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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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當心一會兒把它惹煩了拱你,快出來。”

聽著外頭人又叫,語聲雖斂著,口氣卻不耐了,雅予只得又給小黑頭羊掖了掖毯子,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關好圍欄出到窯外,月亮正好,當頭一個銀白的彎鉤,鉤的小風清淡帶了雪涼,倏地鉆進脖子裏,將將烘了小暖爐的熱人不覺就小小一個寒戰。

月光下,他正候著,見她出來,張開雙臂敞了鬥篷。雅予跳跳著緊了兩步過去,卻不肯鉆了進去,只牽了他的手,“不冷呢。”

水眸子裏笑意點點,映在月光裏,亮閃閃的,小嘴俏俏地沖他嘟起,一個淺淺的笑含嗔帶嬌。他越想將人兒扯進懷裏摁緊,可怎奈兩只牽著他的小手那麽軟,一只握了他的拇指,一只隨意扯了兩指,這麽不便宜的姿勢抓著他還輕輕晃了晃,這一晃晃得他那要強的心瞬間就滅了下去。這便擡步隨她,只是早知道裹不著她,他何苦穿鬥篷出來,熱燥的。

“它當真有喜了呢!”這一句今兒不知道說了多少回,雅予還是抑不住,語聲好是歡快。今兒一大早正賴在被窩裏睡得昏昏的,突然就被冰涼的大手撓醒,還來不及賭氣就聽他說小黑羊有孕了,她樂得立刻往起爬。原先在左翼大營的時候鬧苦春曾幫著一個老嬤嬤照看過剛出生的小羊羔,那個時候她心不在,只當活計做,如今天天養著自己的小羊,偶一日它竟是要做娘了,怎的能不心喜呢?這便一天都耗在了羊圈裏,鋪圈、備料、燒暖爐,雖都是他做,可她一直在邊上樂顛顛兒地礙著事,這不大夜裏都洗好了要上炕了,又非纏著他再來看一眼。

“我早說過,本該的。”雪道窄,他側身牽著她走,手卻根本吃不上勁兒,想著快些回去卻這丫頭似是樂得緊,越離了羊圈腳步越拖,慢慢吞吞的,只管說話。

“哼,大夫這麽大本事?不過是給你猜著了而已。”難得風靜,月當半空,空曠的原野一片凈白,牽著他的手優哉游哉,雅予只覺得愜意不過,身子後傾,只想在雪裏逗留。

“快走,一會兒凍著了。”

不催還好,一催她幹脆停了腳步,拽著他擡頭看月亮,“你看,多清凈的月,比在草原上見的還要亮呢,中原就更是難得。記得那年深秋隨老爹爹往江南去,船順江而下,那月就像掛在船桅上。霜凍時節,清清的月牙極是別致,想起那首《霜月》,可怎麽讀都似差了很多意思,後來留了意,到底沒碰著。沒想到應在今日,眼前這景致可不就是?映著這雪才真真是‘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裏鬥嬋娟’呢,你說是不是?”

月光照在雪地裏清清的光,把這一副酸腐的小樣子果然映得不食煙火一般美妙,賽罕瞥了一眼,認真道,“嗯,這月與交//配可是說得著的。母羊發//情就那麽兩天,短的只一天,這個時候不配,來年就是空的。可若正逢在滿月卻是要分圈的,母羊燥了,公羊也攔不住,配了就怕羊羔兒不活;若是月虧之時,雌雄同圈,不待公羊上前,那母羊啊自然就會把腿……”

“哎呀,行了!”雅予羞得滿面紅,美景雅致都被他糟蹋幹凈了!

“哈哈哈哈……”

空曠的月光地好爽朗的笑聲,賽罕一把將她拎起來打橫抱在懷中,大步就往前去。

“哎,做什麽?”雅予惱得厲害,“放下,放下!我自己走!”

“乖乖乖,腳腕子沒好利落呢。”

“早好了!”

“我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我說沒好就沒好。”力氣大,那懷中錮得緊緊的,賽罕這才覺得適宜,膩聲湊到耳邊,“更況,寶貝兒今兒早起腿還軟呢。”

“哎呀!”雅予羞得滾燙,使足了勁兒捶他。

就愛看她為這檔子事兒害羞,他便更不知死活,任那小拳頭捶打語聲一本正經極是體貼,“明兒早起若再撐不得,許你睡到晌午,啊?”

“什麽,什麽若再……你,你!”她緊緊握了他的嘴,恨聲數落,“混賬東西,再不能有個正經!”

香嫩嫩的肉近在口邊,不吃太對不起天地良心,他張嘴就是一口,狠狠的。

“啊,啊,啊……”

清涼涼的雪地裏清涼涼的小聲兒,聽著她叫,比那清爽的風更鉆心。一路雪道壓成了冰抱著她邊跑邊滑,幾步遠的路就這麽鬧了回來。

一進門,賽罕一副體力不支的模樣撲倒在炕上,仰面把她摔進厚厚的被褥裏。氣惱不過雅予用力踢騰著,他半身壓著埋在她小腹上,閉了眼睛仔細享受那懷中的小掙紮,撓得人心癢難耐,只想著夜長便暫且忍了,這才“惡狠狠”瞪了她一眼站起了身。看他被踢開就轉身走了,雅予瞪著那背影恨了一恨也只得罷了,爬起來去鋪床。

賽罕出門又靜心聽了聽周圍,回來把門鎖好,從竈臺上煨著的藥壺中倒了小半盅出來,坐到炕上將她拉過來遞到口邊,“來,喝了。”

濃濃的酒味撲鼻躥躥進了腦頂,雅予蹙了蹙眉,“不想喝。”

“這麽新鮮的鹿血酒可是難得的補,你體寒、好心悸,這正是養虛對癥。也不敢多,一日一口就好,乖。”

她還是不動,看著他嘟囔道,“……昨兒那一口喝得身子發熱,頭暈乎乎的。”

想起昨夜裏行事,她分明已是有了感覺卻硬屏著不肯放開自己與他就合,他笑笑,“傻丫頭,那不是喝酒喝的。”

“那是怎的?”

“你先喝,夜裏再告訴你。”

雅予抿了抿唇,不再爭,低頭正要喝,又看著他道,“既是補,你也該用些才是。”這一回傷他留了好多血,臉色都寡,雅予不懂醫,只覺得補總歸是好。

“我血熱受不得。”賽罕面上清淡隨意應了句,心卻笑道,壯//陽大補,我要再喝,你那小身子哪受得了。

“……哦。”雅予這才低頭就著他的手飲下,頓時口中苦辣濃重的味道,“咳咳……”

大手輕輕撫著她的背,“待那小羊羔出來,我再給你做味藥,去去根兒。”

“啊?”雅予顧不得那酒沖,瞪圓了眼睛,“你,你要做什麽?”

“用那吃奶羊羔做藥引子,怎麽了?”

“不行!小黑羊的崽兒怎的就給做藥了??”

賽罕挑了挑眉,“那可是兄長們送給咱們的菜,平日也沒少吃,好好兒的矯情什麽。”

他的話都是理可雅予不知怎的心裏就是過不去,原先不養不覺得,這養了竟是生出親來,握了他的手臂求道,“又不是沒的吃,你若動它娘兒兩個,橫豎我不依。”

“誰說是娘兒兩個?沒準娘兒三個四個呢,不吃光供著,咱們受不了。聽話,挑一個給你養著玩兒,剩下的歸我,行不?”

雅予將將欣喜了一下原來不只一只,轉而也覺自己矯情,可,可心裏就是擱不下,別扭了一會兒才道,“……到時候再說。”

賽罕也不再強,擡手捏捏她的臉蛋兒,“好了,睡覺。”說著擱了小盅在壁龕裏就去解袍子,雅予趕緊道,“這就睡了?晚飯時候不就化了雪說要洗洗麽?”

“累了,明兒再洗。”

“再累也得去,一身的羊圈味兒,快去快去。”

竟是被嫌棄了,賽罕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袖子,像是真有些羊膻氣,再看那小臉義正言辭,心道這還沒得著讓她稀罕就嫌棄了可了不得,只得重起身往裏間兒去。

趁那邊起了水聲,雅予鉆了自己的被子包裹緊靠在墻根兒,面朝裏緊緊閉了眼睛,佛祖,快些讓我睡去……

人總是如此,越想什麽越得不著。昨兒記得喝了那酒夜裏便身子發熱、頭暈暈的,雖是被他,被他折騰了好半天,可後來很快就睡沈了去,一夜無夢,好是香甜。這怎的閉著眼好一刻也睡不著,水聲清淩淩地入在耳中像是撥在了腦子裏那根弦上,聽得睡意全無,反倒越發精神。正是心燥,聽得那水聲已然住了……

……

賽罕邊擦著身上的水珠邊走了出來,想著要跟她說說話,誰知一眼看見那角落裏緊緊的被卷兒,他笑了,擱了手巾輕聲輕腳地上了炕,湊過去從身後抱住那只小蛹。

一股清爽的寒氣從耳側來,藏在被中雅予不自覺就悄悄嗅了一口。他半個身子壓過來,還用腿勾了,又沈又重,裹得她透不過氣。可怎奈自己是“睡”著,昨兒睡得沈,半夜被他用力揉搓都睜不開眼皮,這會子……自是也不好醒。

油燈下,長長的睫毛在鼻翼勾出一個絨絨顫顫的側影,賽罕貼近看著,那兩片粉唇緊閉,太過用力,腮邊竟是現出隱隱的小酒窩,手指輕輕捏捏那小鼻尖,呵在她耳邊道,“真的睡啦,嗯?”

還能是假的麽?這麽不知趣!累了一天還不睡,還想做什麽?雅予恨恨的,卻是死活也不敢說出口,這些日子早悟出來了,與他理論她是得不著便宜的,總會被他強詞奪理了去。這一睜眼,辯駁不得恐又要受罪,她真真,真真是再受不得了!正是一個人在心裏念念叨叨,忽覺身後一陣涼風,被卷被掀開,不及她應,衣襟裏已然摸進了冰涼的大手,一刻沾到溫熱的身子冰得雅予一個激靈,“哎呀!冰死我了!”

“哈哈哈……”

他笑得好無賴,雅予氣得直拍打那硬硬的手臂,努力在他的包圍中轉過身,正是要罵一眼瞧見又瞪了眼睛,“你怎的又什麽都沒穿?!”

“誰說的?穿褲子了,你摸。”賽罕拽了她的手就往下去。

“哎呀!”雅予用力甩。

賽罕趕緊摟了,“好了好了,不鬧了啊,今兒一天沒得著空閑一刻,這會兒還不給親近親近?”

“我困了!”

“好好好,睡覺。”

每次瞅見那一身傷,她就心軟,此刻沾了水,那血痂又似新鮮了一般,紅紅的,看得她那一股子氣瞬間就沒了,只哼了一聲丟給他,雖是依舊轉過身對了墻,可他扯開被子鉆進來,她便也認了。

終是與那軟軟糯糯的人兒貼了身,他蜷了腿將她窩在懷裏,處處貼合。隔著薄薄的小衣兒揉弄著胸前兩朵,飽飽滿滿在手中,軟軟的,嬌嬌的,可任是他這麽大的手依然好似包裹不住,使勁抓捏,越捏越不老實,越捏越不足夠,想著那雪白跳跳的小兔子心就似開了鍋,更有那小紅豆只揉了幾下就硬硬地挺立著直搓得他掌心發熱,不由自主就越貼越緊,喉中發幹,“魚兒……魚兒?”

“……嗯,”這一聲她應得好黏、好膩,竟似哼了一聲,自己聽著都羞!心裏燥,怨道,都是那酒,這會兒酒勁上來了,身子……身子有些熱,頭都發暈,明兒,明兒說什麽也不喝了。

“這一年人只管瘦,這兒怎的倒是長開了,大了這許多?”

“……不知道,也不知是怎的,小衣兒都換了好幾回。”

一句話把他身子裏的火騰地一下點燃,立刻含了那紅嘟嘟發熱的小耳垂兒,艱難地咽了一口,“……是麽?往後得更大。”

“不會,哪能總長。”

“怎的不會?”說著,他手下的力道越發沒把握,“天天摸,就會越來越……呃,魚兒……”

他語聲斷,她也顧不得聽,只覺得那酒燒得她渾身熱,頭越發暈,可聽著耳邊濕濕濡濡的氣息,感覺到那下頭頂著她遮掩不住的張揚,雅予知道他這又是要行那事了,心裏惱,這混賬東西,都告訴他喝了那酒她要難受,他竟還是要折騰她。哼,還當他是個重情重義的男子漢,實則從來就不是個好的!自那一層窗戶紙捅破,就是個混賬臭男人,就,就是個大色鬼!許是,許是從來戀的就是她的身子,就是他那不知羞的欲//望!這野獸哪裏當真知道情為何物?

雅予越想越惱,用力掰他的手,“放開,我要睡了!”

“魚兒聽話,啊?”渾身滾燙,他口氣說不得的軟,大手扳了她就往身下摁。

他力氣大,只這一個動作就弄疼了她,雅予委屈得淚花轉,死死攔了那去扯她領口的手,“你怎的總想做這種事?你,你……”

“是你太香了,魚兒,我忍不得……”

幽藍的眸子裏迷迷朦朦似蒙了一層水汽,啞著語聲求在她眼前好是柔軟,讓她的心不覺就一顫,這男人硬的時候狼獸一般,軟的時候又這麽折得志氣全無,如何讓人拒得了?他眼睛又近,她便沒了主意,手猶豫著已是要松,忽地想起曾經阿木爾說多少女人心甘情願陪他,立刻就迫著自己清醒,“你,你原先是不是跟旁人也都這麽說?”

“嗯??”賽罕一楞,滾燙的身子燒得他難耐,根本就沒聽明白。

“原先那些女人,你是不是也是這麽哄人家?而後幾天、幾個月,膩了就都丟開?”

看那小臉繃得緊,聲兒也發顫,賽罕才知道這是果然賭了氣了,不敢再放肆趕緊住了手把人哄在懷裏,“這是怎的了?好好兒的提她們做什麽?”

他一軟,雅予更逞了性子地委屈,“怎的提不得?都是你的女人!”

“那都是打仗得來的,我要不要都是我的女人,都得養著。”

一聽他認下他的女人,心裏立刻泛酸,酸得她信口就嚷,“是!往後,往後還要打仗,還多的是女人呢!隨你玩樂,幾日換一個都行。她們的今日就是我的明日!”

“嘖!這是胡說什麽??”賽罕被吵得有些懵,不知所以,卻知道手臂是萬萬不可松的,更摟緊了道,“都放在營裏難得瞧一眼,怎的跟她們比起來了?”

“怎的比不得,你膩了那一日,還不都一樣!”

膩了?賽罕皺皺眉,前前後後仔細琢磨,才記得前兩日說透那回為著紹布生氣,實則氣的是他不解風情、喜新厭舊,這才明白這半天亂糟糟她鬧的什麽。再瞅那氣得嘟嘟的小臉,賽罕心裏笑,便一本正經應道,“嗯,說的是,女人還真是會膩,脫了衣裳,她們都一樣。”

“你!你……”

不待她話成音兒,他掐住她的小臉,“可你,不是我的女人啊。”

嗯??雅予被他這突然一拐拐得有些怔。

“你是我的……”她忽閃著淚蒙蒙的眼睛瞅著他,賽罕好心疼,“我的心肝兒。真有一日膩了我的心和肝兒,我可還活得?”

她的淚端端蓄好了一般一下就出來,口中卻不肯饒他,“你少哄我!”

“不哄不行啊,看跟我鬧的。”

“你,你,就知道你不是真心!”

他笑著握了她的小手貼在心口,“怎的不是?摸摸。”

胸膛好熱,摸得到那通通有力的跳動,窩在他懷裏貼著的都是她給他的傷疤,心這才順了些,“……不是說,不是說心裏一直有人麽。”那一日他一句怕死揉碎了她的心,為著自己是他這一刻的因由,雅予只覺得什麽都不要了,只要他不疼,她竟是生出了為他做祭的念頭。可一刻在他懷裏就又有了俗世的念頭,如今人和心都是他的,卻還是不篤定他在哪兒……

“嗯。過去的事不提了。”

他這麽沈沈嗯了一聲,雅予的心立刻陷,他果然是觸動傷心了,“隨你!”轉身扭了過去。

賽罕笑笑,又摟了啄那小耳垂兒,“又氣了?嗯?想問就大膽地問,跟我繞什麽圈子。”

被他說的有些羞,雅予賭氣道,“又怎樣?不說就不說。”

“轉過來,轉過來我告訴你。”

別扭了一會兒,雅予轉了過來,立刻被他摁進胸膛裏,緊緊貼了不容她透氣。嗅著他的味道,她的心一刻就沒出息地軟了,軟得鼻子酸,軟得張開手臂環了他……

“還記得我跟你說十二歲那年隨阿爸在沙漠裏迷路麽?”

“嗯,記得。”

“那一回是去探額吉娘家,回來的路上因為一場風暴迷了路。阿爸把水都給我,渴死了。我背著阿爸走了一天一夜,昏死過去。”

“啊……”當時知道他比遺腹子小妹大十三歲,雅予就曾猜想他們的阿爸就死在那次沙漠之行,可萬不才想到是這般淒慘……

“再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家人。我被救了。可從醒來的那一刻起,耳朵就嗡嗡響,曾經能聽見幾十裏,那時什麽都聽不見了,疼,流血。後來,突然聽到一個人的聲音,很細,卻很清楚。……從此我只能聽到那個聲音。”

“是……她?”

“嗯,她是那家的小女兒,長我兩歲,聲音很清涼,很甜。”

“……她叫什麽名字?”

“阿莉婭。”

……

“半年後,我身體恢覆,她和她哥哥把我送回了草原。後來,她就留下沒走。……十七歲那年我奪了帥印,兄長們張羅給我們成親。”

懷中好靜,他不敢再講,低頭吻了吻,“魚兒?”

“……後來呢?”

“她突然收到娘家的信,說老人病重,我就送她去探病。到了後,她要留下照顧老人,我得回來述職,就分開了。從此,再無音訊。”

“再無音訊?”雅予擡起了頭,“怎的會再無音訊?”

“開始還有信,後來突然斷了。我去尋過,那村子遭了難,沒有人了,不知去了哪裏。”

他已是盡量平淡、簡短,她卻已是一臉的淚,他低頭輕輕吻住,“魚兒,這些年我沒娶是沒中意的,不是因為……”

“賽罕……”她眼睛怔怔的似沒聽著,輕聲打斷,“若是那年你們成親了,會怎樣?”

賽罕略楞了楞,更將懷中擁緊,“要你,該怎樣就怎樣,誰也攔不住。”

“我才不跟你!”淚突然洶湧,嗓音嘶啞炸了一般。

“由不得你!”

“怎的由不得?我就不是從!你強了我我也不從!”

“我就霸著,誰敢跟我爭?!”

“那怎樣?我橫豎不依!不許你碰我!”

“不依也得在我跟前兒,就是個床上的擺設也得讓我看著不許離半步!”

“那她呢?你的妻呢?你都不要?禽獸!!”

“你頭一天知道我是禽獸??我要你,早來晚來都一樣!如何??”

這一番話本是無恥之極,可雅予的心卻生生被他的怒吼震碎了,“你!你……”

不知她心裏如何,只看著那淚無措,也不知自己這一時沒了把握脫口而出是不是又犯了她中原那糟糠之妻、情深意長的忌,補救也不及,賽罕只知抱緊了給她抹淚,口中語無倫次,“跟了我了,啊?聽話,聽話……”

看著他慌,雅予心疼難忍,張開手臂死死抱了他,“我當這是你盟給我的誓!”

他一楞,笑了,“不嫌禽獸了?”

“禽獸也是我的禽獸!只是我,我……”帶著淚,她喘得厲害。

“魚兒,你怎的?”

“我不跟人分!”

他怔了一怔,狠狠吻上她的唇,“不分!都給你!”

“唔……”被他咬得疼了一個激靈,她卻也不肯放開他,口中苦澀都是淚,被他纏裹得透不過氣,想急急地回應他,卻怎麽都敵不過。感覺大手迫不及待的撕扯,雅予慌道,“別……你傷還沒好呢。”

“已經好了。”

“什麽好了,昨兒那一回還流血了。”

“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我說好了就是好了!”他惡狠狠地抵了她的額頭。

“……今兒晚了,你也累了,睡吧,行不行?”

看她怯怯的,他這才斂了手下,“魚兒,你一點兒都不想要?”

他眼睛逼得好近,她藏無可藏,只得小聲道,“……嗯。”

“還疼?”她身子好嫩,人也小,初有的這幾回他都小心翼翼、努力屏著不敢用力,依然覺得那緊致與生澀,想來她必是不能好受。

“不是……就是,不舒服……”

“嗯?那就是你的男人沒本事,這我可不能應。”

她紅了臉,“什麽本事不本事的,你……”

輕輕地,唇蹭著唇,滑到她的耳垂窩,“寶貝兒,你得學會享受。”

“賽罕,我,我用不著,你……”酒勁好似又上來,頭暈暈的,也不及再與他爭,“你要是想,就,就要好了,我……”

“你就是想得太多了,今兒夜裏,什麽都不想,啊?”

“可……”

“乖……”

輕聲哄著,輕輕吻著,賽罕從床頭拽過頭巾蒙上她那美麗懵懂的眼睛輕輕系了……

“賽罕……”

“莫怕,等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愛滴c,手榴彈彈好溫暖!╭(╯3╰)╮

(極小聲)另外,親愛滴們閑來無事去鵲的專欄溜達一下吧,有小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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