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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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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寒辭攤開手,看著光禿禿的手心,覺得自己得找些防身的東西。領隊的和剛才那請他上路的中年男子追了過來,秋寒辭轉過頭,計上心來。

“我們先制服住這幾個人,把他們的武器搶過來!”

人多力量大,原本規規矩矩排著隊的美人們集合起來,在求生的巨大念頭下,迸發出強大的力量。幾個人圍成一團,拳打腳踢,很快,那兩個並不算多強壯的男子就敗下陣來。

一個柔柔弱弱的姑娘搶下他們手裏的鞭子,分了一個給身邊的男人。

其他人也跑到臺子上,搜集著適合自己的武器,很可惜,桌子上全是水果杯子,沒有一把小刀。無奈之下,有人提著凳子走過來,有人幹脆往懷裏揣了兩顆蘋果,打算拿它當防身武器。

秋寒辭撿了幾根樹枝,拿在手裏。他一馬當先,領著幾個人往東邊走去,路過一座座荒墳野冢的時候,草裏傳來詭異的叫聲。

幾個膽小的搓搓胳膊,擠在一起並排走著。秋寒辭停下腳步,四周寂靜無聲,偶有蟲鳴和風刮過的呼嘯聲。

這是個沒有生氣,令人呼吸困難的世界。

秋寒辭沿著剛才隊伍的路線行走,十幾分鐘後,終於看到不一樣的場景了。荒涼的小土堆包圍著一間不大不小的屋子,屋子外面癱坐著十幾個人,這些人垂著腦袋,肩膀耷拉著,秋寒辭瞧見有血珠順著某個人的下巴淌下來。

秋寒辭撿起地上的石頭,小心翼翼走過去。坐著的人茫然擡頭,露出一個個空洞的眼睛。

還好,他們臉上是有皮的。秋寒辭邊走邊快速從他們臉上掃過,這些人臉被劃花,有些人傷口已經結了痂,有些人傷口依然流著血。秋寒辭發現,這些人雖然被毀了容,但依舊能從臉型,眼睛上看出,他們原本長得不錯。

秋寒辭心裏有了些猜測,外面的掌門,裏面的長老,大概都是一丘之貉。

跟在他身後的男男女女手裏拿著所謂的“武器”,屏氣凝神,神態緊張。秋寒辭揮揮手,“大家放輕松點。”

他這一句話,猶如定海神針,原本有一兩個掉頭想跑路的,這回也堅定下來了。秋寒辭踩在光禿禿的黃土上,對癱坐的人道:“你們只不過路過小鎮,在客棧住了一夜,就遭受無妄之災,冤有頭債有主,傷你們的人就在裏面,你們進去報仇啊!”

此言一出,稀稀散散有幾個人擡頭,其中一人喃喃道:“我們若是反抗得了,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秋寒辭蹙眉,看向屋內,隱約瞧見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陰暗中,他與周圍融為一體,秋寒辭猜測,這家夥應當穿的黑色衣服。

他沒看見有侍衛在他身邊,所以……

秋寒辭心頭冒出一個不妙的想法,該不會裏面的人有靈力吧。他眉頭皺得厲害,心道,你這上古神器不會區別對待吧。

思緒還沒理清,裏頭坐著的人起了身,緩緩走出來。秋寒辭擡眼看去,此人比那環石宗掌門還要瘦上幾分,同樣的眼窩深陷,同樣的神情陰冷。

他和早已失了神智的掌門長得有幾分神似,秋寒辭猜測,他們應當有血緣關系。

只不過,眼前這個人稍微年輕些,他的皮膚是近乎病態的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秋寒辭甚至看見了他脖子上青色的血管。

這個人要是沒靈力,三下五下就能被打趴,但現在這樣子,他看上去並未被上古神器剝奪力量。

果不其然,男子擡起手,手心冒出一道光,瞬間,邊上的小土堆四分五裂。

秋寒辭站在原地,神色不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男子裝比。後面跟著的幾個人嚇得瑟瑟發抖,卻看見領頭的秋寒辭巋然不動,他們原本提著的心也放下來,幾個人輕松地甩甩手,覺得自己應該抱到了大腿。

那他們也不怕了。

男子這一舉動,一是為了嚇唬來人,二就是告訴在場的人,這是他的地盤,他才是老大。

一般人見到他這樣兒,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不敢反抗了,但奇怪的是,這次新來的美人,神色淡定,甚至還微微擡起下巴,以審視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時間,男子倒是躊躇了。

他已經有快一個月沒出去了,一直呆在這與世隔離的地方。這裏,沒有強大的修士,沒有熟悉的宗門,甚至,這裏的世界十分小,很快就能找到盡頭。

但他卻覺得很舒服,因為在這裏,他是最強大的人,沒人敢挑戰自己。

可現在,有個人打破了這片寧靜。男子擡眸,眼裏是忍不住的殺意和怒氣,他道:“這些被送進來的美人,我也只是劃破了他們的臉,並未挖去他們的眼珠,也未取了他們性命。”

秋寒辭挑眉,這男人嘴裏吐出的都是些什麽話,難不成還需要地上坐著的這些受害者,高呼謝謝你饒了我們一命?

他不屑和鄙夷的目光被男子精準捕捉到,男子倚在墻上,他打量著秋寒辭,分析著現在的處境。

這個人長得很不錯,是個美人,起初,他覺得秋寒辭應該也和其他人一樣,入住客棧,被送進自己的世界。

但很快,他就發現,這個人和先前的美人有很大區別。之前進來的人,一開始還懂得抵抗,但見識過自己的力量後,便嚇得瑟瑟發抖,只求能茍活。

男子和他兄長不一樣,他不喜歡殺死美麗的東西,更喜歡慢慢看著美麗的事物逐漸變得醜陋。所以,他沒有挖去這些美人的眼珠子,而是劃花了他們的臉,磨平他們身上帶著的貴氣,他喜歡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些人日漸消瘦,看著他們身上的生氣越來越少。

等到這些人徹底沒了能取悅他的能力後,再殺了丟了,尋找新的獵物。

男子端詳著秋寒辭,秋寒辭同樣毫不避退地看著他,直勾勾的眼神,沒有絲毫畏懼。

甚至,秋寒辭嘴角露出一抹笑,帶著點譏諷和戲虐之意。面色蒼白的男人眼神微動,他覺得這個新來的美人太過鎮定,這其中,可能有詐。

一時間,兩人對視,敵不動我不動,空氣裏是死一般的寂靜。邊上人大氣不敢出,直楞楞地看著兩人,偶有幾人相看一眼,又匆忙別過臉去,裝作什麽都沒幹。

秋寒辭體內靈力空虛,他其實就是個空架子。他站在原地,歪了歪脖子,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這一笑成功讓蒼白男子又躊躇幾分。

秋寒辭知道,自己裝腔作勢騙過了此人的眼睛。此人雖有靈力,但卻不懂得放出神識探查,秋寒辭猜他實力應當一般。短短十幾秒內,秋寒辭腦海裏已經冒出無數個計策,如果這人實力一般,那咱們人多力量大,也不是不能賭一賭,就是……

秋寒辭看向歪歪扭扭毫無鬥志的美人們,心中搖頭,這幾個人似乎不靠譜。

他站在原地,寒風瑟瑟,小土堆上爬出幾條灰黑色長蛇,吐著紅信子,似乎在尋找著美味的獵物。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秋寒辭試圖喚醒體內靈力,無果。他又開始呼喚系統,很可惜,也無果。

男子咳嗽一聲,緩緩上前,美人們嚇得撐著腿倒退在地上爬著。跟隨著秋寒辭的人中,有個膽兒大的,但他腦子不太好使,有些魯莽,別人還在圍觀的時候,他有些沈不住氣了。

“你這又醜又老的東西,在這裏裝腔作勢幹什麽,是不是你把我們帶進這奇怪的地方的?還不放我們出去!”

他罵了幾句,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翠紅的蘋果,蘋果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不偏不倚砸到了蒼白男臉上。

撲通一聲,居然還挺響亮。

秋寒辭:“……”

蒼白男撿起地上的蘋果,嚼了幾下,吐出皮兒,他嘴角斜斜上揚,眼神更加深沈。

“其他人我只會毀掉他們的臉,但你不一樣,你膽子很大嘛。想必應該不怕疼的,那我就卸掉你的胳膊吧。”

風中還留存著他的話音,一道人影已像鬼魅般襲來。快狠準,那丟蘋果的男子楞在原地,根本來不及反應。秋寒辭暗道不妙,他肯定要出手攔下此人,但一旦自己出手,對方肯定能發現他是個外強中幹的人。

雖然跟著自己的人腦袋有點蠢,但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瞧著自己跟班斷一只胳膊啊。秋寒辭趕緊上前,一把拉開呆楞的男人。

男人這才發現自己從鬼門關路過,嚇得兜裏的另一個蘋果也滾了出來。

蘋果滾到了蒼白男腳下,男子一腳踩碎蘋果,流了一地汁水。

秋寒辭說道:“你好浪費。”

男子冷笑一聲,“我當你有多厲害呢。”

秋寒辭暗道不妙,添油加醋道:“橫豎是個死,還不如拼一拼,你們想想,若不是因為他,你們的臉會變成這樣嗎?你們家裏人會傷心嗎?”

說罷,他搶走身邊人手上的凳子,朝蒼白男砸了過去。

蒼白男子根本不躲閃,目光直勾勾看著秋寒辭。

“我要剝了你的皮!”

秋寒辭心道,果然和外頭那個是親兄弟!

隨後又有幾個人把手上的東西砸出去,地上癱坐著的人見狀,也不知從哪裏得了勇氣,爬起來,膽子大的開始丟東西,膽子小的就在哪裏罵罵咧咧。

當然,也有些想趁機開溜的。

秋寒辭拖延著時間,心裏卻有點兒急。這鏡子世界還不如當初游記裏的世界呢,那裏雖然危機重重,但至少,不會沒了修為。

蒼白男似乎沒遇見過這種事,他不急著攻擊,而是饒有興味地看著秋寒辭。

他勾勾嘴角,“臨死掙紮的樣子真有趣。”

秋寒辭心裏罵道,你就得意吧,反派死於話多知道不,你馬上就要完了!

他心裏吐槽著,手上卻也沒停下。剛才走過來的時候,秋寒辭其實一直在嘗試著尋找靈氣,他發現,這個世界很奇怪,初看像假的,細品卻有一絲真實。

他覺得,這裏可能不是幻境。

而且,秋寒辭總有種奇怪的感覺,靈力和系統他感覺不到,但他們似乎並不是徹底消失了,而是像被什麽東西屏蔽了一般。

秋寒辭沈下心來,閉上眼,感受天地萬物。

他能感覺到這是一個沒有生機,黑暗的世界。這樣的世界,他不喜歡。

蒼白男終於走了過來,他手指彎曲呈爪狀,邊走邊道:“現在我要送你上路了!”

秋寒辭感覺到手心有一股溫度,他驚喜地想到,難不成是我突破屏蔽,和靈力重新交融了?

他正欲歡呼之時,卻感覺到前方傳來一陣熱氣,秋寒辭猛然睜眼,暗罵不好,他快速側過身,年輕身體就是好,就算沒了靈力,反應速度也夠快。

他躲過了這一擊,側眼看去,是蒼白男沒有血色的耳朵。秋寒辭吸吸鼻子,毫不客氣地舉起拳頭,砰地一聲,揍過去。

蒼白男身子一歪,他回頭,不可思議地看向秋寒辭。

秋寒辭捏緊拳頭,剛才他乘其不備偷襲,現在就沒那麽好運了。蒼白男果然很生氣,眼神更為兇狠,齜開牙,露出青紫色的牙齦。

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把劍,沖秋寒辭刺去,秋寒辭暗道不妙,就在這時候,他聽見一個微弱的聲音。

主人……

是系統!

秋寒辭顧不得許多:你還活著啊,快把神劍送過來!

【主人,我剛才好像睡著了。】

秋寒辭心急道:我管你是睡了還是死了,趕緊辦正事。

系統卻跟傻了一樣,呆呆楞楞的。

秋寒辭心道完了,我感悟半天,終於把系統找回來了,結果系統是個傻子……不行啊,我這麽多年還沒談過戀愛呢,還沒找到呵護自己的人,就這麽死了,那也太冤了!

秋寒辭擡眼,看著邪笑的蒼白男,忍不住罵道:“要死也得死得轟轟烈烈,比如讓登天尊主一劍穿心,這樣還能出名!死在你這神經病手裏,有什麽意思!”

他氣急了,擡腿踹去,心道死都死了,垂死掙紮吧。

“啊——”一聲慘叫。

秋寒辭眼睜睜地看著剛才還氣勢昂揚的人飛了出去,重重砸到地上。

他僵著身子站在原地,看向自己的大腿。說實話,他長得真不胖,腰肢很細,腿上肉也不多,不至於沒有靈力的一踹就把人……

秋寒辭一楞,擡起手,胸口竟有一絲暖意。

那股暖流慢慢爬遍全身,秋寒辭能感受到,這是一股奇怪的力量。他匆忙解開衣領,朝自己胸前看去,那一處奇怪的像胎印一般的東西還在。

此時那印記發出微弱的光芒……

秋寒辭嚇得直接把衣服裹好,擡頭看過去。被踹飛幾米遠的男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陣清香襲來,秋寒辭吸吸鼻子,好熟悉的味道。他來不及細想,腰肢已被一只手握住,秋寒辭轉頭,看見了熟悉的臉龐。

蘇阮瀲道:“我怎麽舍得對你一劍穿心呢?”

秋寒辭剛想說,這只是我口胡的,開玩笑別當真。話還來得及出口,蘇阮瀲就一把抓起他的手,放在心口,他道:“你倒是曾一劍捅進我心裏。”

“嗯?”秋寒辭眉頭微蹙,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蘇阮瀲道:“讓我再也忘不了你。”

“……”秋寒辭算是明白了,蘇阮瀲不是在怪罪自己,而是在說土味情話呢。他額頭突突地跳,覺得這話跟蘇阮瀲這清冷美麗的長相,實在是不符合。

蘇阮瀲瞇起的眼睛收回來,他正色道:“開玩笑的。”

秋寒辭松了口氣。

“你怎麽也來了?”秋寒辭終於想起這回事。

蘇阮瀲道:“我跟輕柔鬥法的時候,轉頭看見你被鏡子拉過去了。”

秋寒辭蹙眉道:“輕柔被你制服了嗎?”

蘇阮瀲想起之前的事兒,輕柔已經退無可退,自己只要給出最後一擊,就可以將對方拿下。但事情突然有變,鏡子似乎是受到強大靈力的感染,產生了劇烈波動。

鏡面如湖水般起伏不定,幾秒內,秋寒辭就消失不見,而顫動著的鏡面眼看就要恢覆平靜。

蘇阮瀲若是選擇制服輕柔,就來不及跟去鏡子裏,若是跟去鏡子裏,受傷的輕柔就能趁機逃走。

“那你是沒管輕柔了?”秋寒辭聽完後,有些自責。

蘇阮瀲道:“不急於一時。”

秋寒辭道:“你不用跟過來的,說不定我自己也能出去。”

蘇阮瀲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蒼白男,秋寒辭聲音越來越低,他嘴上說著我可以,心裏卻沒譜。剛才十分危險,若不是身上胎印突然有了反應,可能自己真的就死在這裏了。

蘇阮瀲低低道:“我信你,你可以解決一切困難。”

秋寒辭眼巴巴地瞧著蘇阮瀲,大眼睛黑白分明,澄澈明亮。

蘇阮瀲垂眼,道:“但是我還是想陪著你,跟你一起渡過難關。而且相信歸相信,我心裏總歸是放不下的。”

秋寒辭聽到他這話,心頭竟有一絲暖意。

蘇阮瀲頓了頓,眉頭微蹙。秋寒辭心中還懷有感動之意,見狀便道:“你怎麽了?”

蘇阮瀲道:“不對,應該是我想要你陪著我,因為我沒了你,心裏就不得安寧,沒了你,就害怕。”

說罷,他委屈巴巴地看著秋寒辭,好似一只弱小又無助的白兔子,“你別離開我。”

秋寒辭震驚了,都這時候了,蘇阮瀲你還要維持人設嗎?

蘇阮瀲看向秋寒辭,明明兩個人才分離不到半個時辰,可對他而言,就好像過去了很多年一樣。

那瞬間,蘇阮瀲沒有猶豫,丟下輕柔,轉身奔向那面鏡子。

上古神器飄忽不定,他無法確定自己要是不跟過去的話,僅憑秋寒辭一人,他能不能逃出鏡中世界。這是個賭局,他當然可以賭,選擇花費一些時間,拿下輕柔,然後錯過最佳時機,等到塵埃落定的時候,再對著鏡子,想辦法。

那樣的情況,蘇阮瀲並不想賭,因為自己若是不跟進去,留在外面世界,秋寒辭能不能出來,就是個未知數了。

只有秋寒辭在自己身邊的世界,才是值得留念的世界。

蘇阮瀲怔怔地看著秋寒辭,秋寒辭微微蹙眉,他總覺得,蘇阮瀲似乎有點不對勁。

怎麽說呢,眼前的人目光迷朦,帶著點眷戀和癡迷之色。這跟從前自己見過的蘇阮瀲完全不一樣,現在的他,就好像醉了一樣。

蒼白男被踹得不輕,動彈不得,帶著怒氣的美人們沖過去,對他拳打腳踢,以洩心頭之恨。

唯獨秋寒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蘇阮瀲,蘇阮瀲也看著他。

蘇阮瀲勾起嘴角,輕輕笑了。秋寒辭左看右看,總覺得這人好像真是醉了,不然……為啥感覺有點傻乎乎的。

秋寒辭擡起胳膊,腳步向前,他手搭上蘇阮瀲的背,身子貼近對方胸前,頭埋在蘇阮瀲的肩窩處。

深吸一口氣,是熟悉的味道。

他捧著蘇阮瀲的背,力道越收越緊,這觸感,的確是蘇阮瀲本人沒錯啊。

秋寒辭確定後,就想松開手,然而一股巨大的力量挾制住他,將他緊緊按向前方。秋寒辭來不及掙紮,整個就被蘇阮瀲死死地抱在懷裏。

秋寒辭悶聲道:“先放開我,出去給你抱個夠,現在咱們該好好想想怎麽離開上古神器創造出的世界。”

這裏都是小土堆,天又永遠暗著,秋寒辭可不想一輩子待在這種鬼地方。

蘇阮瀲聲音低低的,似乎有些傷心,“你別離開我。”

秋寒辭心下疑惑,蘇阮瀲這是怎麽了。他安撫性地拍了拍蘇阮瀲的背,“我不離開你。”

“邊上這麽多人看著呢,先松開吧。”

蘇阮瀲卻一動不動,他道:“我想讓他們看著。”

秋寒辭一個頭兩個大,不知道為什麽,一向很好說話的蘇阮瀲,怎麽突然任性起來了。

就算是想餵旁人狗糧,也得看時機啊,現在這情況,不該談情說愛,而是得想辦法啊。

秋寒辭擡起手,正想強行拉開蘇阮瀲,卻發現肩頭有點涼。

秋寒辭身子僵住,他發現,蘇阮瀲居然哭了。他呆呆側過頭,從前的蘇阮瀲落過很多次淚,但後來,秋寒辭猜出來,他這個人是個戲精,做戲的時候比較多,從前可憐巴巴眼裏蓄水的模樣,十分裏面九分是假。

但現在,秋寒辭卻發現事情不對了。以前的蘇阮瀲,哭得突如其來,哭得清純無辜,可現在的蘇阮瀲,眼神迷茫,眼淚一滴一滴滑落,就像失了心的人一般。

秋寒辭一時間沒辦法了。

他假哭還好,真哭倒是難住了秋寒辭,秋寒辭想了半天,只能想出一句話,於是他弱弱開口道:“你不是說你可以為了我,改變自己的嗎?”

他可記得,蘇阮瀲願意犧牲自己,當老攻。

作為猛男攻,哭是不行的。

秋寒辭猶豫著,還說出了口,“都是要當老攻的人了,就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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