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身上有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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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溫泉山莊還真就開在山腳底下,岑尤下車的時候看見都懵了,高聳入雲的山峰連綿,然後在它們的前面立著一座富麗堂皇跟宮殿一樣的建築,就兩個字來形容:浮誇。

顧時倦看到這通體發光的建築,也是一楞,隨即彎了彎唇,幫岑尤背著包,拉著他走進去,蔣瀾跟他說還沒開始營業,果然裏面除了服務員就沒別的客人了。

“這裏真的可以住嗎?不是有那種,把人騙到偏僻山區,然後關進古堡裏再也不能出來的劇情嗎……”

岑尤緊張兮兮地看著裝飾宛如王宮一樣的大廳,腦海中冒出來一連串的普法欄目劇。

顧時倦伸手揪住他後衣領,哭笑不得地安慰他:“放心,蔣瀾那個智商還不至於讓他做出這樣的事,走吧,去前臺。”

前臺的服務人員似乎早就被交代過了,見他們過來立刻遞上了房間鑰匙,遞給他們一張這裏的手冊,另一個服務員緊跟著就走了上來給他們引路。

岑尤還沒來過這種地方,看哪裏都好奇,雖然外面裝飾的富麗堂皇,但走廊卻有些日式風格。

甚至兩旁還有小池塘和小橋,裏面游著幾條錦鯉。他看著看著就停了下來,蹲在小橋邊移不開眼。

顧時倦走了一半才發現人沒了,看見蹲在那裏的小毛絨團子,忍不住伸手把他揪起來:“才一會兒就丟了,你今年五歲嗎?”

被揪起來的岑尤無辜地眨了眨眼,認真地反駁他:“五歲的小孩沒有那麽容易丟的。”

“好好,小朋友,那你應該還沒有五歲。”顧時倦桃花眼一彎,語氣寵溺。

岑尤指了指小池塘裏,眨巴兩下眼睛:“我想餵魚哎。”

一旁安靜立著的服務人員開了口:“您的房間門前也會有的,我們準備了魚食,如果需要可以送過去。”

顧時倦歪了下腦袋,看向岑尤:“這下滿意了吧?”

岑尤笑瞇瞇地乖乖跟著他繼續走。

他們的房間在盡頭,外面果然也有小池塘和魚,岑尤才發現這似乎是把走廊中間圍了一圈,水流循環往覆。

推開門,房間是套房,非常大,服務員站在門口介紹:“房間內附有溫泉池,就在最裏面,在外面也有不同的藥浴,如果有需要可以用放在床頭的電話聯系前臺。”

顧時倦點了點頭,掃視了一眼房間,岑尤聽見裏面還有個溫泉池之後立刻就沖了進去,走過一段,撥開簾子,果然有溫泉池在裏面,正冒著蒸氣,旁邊堆滿了黑色的石頭。

岑尤有點好奇地走過去,蹲下來把手伸進去探了一下,背後就傳來顧時倦的聲音:“這裏就一個溫泉池嗎?”

他不說還沒事,一說出來岑尤突然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他撥動水的手微微停住,水珠從手背上滑落下來。

這麽說,他們如果要在房間裏泡溫泉,豈不是要一起……坦誠相見?

岑尤這麽一想,臉騰一下就紅了,立刻站起身,有點僵硬地掃視著周圍:“啊……啊?”

他眼神不自覺往顧時倦身上瞟,只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來。

顧時倦抱著臂,突然看到了什麽,走過去拉開擋著的長屏風,又一個小一點的溫泉池露出來,顧時倦挑了下眉:“看來這樣就行了。”

“是,是啊。”岑尤松了口氣,眼神卻還有點不自然,說話結結巴巴的。

顧時倦站在原地看著他,突然意識到什麽一樣,幾步走過去,飛快堵住岑尤的路,把人困在懷裏,輕笑一聲,低聲道:“尤尤,你臉紅什麽?你剛剛……是不是在想我們一起泡溫泉……”

他話沒說完,岑尤就把耳朵堵起來,氣呼呼地瞪他一眼,矢口否認:“才沒……我才沒臉紅,明明就是你想?!”他像是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顧時倦就這麽笑著看小兔子蹦跶,俯身湊近過去,挑眉淡然道:“對啊,我倒是想——”

“顧時倦!你流氓啊——”岑尤伸手拍在他額頭上,心跳到慌亂,臉紅到不可思議。

他都要氣死了,這人怎麽能這麽臉不紅心不跳地逗他!

“好好好,逗你玩呢。”顧時倦連忙哄人,低頭在岑尤額頭輕輕親了一下,又伸手揉揉他的頭發。

嘴上說的痛快,他才是真正忍的難受的人,要真是只有一個溫泉池,最後苦的還是他自己。顧時倦突然覺得,這兩天的日子他不會好過了。

岑尤咽了下口水,平覆了下心跳,瞅準個空就從他手臂底下一鉆鉆出去餵魚去了。

顧時倦懷裏一空,看向那個嗖地竄出去的小身影,忍不住彎了下唇角。

轉眼到了晚上,顧時倦叫了吃的到房間,菜都擺了一桌了也沒看見岑尤回來,他又不得不起身找小孩一樣去找他。

拐過幾個彎,在一個大池塘旁邊,顧時倦看見了趴下橋上,專心往裏面丟魚食的岑尤,他的表情專註,眼神明亮,唇邊帶著淡淡的笑。

然後岑尤也看到了顧時倦,他擡起頭,沖他揚了揚手裏的魚食,彎起眼睛,露出兩顆小虎牙。

顧時倦心頓時軟了,他不可遏制地冒出一個念頭,幹脆就不走了,不告訴他了,總會有解決辦法的,留在國內,哪怕辛苦一點他也願意。

只要能一直看到岑尤這樣的笑,只對著他笑,他就滿足了。

“發什麽呆呀?你怎麽來找我了?”岑尤噠噠噠跑過來,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顧時倦垂首,摸了摸他的腦袋,把他的手攥在自己手心裏:“該吃晚飯了,回去吧?”

“我的確有點餓了。”岑尤摸了摸肚子,牽著顧時倦的手晃啊晃,跟著他慢吞吞地往回走,嘴裏不停說著什麽。

“吃的已經送到房間裏了嗎?”

“哎你知道嗎?這裏的魚真的好能吃啊——”

“一會兒吃完飯我要泡溫泉。”

“顧時倦,你要不要泡呀?”

小麻雀還在嘰嘰喳喳,顧時倦捕捉到關鍵詞,噙著笑挑了下眉:“我要泡的話能跟你一起嗎?”

岑尤立刻瞪大了眼睛,咬了咬下唇:“你可以想我們時間上一起。”

他頓時緊張兮兮起來,噠噠噠就往房間跑,結果又看錯門,被顧時倦抓著到了房間。

溫泉山莊提供的飯菜很是不錯,岑尤餵了一下午的魚,看著它們吃自己早就餓到不行了,這會兒是筷子不停,連吃碗裏的白米飯都吃的非常開心。

顧時倦照舊是雲淡風輕吃上兩口,就開始主動給岑尤夾夾菜,包個肉卷什麽的,他倒沒有那麽容易餓。

反倒是看岑尤吃東西吃的腮幫子鼓鼓的樣子,覺得非常可愛。

“吃慢點,小倉鼠——”顧時倦輕笑著,拿紙巾給他擦擦嘴,心裏突然覺得,自己真跟看小孩一樣的了。

岑尤嘴巴塞的滿滿的,想開口反駁他有點困難,只能嗚嗚啊啊地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用眼神瞪顧時倦。

一直到岑尤吃飽,顧時倦面前的小盤子都沒沾多少油星,岑尤歪了歪腦袋,伸出手也給顧時倦包了一個肉卷,笑意盈盈地遞給他:“現在輪到我投餵你啦。”

顧時倦擡眼,幹脆閉著眼睛張嘴,示意他直接餵給自己。

肉卷不大,剛好可以一口吃的程度,岑尤瞪了瞪眼睛,還是聽話地餵給了顧時倦,收回手的一瞬間,他的指尖觸碰到了顧時倦的嘴唇,對方幾乎是要含住,岑尤臉一紅,飛速收回了手。

顧時倦安靜地吃著,岑尤卻兀自有些心跳,一邊又在心裏小聲地埋怨自己沒出息,這都會被撩到。

但是只要一擡眼,就能看到顧時倦滾動的喉結,冷厲的下頜線線條,岑尤無意識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自己學美術也不是件好事,他對於這些地方總是過於敏感,越看就越覺得不好意思。

“你,你自己吃吧!”岑尤一推盤子,臉有些泛紅,眼神慌張地亂飄,“我去泡溫泉了——”

他飛速奔到另一個臥室裏,平覆了下呼吸,拿著浴袍嗖地又跑進了泡溫泉的裏間。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顧時倦還是輕笑了一聲,他喜歡看岑尤臉紅時的模樣,只是看著就會有想要親吻的沖動。

舒服的溫泉水讓岑尤放松了一點,他依靠在裏面,浴袍放在右邊的衣架上,整個人都沒在了水裏,只露出一個頭,還有纖細的脖頸和肩膀。

這裏溫度高,不知道為什麽,岑尤總覺得心亂亂的,好像有些情緒他沒有意識到,卻又不知道是什麽,搞得他煩死了。

而外面,顧時倦剛叫服務員收走了桌上吃剩的東西,蔣瀾就給他打來了電話,語氣依舊賤兮兮的:“少爺,餵餵,跟小學弟怎麽樣了?玩得還好嗎?”

“嗯,挺好。”顧時倦懶洋洋坐在椅子上,目光卻是不自覺往溫泉池內間看。

蔣瀾輕咳了兩聲,突然嘿嘿笑道:“我給你們專門安排了最好的一個房間,看到沒!屋裏的溫泉池!”

他語氣聽著是精心安排,卻又像是壞笑,“不過倦啊——你頂不頂得住啊?”

“主臥大床房,溫泉池就在旁邊!考驗你的時候到了!!”

“這你他媽要頂著住我真是佩服,您就是新時代的唐僧啊!”

顧時倦懶得聽他逼逼,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平靜道:“知道我頂不住你還給我打什麽電話,沒看見我正頂著呢嗎?”

“掛了……”

說完就真把電話給掐了。蔣瀾聽著嘟的一聲,又是一楞,十分的委屈,他他媽真的沒看見啊!隔著個電話能看見啥??

顧時倦把手機丟到床上,看了眼剛放在旁邊的浴袍,抿了抿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看向溫泉間的眸色幽深,他拿著浴袍,剛推開門走進去,就看到岑尤在靠外的溫泉池裏,正巧與他眼神對上,那眼神摻著點懵懂,像是被蒙上了霧氣。

岑尤微仰著頭,白嫩的脖頸成一條直線,水珠滑落,顧時倦目光往下移,就看到白裏透紅的圓潤肩頭,還有漂亮的鎖骨,水珠順著滑下去,沒入池中。

一瞬間,顧時倦好似看到了從未上過岸的美人魚,他站在岸上,水裏的人就用不谙世事的眼神看著他。

“你,你要來泡嗎……”岑尤猛地清醒,臉被蒸氣蒸得有些泛紅,他一動,水就跟著水波蕩漾起來。

岑尤突然覺得,其實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顧時倦和他一起跑,只是自己會很害羞。

顧時倦只覺得喉頭一緊,用力挪開了目光,嗓音低啞:“我去裏面——”他走的步伐很快,像是在躲什麽。

“哦……”岑尤默默把身子往下縮了一點,覺得好奇怪,現在的顧時倦看起來又好像不是那麽想跟他泡。

隔著一扇屏風,岑尤能夠微微聽到一點水聲,他咬了咬嘴唇裏的軟肉,他莫名其妙地開始想,顧時倦會不會有腹肌呢?

想完之後又不敢再繼續想象,害羞到恨不得在水裏猛地撲騰兩下。

顧時倦剛下水,動作幾乎是急促的,他覺得渾身都緊繃了起來,眼神下意識往下看了一眼,無聲地伸手錘了下旁邊的石頭。

他覺得自己不該進來,這就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尤其是這裏暖和的環境,溫暖的溫泉水,還有不知道從哪飄過來的香氣,似乎都更難讓他平靜下來。

然後岑尤等了一會兒,就聽到對面傳來微啞的嗓音:“我過完年可能會很忙,要去嘗試管理公司很多事情……”

岑尤一楞,腦子有點沒轉過來彎,不知道為什麽顧時倦突然要在泡溫泉的時候聊這個。

他莫名覺得,這就跟蓋著被子純聊天是一個性質的。

“沒事呀,我都知道——你以後是要繼承公司的吧,會忙是肯定的。而且,我也有要忙的呢!”

顧時倦垂眼,盯著屏風上的圖案緩聲開口,語氣有些艱難:“我可能要先去國外總部歷練段時間,而這段時間,會很長,也許三年……不過我會馬上開始學習,爭取早點回來。”

“這些話我不知道該怎麽更委婉的告訴你,我們之前本來就讓你覺得有很多溝壑,我不想讓你覺得跟我談戀愛更困難了。”

他的小朋友才剛滿二十,他的第一次戀愛就跟了他這樣的人,還那麽需要安全感,那麽需要愛。

一想到這些,顧時倦就覺得,自己好像才是更難接受這一切的那個人。

岑尤安靜了很久,他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然後他一個念頭是:“那你會很辛苦嗎?”

顧時倦抿了抿唇:“或許會,但辛苦點才能早點回來。”

然後,岑尤的第二個念頭是,三年好長啊——初中是三年,高中是三年,那些日子長的好像一輩子,一個個占掉了他生命的空隙。

岑尤覺得自己沒辦法想象,顧時倦離開三年是什麽樣子,他們才剛開始談戀愛,還有好多事情沒做。

“那你假期會回來嗎?”岑尤慢吞吞問他。

會,如果有出差回國我也會來看你,如果你想我,我隨時都會抽時間回來。”

那些零碎從指間漏下來的假期,以後就是唯一他們見面的時間。

岑尤內心一空,好像這時候顧時倦就已經走了一樣,只是想想,他都覺得眼睛酸澀不已。

“挺好的啊……你看,你假期還能回來呢,國外也有很多假期呀。

說不定錯開就有更多時間見面了,而且只是三年而已,你也說了,你可能會提前回來的。

到時候你就已經可以在公司獨當一面了,多好呀……而且你那麽聰明,肯定不會在那邊那麽久的。”

“你也不用周末回來,太費錢了,我會很安靜很安靜地想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在那邊專心工作。”

岑尤強打起精神,努力規劃著以後的事情,盡管他知道,情緒是不可控的。

顧時倦神情有些恍惚,他沒想到岑尤會這樣說,語氣會是支持的,完全支持的。

他甚至希望岑尤哭一哭,朝他撒撒嬌,說不想他走。

可是岑尤都沒有,而那些話卻讓顧時倦越發覺得難以離開岑尤,他怕岑尤會想念他,更怕岑尤會克制想念。

“尤尤……你希望我留下嗎?”

岑尤覺得自己想流淚一定是因為蒸氣,他吸了吸鼻子,低聲道:“可我更希望你能去,你不要為我放棄這些你應該擁有的東西,因為喜歡我,你已經走了很多步了。”

“但現在你已經抓緊我了,我希望你去抓緊那些還沒有在手裏的東西,我會一直等著你的,多久都等的,你別擔心呀。”

顧時倦聽出來了,岑尤是舍不得的,但是他另一種願望更清晰地表達了出來,那就是希望他更好,更優秀。

這時候,顧時倦才陡然發現,原來自己才是難以舍得的那個人,是他不想離開。

他沈默著沒答話,卻很快聽到了屏風另一側傳來水聲,還有腳步的聲音。

五分鐘後,顧時倦擡起頭,就看見岑尤穿著浴袍,白嫩的腳趾踩在地上,手裏捧著兩個小瓶子,緩慢走到他面前,小心跪坐了下來。

顧時倦眼神晦暗不明,目光停在浴袍領口處,白嫩凸出的鎖骨上滑落的水珠,再往下走,就是露出一截的小腿,纖細的腳踝。

而來人眼神清亮,把懷裏其中一個小瓶子遞給了顧時倦。

岑尤自己也拿著一瓶,深吸了口氣,直接打開塞子喝了一口,被辣得皺了皺眉,伸了伸舌頭,又認真道:“你現在是不是不開心?我也不開心,所以——喝酒吧,不是說一醉解千愁嗎!”

“你這是……”顧時倦垂眼一看,瓷瓶上寫著清酒,應該是房間裏的,他有點哭笑不得地開口,“誰教你的?一會兒喝醉了怎麽辦?”說著就要伸手拿岑尤的酒瓶。

岑尤連忙一躲,瞪他一眼,因為喝酒臉有些不正常的潮紅,他抱緊自己的小酒瓶,不滿道:“顧時倦,我現在只比你小兩歲,我都成年了,你憑什麽不讓我喝?”

坐在石頭邊上的人眼神像是小狐貍,喝了點酒耳朵尖都紅,顧時倦又是心癢又是好笑:“你現在已經醉了。”

“有嗎?”岑尤歪了歪腦袋,伸手貼了下臉頰,瞇起眼睛笑了起來:“只有……一點點燙而已。”說著又咕嘟嘟仰頭灌了一口。

然後就更大膽了,岑尤晃了晃腦袋半起身,看著顧時倦一點沒動的酒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不滿地開口:“你怎麽不喝呀?又不是我要走,你才應該更愁啊……”

岑尤語氣像是在撒嬌,又帶著點類似嚶嚀的哭腔,軟軟的少年音趴在顧時倦耳邊說話,噴出的氣息都是燙的。

操。

顧時倦覺得自己又不舒服起來了,勉強啞著嗓子開口道:“尤尤,你先起來……”

一邊想伸手把他先拉開一點,不然再待一會兒,他就覺得自己真頂不住了。

因為拉扯,岑尤的浴袍領口又被扯大了點,他有點迷糊,搖了搖頭也沒法讓自己清醒過來,整個人上半身貼過去,乖乖巧巧地在顧時倦頸間蹭了兩下,慢吞吞趴在他耳邊說:“我剛剛其實還偷偷噴了一點你的香水,你聞——是不是跟你平時的味道一樣。”

啪嗒一聲,緊繃著的弦斷開。

顧時倦直接把人拉到懷裏,岑尤控制不住地歪過去,掉進了溫泉裏,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顧時倦吻上了唇,被用力地奪取唇舌間的濕潤,他壓抑不住地重重嘆息一聲,緊箍著懷裏的人。

泡了好一會兒的岑尤本來就不太清醒,這會被用力這麽親著,腦袋裏早就被攪得一團亂,只能感覺到舌尖發麻,還有掛在唇角的唾液,他的浴袍似乎散開了,肌膚滾燙。

不過很快,顧時倦就放開了岑尤,薄唇抿成一條線,把岑尤先抱了上去,自己拿了浴巾披上,又背過去三兩下裹上浴袍,有些無力地轉頭看向旁邊。

岑尤還坐在原地,眼神有些迷茫,臉上泛起紅,連皮膚都透著紅,他嘴唇還是濕潤的,微微張著,有點不解地歪了歪腦袋:“怎麽了呀?”

“沒怎麽,你還醉著?我一會兒給你倒杯水。”顧時倦咬著牙,走過去把岑尤扶起來,“回去換衣服。”

顧時倦拉著他的手腕,把他帶進屋子裏,老老實實把人安頓在床上,才嘆了口氣,走到桌子旁邊去倒水。

“喝掉……”顧時倦把玻璃杯塞在岑尤手裏,聲音有些沙啞,他起身,有點沮喪似的撥弄了下劉海,又像是煩躁。

岑尤乖乖把水喝下去,跪坐在床上,咬著唇歪了歪腦袋,遲疑著問:“你怎麽……不親了呀?”

這酒是後勁小,剛剛他一口氣喝太猛,再加上裏面空氣太熱,才有些不清醒,現在雖然還有點迷糊,但是意識一直都很清醒。

顧時倦抿了抿唇,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咬著牙壓抑著心底方才幾乎要溢出來的念頭,走過去,眸色幽深地看著岑尤:“再親下去,你知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你現在不清醒,不行——”

“我知道……而且我現在挺清醒的。”岑尤仰著頭看他,臉上紅暈未褪去。

而他每說一個字,顧時倦的眼神就暗一分。

岑尤舒出一口氣,紅著臉伸手拉了拉顧時倦的衣角,慢吞吞地小聲道:“你不喜歡我身上有你的味道嗎?”

“會發生什麽,我都知道的呀——”

作者有話要說:拉燈——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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