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套路第三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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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擦一聲,門被打開,岑尤一手拿著一手機,一手拎著袋子費力地走到玄關處換鞋,兩趟才把兩個大袋子搬了進來。

岑尤喘了口氣,坐在玄關邊上,皺眉問道:“為什麽呀?發生什麽了嗎?我剛從外面回來。”

“反正你先別看,知道了嗎?”周延嘆了口氣,語氣還有點急,一副恨不得立刻沖到他家的樣子。

可聽見周延這麽說,岑尤更好奇了,他有點摸不著頭腦地茫然回覆對面:“知道了。”

周延見他回覆的這麽軟綿綿的,又一次強調說:“一定別看,等我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嗯嗯一定不看,對了,你晚上要不要來我家吃飯呀。”

岑尤彎了彎眼睛,也沒太在意周延為什麽一直不讓他看,畢竟他一會兒還要做飯有的忙呢。

“看情況吧,不過過來也行……”周延皺著眉回道,像是在思考什麽。

他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在心裏嘆了口氣,上面的那些文字是他覺得一定不能讓岑尤沒準備就看見的,以岑尤的性格,肯定會傷心的。

岑尤慢吞吞把東西都拎到了廚房裏,嘴上緊跟著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實在覺得周延今天晚上有點奇奇怪怪的,說話也吞吞吐吐。

到底發生什麽了呀。

不過他今天的重點不在這裏,今天晚上如果要來好幾個人的話,他的晚餐坐起來時間肯定要長一些的,不知道這個點顧時倦在不在。

要是在的話,可以把他先叫過來幫幫忙。岑尤一邊把東西拿出來一邊默默地想著。

那不如現在就去看一下好啦!

岑尤想到了就立刻跑了出去,走到對面的門口打算敲門,他微微擡眼一看,左上角原本晚上顧時倦一回來就會亮著的小燈沒開,他「咦」了一聲,試探性地敲了敲門。

“學長?”

岑尤又敲了兩下。

“學長?你在家嗎?”

裏面還是沒有人回應,岑尤把手收回來,緩緩向後退了兩步,輕聲嘆了口氣。

顧時倦他應該是不在家。說不定是出去兼職了呢。

岑尤眉頭舒展開了些,把腦子裏一些突然冒出來的稀奇古怪的念想排除了,什麽入室殺人啦,回來時被當街搶劫啊這種。

那一會兒做的差不多了還要發消息給他,岑尤一邊往家裏走一邊想道,反手拉住門把關上之後就往廚房走了,卻沒註意到門沒關緊,在他走後,又緩緩地錯開了一條縫隙。

廚房裏,岑尤正忙著切菜,他剛給顧時倦發過消息,叫他一會兒來。

他切得正投入,遠遠放在一邊的手機卻又突然響了起來,他以為又是顧時倦,走過去一看,這次是曲悠悠的來電。

“餵?怎麽啦?”岑尤接起來,一只手攪動著湯鍋,“我剛想叫你來一起吃飯呢……”

還沒等他話說完,對方就立刻打斷了他,語氣也有點慌張:“你看微博了沒有?!”

岑尤歪歪腦袋,停住了攪湯鍋的動作,有點莫名其妙地說:“你們怎麽都在問我看沒看微博呀?怎麽了嗎?”

“出了點事情,尤尤,你聽了一定要冷靜一點。”曲悠悠語氣有點猶豫,不知道是不是在糾結該不該跟岑尤說這件事。

聽到這句話,岑尤才真正有點疑惑起來,什麽事?還跟他有關?他抿抿唇,開口道:“那你說吧。”

曲悠悠輕應了了一聲,語氣有點嚴肅:“你知道芝麻瓜吧?也是參賽的一個人,他小號突然陰陽怪氣說比賽不公平,有人就在底下問,他就發了張私信截圖,上面是有個人匿名發文說你數據不正常。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這條出來之後,突然冒出來很多條你所謂的黑料……我就不告訴你了,反正都不是真的。”說到最後,她的語氣也有點激動和生氣。

“尤尤,你,你現在先別行動,這件事我去想想辦法幫你處理。”曲悠悠放軟了語氣,叮囑道。

一番話聽完,岑尤楞住了,整個人連同大腦一起宕機了。

雖然他覺得他現在該像電視劇裏的那樣,手機不受控制地滑落到地面,但他連這個動作的力氣也沒了。

就好像被人突然從頭上澆了一桶涼水,冷卻了他這些天所有的歡欣快樂。

岑尤全身都木了,他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顫動著,幾分鐘才堪堪反應過來,打開微博查看起來情況。

一上微博,岑尤是真的被嚇到了。他的私信,評論,轉發都空前絕後得多,私信塞滿了私信箱,一條條往外蹦。

岑尤抿了下唇,手指打著顫點開了他前幾天發的微博底下,原本一水讚美的評論已經變成了兩極分化。

一派是他原來的粉絲,在為他說話,而另一派估計就是因為他的黑料來罵他的。

【不是吧,新人都敢這麽作假,到底是多想火?】

【看了作品,也就一般吧……感覺還有點拓淮的影子在。】

【這個作者好像就是喜歡拓淮,我看關註了。】

【難看難看,我先說。】

【不至於難看,但是刷比賽數據就很無語,不太配第一吧。】

【笑死了,把自己當什麽了,居然還刷到第一,比第二高兩萬票也太誇張。】

這些話似乎都幻化成了一個個的人,在他耳邊不停地嗤笑謾罵,岑尤停下了手指,表情有點茫然。

他磨了那麽久的作品,視若珍寶的東西,在這一刻被所有人踐踏得粉碎。

岑尤努力壓抑著酸澀生氣的情緒,點開來私信看,第一個就是有人發給他的一條微博鏈接,他打開看,那是一個三無賬號發的長文和證據,說他的數據在周二平白無故高出來一大截,十分的不正常。

這條微博底下的評論很多,也有很多鏈接,岑尤順著一個個點了過去,發現是他的各種黑料。

說他的作品模仿拓淮。

說他之前的短篇漫畫抄襲日本推理故事。

說他不擇手段。

盡管有很多粉絲去幫他說話和澄清,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大的力量在這些編造的虛構的臟水面前就微小了呢。

岑尤氣得渾身發抖起來,但更多的是茫然和不知所措,他好想告訴他們,這些事他都沒有做過。

但是他知道,這樣沒有人會相信反而事情會因此而越演越烈,更加糟糕。

可是就這麽任由他們下去嗎?清者自清?

那他這次比賽怎麽辦?就要這麽被釘在恥辱柱上了嗎?

可他分明沒有做過這些事,更沒有和那些人有過任何的交集。

岑尤看完這些,瞬間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他從來沒有這麽大面積的被辱罵過,他沒有任何證據,只有一張嘴。

他揉了揉有點酸澀的眼眶,生怕眼淚流出來,他又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要他委屈。

但是情緒是控制不住的,酸澀感從心底慢慢升上去,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又逼得他想掉眼淚。

岑尤就這麽站在客廳的過道裏,呆楞楞地看著手機,腦海中不停回蕩著“怎麽會這樣呢?”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正當他發著楞,玄關處突然傳來一陣吱呀聲,像是門被推開了。岑尤被嚇了一跳,頓時緊張了起來。

他轉身一看,是顧時倦。

不知道是不是短時間內情緒變化太大,顧時倦出現的一瞬間,岑尤突然覺得,自己好想掉眼淚啊。

岑尤眼眶紅紅的,還拿著手機站在原地不動彈,他在想顧時倦知道這件事嗎?他是怎麽想的呢?會和那些人一樣嗎?

顧時倦剛走進來就發現岑尤有一點不對勁,他緩步走過去,皺著眉彎下身子,不由分說地伸手蹭了一下岑尤的眼角和臉頰。

“怎麽了?哭了?”

“發生什麽了?”他語氣溫柔,幾句話下來,岑尤眼淚又想掉下來了。

他這次是真的很想哭,也許就是以為有人來了,有人關心他了,岑尤剛剛努力壓下去的委屈突然一股腦地全反了上來。

啪嗒啪嗒,兩滴眼淚掉了下來。

顧時倦頓時更慌了,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一樣,他連忙拿過一旁的紙巾幫岑尤擦,繼續語氣輕柔地追問:“到底怎麽了?你告訴我,我幫你看看好不好?”

他擡手擦掉岑尤臉上的淚痕。

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岑尤才慢慢擡起手把手機遞給他,緩緩開口道:“就是這個……”

他停頓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沒做過這些。”他語氣帶著酸澀和委屈。

岑尤說完就站到了一旁,他垂著頭,有些緊張地擡眼看顧時倦凝重地表情。

他把手機遞給顧時倦看,也是下了決心的。顧時倦在他所有朋友中才算是真正的對漫畫行業的外人,他看了這件事會怎麽想,他會相信嗎?會相信自己嗎?

岑尤真的很難受,他害怕顧時倦會因為這件事質疑他,討厭他。

平時的那些安慰都可以不算,現在真的到了這種看人品的時候,他還能這麽義無反顧的相信自己嗎?

如果顧時倦真的不相信自己了,他一定會離開的。

顧時倦看了一會兒就擡起了頭,他表情還是很凝重,放下手機後就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岑尤,接著揉了揉眉心。

這一眼中是什麽情緒呢?他看不出來情緒,但能看得出來顧時倦很不開心很嚴肅。

岑尤頭還垂著,肩膀輕輕地顫抖,他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從這一眼裏讀出來了,顧時倦好像不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那個眼神是失望吧。

岑尤覺得自己剛剛的委屈都沒有現在嚴重,他突然感覺無法再站在這裏呼吸了,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他不想留下來了,不想聽顧時倦說他怎麽樣,然後轉身立刻。

啪嗒嗒,一串眼淚掉了出來,岑尤控制不住地低低地嗚咽了一聲,轉身直接跑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真?追妻 火葬場

尤尤就是很敏感啊,他是單親嘛,小時候的時候也會很怕媽媽對他失望的眼神。久而久之,就變成了很害怕。

他是真的怕小顧失望了,哪怕話沒說出來都覺得被打擊到【有點沒說清楚,因為會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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