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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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有一個月沒見, 阮蜜看著陸行舟覺得又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為陸行舟從來在她面前沒這麽兇過,不過更貼合原書裏面的性格。

如果不是這樣的陰冷,他也不會包養“阮蜜”,過一段奇葩生活。可阮蜜有幸提前三年認識他,那時的陸行舟還只是貴公子, 甚至會熱心幫她救下父母。

想到這裏, 阮蜜一時不知道該慶幸還是別的什麽, 只是眼眶有些發熱,低下頭不做聲。

陸行舟看她半晌, 嘆息說:“我送你去醫院吧。”

在派出所門口鬧這出, 天邊已經魚肚白, 阮蜜一聲不吭上車, 陸行舟卻繞了個圈,坐到副駕駛坐上面去。

這是必須分手的意思嗎?

阮蜜頭低著, 輕輕咬住唇瓣。

其實她明白,這件事不能怪陸行舟, 陸霸總這淩晨四五點還趕來救前女友, 已經仁至義盡,相反她性格倔強的缺點被暴露無疑。

車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開車的司機倒是深谙男女分手這套,明明大清早不堵車,他車速控制的還是非常有水平,楞是花了半個小時開十分鐘車程。

可惜男女主都不給面子,就是不說話。

司機心疼自己, 他倒是沒別的,就是陸先生最近心情不好,陰冷指數直線飆升,他們這些幹活的不好幹啊。

比起車上這兩人,司機同志覺得自己更著急這兩人覆合,要不然以後日子怎麽過?

可車開的再慢,醫院也會到的。

阮蜜還是低著頭,自己把車門打開準備下車,坐在副駕駛陸行舟突然說話:“我等了你一個月,你真的一句話都沒有?”

阮蜜一楞,看向前排,發現陸行舟沒有回頭,他只是在後視鏡看著她。

阮蜜不知道該說什麽,聲音有些沙啞:“那你同意我出國嗎?”

陸行舟嘴角勾出一個苦笑,從車上櫃子上掏出煙盒,點燃:“你去看看你弟弟吧。”

阮蜜心情更不好,她想說什麽,可心裏總想不通為什麽因為她出國就得鬧分手。

她咬咬牙,打開車門下車。

身後的車沒開走,副駕駛座上人一直看著她身影消失,修長的手指夾著香煙,然後碾滅煙頭:“走吧,給黃助理打個電話,讓他今天留在這兒。”

司機唯唯諾諾應聲。

阮杏得住院觀察兩天,這件事不可能再瞞著莫秋芳。

知道兒子差點被帶吸毒,還被人從樓梯上推下去,莫秋芳心都哭碎了,守在阮杏病床邊一步都不肯離開。

倒是阮杏睡一覺醒來又精神頭十足,他手機在現場掉了,現在沒找到,直嚷嚷讓阮蜜把手機借給他打游戲。

阮蜜沒理他。

看阮杏恢覆的差不多,好像也皮糙肉厚沒什麽大事,阮穆把阮蜜喊道病房外,小聲說:“這次真的又感謝小陸了,要不是他,爸爸不一定能攔住那頭死肥豬。”

阮蜜沒笑,只是捏著拳頭沒說話。

阮穆哪會不知道女兒在跟陸行舟吵架,可看這兩人樣子都是放不下的,說:“要不然這次就讓爸爸感謝他吧,怎麽說都要謝謝的。”

阮蜜還是不知道說什麽。

她從小性格就沈穩,也勤奮努力,可越到關鍵事情上越逃避,阮爸爸急得上火,只能說:“咪咪,我知道你跟小陸吵架,但是一碼歸一碼,人家這麽幫忙就應該謝謝人家,你要是覺得非得分手,爸爸當然支持你,可你現在自己又不痛快,到底圖個啥?”

阮蜜從小就沒被阮爸爸著急上火過,這次阮穆說話有些急,阮蜜心裏多多少少委屈:“是他要跟我分手,因為我想出國一年。”

阮穆楞神:“啊?那他這是什麽意思?”

阮蜜說:“他性格就是這麽霸道,我知道他不會對我不好,也為我考慮,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難道我才20歲什麽都圍著他?”

這種事一時之間也分不出來對錯,阮穆抓抓腦袋:“那你也是同意分手嗎?你要是同意也沒什麽,爸爸本來就覺得他架勢太好了,將來怕你嫁過去吃虧,分手就分手吧,你在國外好好學習,將來找個好工作,爸爸給你準備點嫁妝,比嫁給他幸福多了。”

阮蜜眼淚往下掉:“爸,我不想分手呢!”

阮穆內心瘋狂,覺得自己老了:“算了算了,我不管你們的事了,這都什麽事兒,就你們談戀愛的事兒多,一點小事也糾結成這樣,都是用腳思考的嗎?”

阮蜜:……

哪怕是他們倆誰少喜歡誰一點,這件事其實都沒這麽覆雜。

談個戀愛一個月見不到面會死人嗎?陸總表示會死。

談個戀愛不考慮將來會死人嗎?阮蜜表示會死。

這才是兩人最根本矛盾。

阮蜜想更充實自己,陸行舟卻不需要愛人如何,他要的只是阮蜜這個人。

這道理阮蜜不是不明白,可她擔心十年後,二十年後,如果到時候陸行舟更想看到她內心的美麗,她卻被養廢了怎麽辦?

再說了,從自身角度開說,阮蜜也更想飛一下,提高自己平臺。

可這事做的有些粗糙,可能不是那麽完美,他們兩個人談戀愛經驗也不足,才會賭氣得誰也不理誰,就想對方先低頭。

阮蜜心情不好,阮穆說了兩句不管女兒,可還是時時刻刻關註她。

剛開始,阮蜜只是坐在凳子上,好像有點打瞌睡。

後面,阮穆發現女兒臉色不正常的潮紅,明明是在溫度適宜的空調房間裏,卻好像很冷的抱住自己胳膊。

莫秋芳照顧孩子多一點,心裏明白要壞,趕緊過去摸摸阮蜜額頭,嚇的大叫:“阮穆!阮蜜好像發高燒了。”

阮穆嚇的差點從板凳上摔下來,連阮杏都不吵著要玩手機了,急急忙忙看向他姐。

這一下子,阮家就躺了兩個。

醫生拿來電子溫度計,對著阮蜜額頭滴一下,高燒40度。

醫生還不放心,又給阮蜜用溫度計查,高燒40.1度。

這個溫度,也不知道阮蜜是怎麽撐著的,醫生難以置信看向阮穆跟莫秋芳:“你們做家長的,就沒有發現女兒生病了?”

昨晚一夜太急,阮穆這人又粗心大意,他確實沒發現。

被醫生罵一句,他腸子都悔青了,趕忙說:“醫生,那怎麽辦?”

“打針吃藥,還能怎麽辦?還要趕緊給她做個全身體檢。”醫生口氣不好,飛快給阮蜜開了藥跟檢查單子。

這個溫度,雖然不至於對成年人斃命,但可能損害腦細胞,還可能並發肺炎。

阮蜜迷迷糊糊,一會冷一會熱,她感覺自己被人推來推去的做檢查,然後有人刺破她的皮膚,冰涼的藥液打入血液中。

阮蜜在夢裏才敢抽泣著說:“叔叔,我好想你,好想你……”

然後,她感覺身體被人抱住,男人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心,聲音暗啞在她耳邊說:“咪咪,算我輸,只要你好起來,叔叔什麽都答應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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