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九章 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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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淚

下了飛機,便是坐上大巴車一路顛簸,蘇念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她突然想起,竹青婆婆的太歲來。

據孫教授所說,太歲也是沾染了鬼界濁氣才變成那副吃人的樣子,那麽也就是說,竹青婆婆所看守的出口已經出了問題,漏洞一個個出現,難道真的要犧牲這許多人,才能將過去所有的東西彌補回來麽?

蘇念越想越難受,索性閉上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風灌入車廂中,蘇念悠悠醒轉,又是一個晚上,只有司機不聲不響的開著車,蘇念身上一冷,睡意全消,淡淡地看著前方的路。

可是她總覺得有誰在盯著自己,其他人睡得正香,蘇念緊了緊衣服,一擡眼,卻瞧見,司機映在後視鏡裏的眼睛,慢慢流下血淚來。

蘇念一個激靈,她徹底清醒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蘇念拼命搖頭,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東西,怎麽會這樣?

再凝神一看,司機還是好端端開著車,一點問題都沒有,甚至,還回過頭來道:“您再睡一會兒,很快就到山區外圍的村裏了。”

蘇念搖了搖頭道:“沒事兒,師傅,這條路上有什麽東西麽?”

“東西,您指得是什麽?”司機笑道:“我看您幾位,也不是旅游的呀。”

“我是說…有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蘇念低下頭:“師傅,您專心開車吧。”

“其實,前面倒還真有些古怪,山區裏面那個村,經常有人能看見,大雨天裏,一行人一個搭一個的走。”司機打了個哆嗦:“奇怪,也不怎麽冷,我怎麽打起哆嗦了呢,哪裏來得冷風…”

蘇念朝著汽車四周一看,窗戶都是封閉的,剛剛把她吹醒的那一陣風,又是從哪裏來得。

“咱車裏開著暖氣呢,這一片沒有服務區了,不然過去休息休息也成啊。”

司機抱怨著,借著和蘇念說話提提神,蘇念覺著腿上被暖氣吹得很暖和,又是昏昏欲睡,司機見蘇念興致闌珊,也只好專心開車。

他不住地自言自語道:“這一片山區最近有墜石,可不怎麽安全…”

不過是一句感嘆,蘇念又清醒過來,她剛剛在後視鏡中看到的流著血淚的司機,或許正是映證了他剛才說的話:“司機師傅,您在這裏停一停吧,前面太危險了,現在又是晚上,到時候萬一有落石,實在太不安全了。”

司機打了打方向盤,進了最後一個盤山公路:“哎呀,我這也就是隨便說說,真的不危險的,我這車技,絕對沒問題,你放一百二十個心。”

蘇念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扶著椅子背站起來,幾步走到前方:“司機師傅,你相信我的話,不能再往前了,會出事的。”

“蘇念。”顧墨軒剛從睡夢中蘇醒,他不自覺地叫著蘇念的名字,將身上的毯子放到一邊:“蘇念,你在車上站著幹什麽,太危險了。”

“如果現在不停車,咱們這一車人就危險了。”蘇念執拗地不動:“聽我說,我說得都是真的,你們相信我。”

顧墨軒輕笑一聲,嘆了口氣道:“司機師傅,你先把車停下來吧,耽誤時間我們多給你錢,今晚就暫且在這裏休息下吧,你也不想疲勞駕駛吧。”

司機拍了拍方向盤,慢慢踩了剎車道:“你們真是一群怪人,快點開車,到村裏住多好,非得在這裏停著。”

在司機眼裏,他們儼然是一群傻子,蘇念卻著實松了一口氣,只要不出事,比什麽都強,大風刮來,吹得後窗玻璃嘩啦嘩啦響。

司機將車窗打開,點了一支煙,向外面彈了彈煙灰道:“你們到底是幹什麽的啊,那個村子冬天哪有人去,又濕又冷,看你們也不是去旅游的,不會是去挖寶的吧,聽說那裏今年出來好幾件明器呢。”

“明器?就在前面那個村子裏?”

見蘇念有些不太相信,那司機猛抽了兩口煙道:“你們別不相信,我有次載了一個人,他懷揣著一件東西,我當時就很好奇,他也是個健談的,就和我聊起來了,說是那個村最近挖出一個墓,趁…趁那什麽還沒發現前,趕緊去買了一件,這還是因為他在那個村裏有親戚呢。”

司機說話雖然含糊了部分東西,但說出來的部分引起了蘇念極大的興趣:“您的意思是,那個墓裏真的有很多好東西?”

司機一拍腦袋:“這我哪兒知道,我可不敢去那個村裏,基本能繞路就繞路,那個村特別邪性,早些年好些人進去淘好玩意兒,很少有人能出得來。”

“你剛剛不還說,你遇到過一個拿著寶貝出來的人麽?”蘇念見這司機前言不搭後語,頓時興致缺缺。

司機眼睛一眨:“這個也是真的,我還看到過他拿的好東西呢!好像是個圓形的面具。”

“圓形的面具,你還能具體說說麽?”顧墨軒的興趣反而比蘇念的興趣大了些。

司機又來了興致:“我也看不明白,就是一張青銅色的面具,看起來很兇惡,闊鼻大眼,我不敢看那兩個眼窟窿,總覺得好像在看著我似的。”

“那個人從山村裏出來去哪裏了?”顧墨軒又道。

司機撓了撓頭:“這我還真不記得了,反正就是這條線上的某個地方吧,我每天拉這麽多客人,人多了什麽都不記得。”

“這樣啊…”蘇念點點頭,她給自己增加了點信心,擡起頭來,那張流著血淚的臉竟然又出現了,蘇念輕吸一口氣,往後退了一步。

司機又抽出一支煙來,先遞給顧墨軒,顧墨軒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抽,司機便又點上一根:“哎…走夜路就得來根煙兒提提神,不然真的不行,我看一會兒還是得睡會兒,這個工時費還是得給我。”

蘇念連連點頭:“這個事兒,我們不會忘得。”

“蘇小姑娘,你叫這個司機說說,到底把那個拿寶貝的人藏到哪裏了。”一個老邁且疲倦的聲音從後座傳過來,正是施師父,他在車裏終於肯把自己的草帽摘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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