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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常明弒師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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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明弒師殺人

也聽不出是嘲諷還是真心誇讚,司機一言不發,仿佛已經穿過了結界,馬路上只有這一輛車,開得飛快。

可蘇念還是覺得Q市分會的車比較有意思,就連那蔣老七都比這個司機活潑生動許多。

車子停在一個廢棄的辦公大樓前,司機拉開車門道:“蘇小姐,這是我們孫教授的辦公樓。”

“啊?”蘇念的下巴驚得差點掉下來,這只是孫玄極的辦公樓,也不是什麽學會的總部,就看起來如此豪華了。

誰料剛剛進門,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這根本不是什麽辦公樓,而是一方三層別墅,所謂的辦公樓,只是掩蓋而已。

蘇念怠惰了腳步,塗山墜玉反倒跟上,口中讚不絕口,他甚至能叫出大廳裏擺放的所有古物的名字。

蘇念隨著那司機的腳步,進了前廳,孫玄極穿著一身唐裝,手搭在拐棍之上,正擡頭賞著掛在墻上的油畫,油畫是孫玄極的樣子,他眉眼澹澹,寧和地平視前方,比之真人也不遑多讓。

聽見蘇念的腳步聲,孫玄極轉過頭來,蘇念有些錯愕,這不過半年不到的功夫,孫玄極已顯老態,原本還算飽滿的臉部肌肉,此刻看來,皺紋慢慢爬將上來,只是紅光滿面,精神頭尚好,蘇念忙問了個好。

塗山墜玉比孫玄極只低半級,他禮數上也比較散漫,孫玄極也不介意,笑道:“蘇小姐,塗山理事,先坐吧。”

“孫教授,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麽事?”蘇念疲於應付,便開門見山。

孫玄極淡淡一笑:“數月前,蘇小姐拒絕了我的邀請,沒想到還是孟桂丫頭說服了你。”

他這招敘舊,止了蘇念所有速戰速決的念想。“最近我一直來往於各地,辦理一些靈異事件,聽孟桂丫頭說,你們遇見了不少事?”

蘇念有些詫異,孟桂不過剛剛回到京城,哪裏來得時間和孫玄極說這些事,她正要開口相問,塗山墜玉輕輕踢了下她的椅子,掛著燦爛笑容道:“我們哪敢和孫教授比呢?是吧蘇念。”

“對,我只是辦了幾件小事。”蘇念笑得臉都快僵硬了,可是孫教授的眼睛裏閃過一道精光,又恢覆了渾濁。

“聽說,杜明心也是折在你手上?”

蘇念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只好點頭道:“是,杜明心他當時將我囚禁在墓穴裏,可是他業已油盡燈枯,實在困不住我了。”

至於從杜明心身體裏逃出來的那一縷魂魄,蘇念不欲說出來,這成了她放在心裏的小秘密,但關於常明的事情,她必須要說出來了。

塗山墜玉不住地朝她使著眼色,她卻似完全沒有看到一般:“孫教授,我知道,學會裏有一門專管風水堪輿的理事,現在的理事就叫做常明,是麽?”

孫玄極表情微微一僵,還是笑道:“常理事確系學會中的風水堪輿大師,只是不知怎麽提到他了?”

“孫教授,我想問您一個問題,學會中人,投靠伏天教,應該有什麽懲罰?”蘇念字字鏗鏘。

孫玄極倒顯得有些局促,但他很快平息下來微微笑道:“自然要革除他的職務。”

“常明弒師殺人,他還替伏天教布置風水大局,這樣的人,應該革除他理事的職務了吧?”蘇念一雙眼睛,流轉光華。

卻聽大廳另一頭傳來沈重的咳嗽聲:“小姑娘,不知道老朽哪裏得罪了你,竟似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

這是在二教地底那個蒼老的聲音,蘇念渾身一震,是常明,他怎麽會在這裏!

她終於見到了常明,白髯白發,月白色長衫,頗有些中古的意味,臉上幾道縱橫的皺紋,看起來慈眉善目,又有誰能想見,他竟是個弒師的叛徒。

蘇念驚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常明行走間健步如飛,仿佛這幾十年的光陰,從未奪走過他的青春



“常明兄,你怎麽下來了?”孫玄極似笑非笑,兩個老人精,這還是在孫玄極的地界,只有蘇念和塗山墜玉兩個人。

蘇念從未料想過,她竟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塗山墜玉反倒神態自若:“原來是常明老哥啊,你們兩個老頭子在這裏神神叨叨幹什麽呢?”

“呵呵。”常明笑得虛假至極,蘇念的笑容幹結在臉上,她已經猜想了數種可能,最有可能的一種,便是常明和孫玄極故意引自己入彀。

“大家不要這麽緊張嘛。”孫玄極點了點拐棍:“今日我做東,大家就在這裏吃飯吧。”

蘇念霍然站起:“孫教授,這便是害死齊溯洄前輩,在哀涼山區布置風水大陣的叛徒常明,你難道要助紂為虐嗎!”

塗山墜玉拉她袖子不及,蘇念說破了這件事,很多面子上的功夫便過不去了。

常明一臉驚異:“小姑娘,你這可是血口噴人,你說我弒師,布置風水局害人,可有什麽證據?”

“齊溯洄前輩的話便是證據,杜明心的話便是證據!”蘇念一身凜凜的正氣,迫人心魂,可塗山墜玉卻暗叫不好。

常明果然施施然笑道:“你所說得這兩人,現在可能出現,證明你所說的話?我師父已然作古六十多年,現在只怕已經轉世了,至於杜明心,他侮辱師父,殺害同門,說話自然不足取信。”

蘇念的話生生被堵住,常明說得不錯,齊溯洄前輩已經灰飛煙滅,哪裏還能出來作證,至於杜明心,他的魂魄已經殘缺不全,出來指證常明也同樣不可能,蘇念知曉,這全是因為自己太沈不住氣了。

孫玄極忙出來打圓場:“常明兄,蘇念是年紀太小,沒有核實證據,是她的錯,你便原諒她吧。”

常明原本一張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臉,此刻在蘇念眼中卻十分齷齪無恥,她死死咬著牙關,她得忍

住,不能讓常明得逞。

塗山墜玉搖了搖頭道:“話雖如此,我也有一事不太明白。”

他有意頓住不說,只是瞧著常明,後者輕哼一聲:“塗山氏,咱們同為理事,有什麽話不能放在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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