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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檢查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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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山火

馬得勝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他聽得出來,這就是在電話裏對他施了不能說話的,古古怪怪咒語的人。馬得勝只覺得自己嗓子裏發幹,好像下一秒馬上說不出話來似的,蘇念不好意思的笑笑:“呃,其實厲害的是他,不是我…”

可馬得勝生怕自己的恭敬被人誤解,擁簇在顧墨宸身旁:“大,大師…咱們還往前走麽?”

“走吧,這裏被人施了迷障。”顧墨宸眼睛裏疑光大盛:“他們一時片刻找不到這裏,咱們先往前走。”

“好嘞。”馬得勝點頭哈腰的,速度比剛剛磨磨蹭蹭的快了不少。

已是濃秋時節,毛櫸樹葉子落了大半,蘇念三人看起來還是有些突兀。

山坳裏的路很不好走,高低不平,時不時還要橫跨個小泥溝。

馬得勝不知從哪裏弄了根木頭,撥開路上的秋草,一條細碎的小路展現出來:“這裏除了我,就只有幾個樹木保林員知道,但是以前可沒有山洞什麽的…”

“這條路他們也經常走麽?我看這裏不像是沒有人跡。”蘇念朝兩邊看了看,不少草木的莖已經被壓斷了,壓出一條整整齊齊的路來。

“你是上個月來過這裏的?”顧墨宸一問,馬得勝慌忙答道:“對,就上個月來過一次…”

顧墨宸踢開兩塊石子:“就算是上個月你來過,這裏也不會被人踩出這麽一條路來,顯然,除了你,還有人對這裏很有興趣。”

“不應該啊,會是誰呢?”馬得勝念叨著,走在隊伍的最前頭:“難道真是保林員,不能啊,他也就是檢查山火的…”

越往裏走,這條窄小的路也漸漸隱沒在秋草中,馬得勝漸漸放松下來:“您看,我說吧,真的沒人來這裏的。”

顧墨宸卻不置可否,從蘇念的視角來看,她總覺得有燦金色的流光從眼前劃過,再想追根究底的

去看,卻又不見了,好像是一些浮動著的蚊子。

這樣的東西,她曾經見過,蘇念細想了一會兒,與孟桂指甲上的道藏文字,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她揉了揉眼睛,再擡頭時,半空之中,果然有些懸浮的文字,發著金色的光芒,一時一移,卻又遵循著某種軌道。

蘇念有種說不出來的奇妙感覺,她拍了拍顧墨宸的手:“墨宸,這些是什麽?”

顧墨宸頭也不擡道:“這是三清洞府中的銘文,專門用來封印的。”

想不到這裏竟然藏著這樣的文字,顯然有非常特別的效用。蘇念沈下心,又好像從大荒時代傳來的,無比空曠的男聲,在念叨著什麽,聽來讓人神清氣爽,悲喜兩忘。

馬得勝卻什麽都沒有看見聽見,他四處張望,一無所獲,便道:“不知大師您說得是哪裏?”

蘇念回過神來:“沒,沒什麽,你說得那個地方是不是快到了?”馬得勝一肚子的問題被這麽一堵,也問不下去了,只得道:“嗯,轉過那個地方就是了。”

不過二十幾步的距離,蘇念快步走上前去,只見一個完整的山壁,哪裏有什麽洞穴。她驚疑地回頭看著馬得勝,馬得勝快走幾步上前,也呆楞在當場:“不應該啊,就在這裏啊。”他在山體的角落裏比劃著:“明明原來有個一人多高的山洞啊,怎麽沒有了,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沒有記錯。”

與其說是自我驚訝,不如說是給蘇念和顧墨宸看得,排除自己說謊的嫌疑,可馬得勝眉目間的那種著急,絕對不是假裝出來的,蘇念輕咬著下唇:“這是怎麽一回事呢…”她擡頭看著上面道藏文字結合成的大網,這裏明顯比剛才在外圍清晰多了,道藏文字也更多,更加密集。

單就這種封印的流向來說,馬得勝所指的地方,確實是道藏文字的集合之處,顧墨宸則平靜多了,他對這裏沒有洞穴一點都不意外,蘇念也察覺到了他的平靜,小心翼翼問道:“墨宸,這到底怎麽回事?”

顧墨宸也不賣關子,他手指了指天空:“時辰還未到,這裏按照三清所設的結界,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移位,按照黃道軌跡,洞口在今天下午五點,才會移動回這個山壁上,我們到時候再進去就是了。”

蘇念一翻手機,才下午三點,離五點還有兩個小時,微風吹過,汗毛林立,總有種危險就在身邊的感覺。

蘇念不會懷疑顧墨宸,卻對馬得勝起了防備之心,馬得勝沒有察覺到蘇念的敵意,他在周圍找了塊幹凈的地界,將枯草覆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蘇念的疑慮慢慢打消,畢竟有顧墨宸在身邊,馬得勝不敢造次,她突然想到剛剛在山坳外邊看到的黑衣人,身上的黑衣服讓蘇念產生了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同樣的感覺她也不是沒有過,伏天教就給過她這樣的感受。

顧墨宸也說過,他們是修行的人,來這座山上,恐怕也可能是為了龍穴,一想到這裏,蘇念就坐不住了:“墨宸,你知不知道洞口現在偏移到哪裏了,咱們過去找找看好不好?”

“沒關系的,他們進不去。”顧墨宸瞬間就知道蘇念在擔心些什麽,一句話就是一顆定心丸。

蘇念安靜下來,索性學著馬得勝的樣子,席地而坐,看著上空那些懸浮的金色文字。一旦靜下心來,就又能聽到那曠古恒久的聲音,心中所有的不快緊張,都一掃而空,只有無窮無盡的寧靜平和。

一朵螢火落在女子的掌心,她白紗覆面,面目看不真切,單從露出來的眼睛知道,這一定是個美極的女子,美麗且堅定。

螢火一朵朵停留在水畔的荷葉上,在吮—吸甘露似的,女子的心情,蘇念感受得到,那是一種油然的喜悅,從日升月落,往覆循環中體悟到的樂趣。

“娘,你看那個怪胎,又出來嚇人了。”一口脆脆的聲音,從女子身後傳來,可說出的話就如同刀子,把人割得一點不剩,女子轉回過身,一雙眼睛裏有著隱忍的莫大的痛苦,她將白紗在自己的臉上又包了幾下,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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