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有點什麽？”顧墨宸的唇湊上來，不等蘇念回答，就對著蘇念那雙潤澤的唇啄了下去，蘇念頭一次嘗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窒息滋味，她鼻子分明還好用，可她簡直感覺不到自己在呼吸。

好一會兒，顧墨宸才松口，他瞧見蘇念的臉頰上湧起一片柔嫩的粉色，蘇念低頭垂眸，整個人還沈浸在剛剛的那一場緋色的“夢”裏：“那…什麽…顧墨宸，我…我是第一次…第一次戀愛，我希望我們不要進展的這麽快！”

蘇念原本心煩意亂得結結巴巴，終於在腦子思路清晰的時候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她趁著顧墨宸楞神的功夫，已經掙脫開，一溜煙跑下了樓梯。

顧墨宸的指尖還留著一絲本不屬於他的味道，那是從蘇念頭發上沾染的略微清香，他突然很想咬自己的手指一口，可終究還是忍住了這看來有些怪誕的舉動。

外面已經是傍晚了，霞光極美，在天幕上遺留著它盡力燃燒的酡紅，已經入秋了，白天雖然還是很熱，但是一到傍晚，就有風開始撩撥大地，留下一片清涼。

普通的鬼是畏懼光的，顧墨宸點亮手機，沿著樓梯一步一步往下走，鎖骨上那個虎頭鎖的紋路又開始燦起金光。

即使融合在身體裏，這龍神遺留的精魂，還是不與自己這來自極陰之地的軀體相容，甚至產生了排異反應，一陣一陣的灼燒感從鎖骨傳導到心臟。顧墨宸扶住樓梯的扶手，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將自己的身體作為這精魂儲存的容器，讓精魂不要受到天光的傷害。

蘇念察覺得到林姣這幾天心事重重，她其實很清楚原因，那天在舊校舍的探險，顛覆了穆教授在她們心裏的形象，而林姣一直以來就很仰慕穆教授，以至於對師兄陸詞也有些愛屋及烏。

這些天林姣嘴上不說，但心裏卻對穆教授的事非常介意，這些蘇念知道得一清二楚，可蘇念又怎麽能張口和林姣談這件事。

蘇念推開門，其他人不在，林姣已經先一步回宿舍了，手裏拿著一包瓜子，一邊磕著一邊看前幾

天剛更新的韓劇。瞧蘇念進門了，林姣忙按了暫停：“念念，怎麽樣，和你家小情郎有沒有什麽進展？”

“姣姣，沒什麽…”蘇念想著顧墨宸對自己的動作，越發認定了顧墨宸只不過對自己臨時起興，心情就更差了，她蔫蔫兒地說道：“姣姣，我想認真和你談談穆教授的事。”

林姣那張如花似玉的臉龐還是變了顏色：“念念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傻啊，這幾天你一想說這個我就想轉移話題，沒想到你這麽直接問，我還怎麽轉移啊。”她嘆了一口氣：“不然我老說你幼稚呢，你就是幼稚。我問你，咱們都知道穆教授幹了壞事，可是我們有證據麽？”

這一問真把蘇念給問住了，這件事確實沒有任何證據，蘇念眉頭皺起來：“不管有沒有證據，穆教授他都是殺人了啊。”

“真是傻。”林姣換了一個方向接著翹著二郎腿：“你怎麽就不想想，為什麽鬼要找上周紅她們宿舍呢？僅僅是因為周紅她長得漂亮麽？周紅長得模樣也就只能在咱們專業數得上了，還不是最拔尖的，不說我，就連你長得也比她清純可人。”

蘇念這才明白林姣的意思，周紅與當年的事件產生了一些聯系，盡管這個聯系目前還不明朗，她突然升起來一個念頭：“姣姣，你說周紅她們會不會就像當年的第一個和第二個女孩，和穆教授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林姣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哎…傻地瓜終於開竅了！我們就從穆教授和她們之間的關系入手，把穆教授這只老狐貍抓進籠子裏。”

“姣姣，這個時候來這裏合適麽？”蘇念被林姣拉來了圖書館，正是晚上十點鐘，同學們都陸陸續續得收拾書包離開了，還有十五分鐘，圖書館就要閉館了。那晚，也就差不多這個時候，蘇念在這裏遇到了鬼打墻，現在想來還有些心有餘悸。

林姣拽住蘇念，苦口婆心：“圖書館裏的‘林大媽’你知道吧？”

“林大媽？”蘇念下意識又以為是什麽校園鬼話，突然反應過來，這個林大媽並不是什麽鬼故事的中心人物，而是這個圖書館裏的一朵奇葩。

林大媽是從Q大畢業的老校友，據傳言，是通過關系才成為學校的圖書管理員，後來因為脾氣不好，和丈夫離婚之後，更是“全心全意”投入管理員的工作，每天在圖書館裏打雞罵狗，辱罵同學，活脫脫一個精神疾病患者的模樣，她駐守的圖書館三樓，歷年占座率超低，大家只要不是逼不得已，絕不會到三樓學習。

蘇念前前後後一想，便有些疑惑：“可是咱們要查的事兒，和林大媽有什麽關系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林姣一臉得意：“林大媽雖然看起來瘋瘋癲癲，可是她實際上沒事兒就往校長那裏寫舉報信。你也不想想，她工作能力這麽差，精神還好像有問題，是怎麽能在學校裏待下來的？就是因為她手裏有很多老師的小秘密！”

“念念，你在這裏幹什麽？”一道清朗的聲音在耳朵邊炸開，蘇念嚇了一大跳，趕緊回過頭，顧墨宸抱著一摞書，眉頭略略皺起，站在兩米遠的地方看著她。

“我…我…沒什麽…”蘇念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自從顧墨宸實打實得來到自己身邊，她就染上了這個結巴的毛病。

“沒事沒事沒事。”林姣一臉狐貍笑：“小情郎來得正好，林大媽最喜歡小鮮肉了，有你在，保準我們事半功倍。”

周圍的同學越來越少，終於，林姣最後一次查看了最後一排書架，確保三樓已經沒有任何同學之後，比了個OK的手勢。

蘇念幾乎是鼓足全身的勇氣，敲響了管理室的門，趁這功夫，蘇念偷眼看了顧墨宸一下，這家夥真是冷靜地令人發指。

奇怪的是，管理室就像沒人似的，沒有任何回應，林姣過來拉住門把手：“我們進去，估計林大媽又犯病了。”蘇念深以為然，正要推門而入，顧墨宸卻絆住了她的手：“念念，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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