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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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證據和證詞的面前,蔣氏也屋裏狡辯,衡月瑤更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樣子,蔣氏見此只能跪地連連謝罪求饒,衡昌盛下朝後,得知自己的夫人和女兒都在宮裏,於是就等在內宮門前,準備接她們一起出宮,順便提點兩句衡月瑤,抱緊了她公公這棵大樹。

季明軒和季彰正好走到這裏,見到衡昌盛站在那裏,季明軒沒有給他一個眼神,季彰對著衡昌盛行了一個晚輩禮,也沒有說話,快步追上了前面的季明軒。

見他們兩人進了內宮,衡昌盛想著應該很快自己的女兒和夫人就會出來,於是越發的有耐心。

季明軒剛到皇後的宮門口,就看到同樣趕來的衡姜,見到人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季明軒暗暗松了一口氣,但站在他身後的季彰卻還懸著一顆心,聖上的話還在耳邊,這要他怎麽放心。

跟在衡姜身後的還有衡閔和十皇子,兩人見到季明軒都行了一個晚輩禮,但衡閔看到了季彰,卻眼中帶著幾分怒色,說到底還是個孩子,心裏的事情終歸不能藏好。

季明軒和季彰都發現了衡閔的異常,季明軒不安的上前握住衡姜的手,“可是發生了什麽?你可有什麽不適的地方?”

“我無事,王爺放心就是,倒是王爺傷著哪裏沒有?”

“本王無事,王妃放心。”

兩人都確認對方無事,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季明軒沒有松開衡姜的手,他們的相處季明軒也沒有對外遮掩,左右是他的王妃,他自己想牽就簽合法合理的,誰也說話不出什麽。

衡姜倒是沒有他的理直氣壯,依舊是紅著臉,盡可能的用寬大的袖子遮掩著兩只交纏的手,衡閔見到季明軒對長姐這樣的寵溺,安心不少,最起碼一會兒季明軒不會包庇衡月瑤。

十皇子也看到了剛才的一幕,他只是滿心的羨慕,皇室的婚姻從來不是自己說的算,都是被指婚的,他只盼著將來的自己也能得到一個一心人,和自己如此這般的恩愛。

五人走近皇後宮中時,蔣氏還在跪地求饒,頭上戴著的簪子已經滑落,幾縷頭發散了下來,旁邊的地上趴著奄奄一息的衡月瑤,神情狼狽目光呆滯。

幾人向皇後行禮後,季明軒和衡姜坐在長公主的身側,季彰和衡閔則分別站在了衡姜和季明軒的身後,十皇子也找地方坐了下來。

季明軒看著跪在地上的蔣氏,疑惑的看著自己身邊的衡姜,下意識的伸手握住她的手,心中隱隱有著不安,感覺這件事和衡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燕王來的正好,本宮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審問清楚了,這到底還是燕王的家事,要怎麽處理還是燕王拿個主意吧。”

皇後娘娘說完,對著身邊的內侍看了一眼,內侍會意,拿著剛才給蔣氏的供紙給了季明軒,供紙上寫的清楚,從什麽時候開始起意,又是怎麽謀劃,又是怎麽臨時起意準備在宮中動手,到最後的實施步驟。

衡月瑤都已經在昨晚交代的十分清晰,包括她身邊的人也都一一審問,得到的答案也是和衡月瑤說的一般,季明軒看完臉色大變,順手將供紙遞給了季彰,這既是他親自挑選的世子妃,現在就讓他看清楚到底是個什麽貨色。

季明軒一時被衡月瑤的口供氣的胸膛起伏,臉上的青筋都現了出來,衡姜坐的最近,自然看的最清楚,她真怕季明軒一時把自己氣出個好歹,趕緊讓人送來一杯茶,給季明軒順氣。

“王爺切莫為了這些事氣壞了身子,左右我現在也是無事。”

“若昨日那碗燕窩沒有被發現,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裏嗎?”季明軒低沈冷厲的聲音響起,聞聲者皆都打了個哆嗦,皇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小叔,又看了看坐在一邊一臉擔憂的衡姜。

看來以後還是應該待衡姜好些,燕王如此重視這個王妃,他們自然也不能怠慢了,燕王於大華有功,現在更是皇上的得力臣子,這次大的事要是沒有燕王,只怕他們在睡夢中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季明軒握著衡姜的手又緊了兩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衡姜只能小聲的安慰著季明軒,許久之後,季明軒的神色才平穩下來,看著眼前跪伏在地的兩人,他的眼中盡是厭惡和痛恨。

“世子有什麽話要說?”季明軒沒有質問地上的兩只臭蟲,倒是先問了自己身後的長子。

季彰聞言,走上前,跪在了季明軒和衡姜的面前,“雖然這件事兒子不知,但衡月瑤是兒子房裏人,兒子有管教不嚴只過,兒子給父王母妃賠罪,願意領罰。”

看到紙上的內容,季彰也大感震驚,衡月瑤平時雖然脾氣差了點,卻以為她不曾有這樣的壞心眼,看到她在紙上說的話,想起了之前她似乎也提過這件事,季明軒知道這個口供應該是沒有錯了,真的是衡月瑤自己所為。

他對於衡月瑤最後的一點夫妻之情,在她對著衡姜出手的一刻,就已經化為了烏有,曾經那個天真善良,端莊賢淑的衡月瑤,不過是他一時的遇人不淑,季彰對著衡姜深深的叩首謝罪。

衡姜哪裏會怪罪他,“世子快起來,這件事和世子無關,這人心生歹念哪裏又是三兩句話勸的回來的,良言難勸要死鬼,這終究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季明軒知道了兒子的太對,對於他的明事理,季明軒感到欣慰,但凡季彰敢在剛才替衡月瑤說一句話,他就要思考這個世子之位季彰能否擔得起。

“世子只過以後再說,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那你說說衡氏月瑤該如何處置?”

季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衡月瑤,對方在他跪下的一瞬間,也擡起頭看著他,目光裏的期待不帶絲毫的掩飾,但聽到季彰說的那些話,她的心就已經沈了下去。

雖然眼前的人還是那副容顏,但在看到她的目光時,季彰的心裏一陣惡心,“按律……按律毒害婆母者當誅,毒害未遂者當流放煙瘴之地終生不得赦免。”

季明軒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隨後淡淡的道:“世子起來吧,來人,去把等在內宮門外的衡昌盛傳進來。”

內侍得令出去傳喚衡昌盛,等人進來時,就看到自己的老婆孩子狼狽的跪在地上,心裏咯噔一下,直接跪在蔣氏身邊。

“臣參見皇後娘娘,參見燕王殿下王妃,拜見長公主殿下。”

衡昌盛說完看了一眼妻女,猜到她們定是做了什麽出格之事惹惱了皇後或者燕王,“不知臣的內子和世子妃做了什麽事惹惱了皇後娘娘,臣在這裏給替她們謝罪。”

季明軒這會兒的氣也已經緩了過來,看著衡昌盛時,心裏算得上是平靜,“丞相還是看看這個吧。”

這張口供傳閱了一早上,到了衡昌盛手裏是上面的折痕不知多出了多少,季明軒現在也懶得和衡昌盛多說。

“丞相已經看過了,那本王也就不再耗著了,現在只問丞相一句話,衡氏月瑤您是想秉公辦,還是願意交於本王以後不再過問?”

秉公辦自然是要被流放到煙瘴之地,別說路上的風險,就是真的到了那裏,只怕人也活不過七日,但要是交給季明軒處理,只怕也好不到哪裏去,但這對於衡昌盛來說似乎有著很大的差別。

他看了一眼自己最喜歡的女兒,又看看一直用眼神懇求自己的夫人,衡昌盛心裏不斷地掙紮著,不多時他閉上眼睛,不忍再看,再睜開時他已經有了決斷。

“既然月瑤已經嫁與王府,那生死都由王府說了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臣無權過問。”

這話的意思就明顯的多了,這就是要交給季明軒處理,得到了他的答覆,季明軒沒有感到意外,臉上的神色淡淡的,眼中盡是鄙夷,連自己的妻女都不顧這樣的人終究不是好的。

既然事情已經有了決斷,季明軒也不想再留在這裏打擾皇後,於是帶著人回到了自己的王府,衡昌盛也拖著已經恍惚的夫人回家,一路上連連嘆氣,沒有了女兒和燕王府的關系,他就像是一顆沙漠裏的樹,但要是強硬的保下女兒,反而得罪了季明軒。

現在絕不是得罪季明軒的時候,朝中也無人能再撼動季明軒的地位,只怕將來連太子也得敬他三分,看到蔣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臉,衡昌盛一股悶火上竄,要不是她竄到衡月瑤對付衡姜,他何須這般艱難。

“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教養出那種心胸狹小的女兒,你現在怎麽還有臉哭,身為大伯母,對二房的子嗣多般刁難算計,我不願與你爭執從未說過你,現在倒好,教的女兒竟然敢毒害王妃又是她的婆母,早知今日你何必當初。”

蔣氏有心想要爭執幾句,但現在自己的女兒出了這樣的事,怕是小命不保,蔣氏心灰意冷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和衡昌盛叨叨,獨自依靠在車壁上暗自流淚。

衡姜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身上的疲倦顯得格外明顯,她讓人預備了熱水,洗個澡就靠在了榻上,季明軒因為處理了晉王,立了功,現在朝上也沒有那麽些烏煙瘴氣的事,自己的王妃又有了身孕,於是直接告假在家中陪著衡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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