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王妃被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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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東方霄的雷厲風行相比,坐著轎子回王府的祈則是慢如蝸牛。東邊的市集看看熱鬧,西邊的店鋪看看百貨,南邊的溪流,北邊的山林,等他散漫的回到王府,即使是再遲鈍的人,也能感覺到奇怪。

每次都會在門口等待自己回家的人,時刻都會找借口粘在自己身邊的人,今天怎麽都不見了?不說紅秀,就說他那位雙面嬌妻,她人呢?或者說,府裏的下人們,他們也都哪裏去了?

他這次還比以往回來的早一些啊,這人呢?

祈沿著王府轉了大半圈,終於見到管家從他來時的路上跑出。

“府裏的人呢?”見到管家一臉的焦急,祈頓生疑惑,心中各種的不安,逐一浮現。

“王爺~王爺回來了!王爺,您可算是回來了。”

“你先穩定呼吸。慢慢的告訴我,這王府裏面的人呢?怎麽我一個轉身,人都不見了?”祈氣定神閑的態度和柔和的語調,像一場春雨滋潤著管家那顆焦急的如即將幹枯的心。

“王妃被人搶走了。”

可任祈再怎麽想破腦袋,他也沒有想到在他的家裏發生這種事情。罕兒被人搶走了?她怎麽會被人搶走?這光天化日的,還是在他康王府裏?管家的話猶如一重錘敲在祈的心口,震的祈半天沒有回過神。

“你說什麽?”

“王妃……”管家輕聲的又說了幾個字,祈的眼神瞬間又是一楞,“她被人給拐走了。”

“什麽?她被拐了?紅侍衛長和年副侍衛長他們人呢?”祈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在此刻,如果他再慌亂,恐怕他就什麽消息都得不到。深吸一口,祈停頓了一下,繼續詢問道:“還有府裏的下人們怎麽也都不見了?這些問題,你隨我進書房,把你知道的情況詳細的清楚的告訴給我。”

“是。”

祈安撫完管家,對著身邊的侍衛又吩咐道:“你速去請嚴公到府上一聚。你們兩個去把王府都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麽打鬥的痕跡,發現疑點速來稟報。下去吧。”

“管家,我們走。”

“是,王爺。”

在祈與管家在書房了解府上人口失蹤的時候,被人搶走的罕兒卻毫無表情的坐在茶幾旁喝著手中的碧螺春,同時聽著將她帶到此地的男人的長篇大論。

“你怎麽能不等我就嫁人!你怎麽可以就這樣嫁人了!你怎麽就這樣嫁給了那麽個殘廢!你怎麽可以這樣做!是不是希文慶那個老糊塗保護不了你?是不是東方霄那個惡霸威脅你的?你怎麽能嫁給別人?嗚嗚,你怎麽可以拋下我?你難道不知道我多麽的愛你嗎?你怎麽可以放棄我這麽優秀的男人去嫁給那個殘疾!我一定要把你從火坑中救出來!罕兒,罕兒,你別一直喝茶啊,你說說話啊。”頂著個雞窩頭的瘦幹男子,原地打著圈圈咆哮完,見罕兒絲毫沒有和他說話的意思,原本滿臉的怒氣瞬間哀怨。

罕兒撇了眼雞窩頭男,一臉嫌棄似的移開視線,冷冷道:“你要我說什麽?哦,我可以順便提醒一下你,你口中的老糊塗還有惡霸,他們可都是我的父皇,請你禮貌一些。”

“罕兒~你說話聲音還是那麽的好聽。隨便你說什麽,只要你開口就可以了。”男子完全無視了罕兒說話的內容,突然花癡般的朝罕兒撲了過去,卻見罕兒不動聲色的一個起身便躲開了男子的撲抱。

男子見自己撲了個空,便可憐兮兮的蹲在地上,眼巴巴的望著罕兒道:“你嫌棄我~你居然嫌棄我~”

“吐吐吐!”罕兒故意誇張的作出惡心的動作,果然吸引了男子的註意力。

“師妹,我叫圖徒途,不是吐吐吐!”圖徒途企圖努力糾正罕兒的發音,卻不知他的發音更像是在念“我叫圖兔兔”。

“哦,是兔兔。”

“是徒途,不是兔兔!”

“兔兔。”

“徒途!”

“兔兔。”罕兒假裝很努力的念道。

“徒途!”圖徒途堅信自己一定能糾正自家師妹的發音。

……連續快速的幾次對答後,罕兒終於正確的念道:“徒途~”

然而,圖徒途……“都說了是兔兔!”

“好吧,是兔兔。”罕兒攤手搖頭道。

“嗚嗚,師妹你也欺負我。我不要喜歡你了。”圖徒途說著便捂著臉又原地蹲了下去。

“不要吵了!說,你為什麽把我帶到這個連鬼影都看不到的地方?”說到這,罕兒頓時沒了再陪她這位不知道應該說是天才還是蠢材的師兄說廢話的心情。如果眼前這個綁架事件發生在昨天,或者再提前幾個小時,她絕對會以看戲的心情慢慢的觀看著等待著祈對她失蹤的反應,但是,眼下在她意外得知王府中有人要對祈不利的時候,她怎麽能讓他和那麽危險的人單獨在一起?如果那個人是其他什麽陌生人,她或許還沒有那麽的擔心,可祈對那人根本就毫不設防,她怎麽能不擔心。

而圖徒途絲毫沒有感覺到罕兒的焦急,他伸展雙臂,忘情的說道:“師妹,你的喜好還是那麽的可怕。你不覺得這裏很安靜,很舒服嗎?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有沒有感覺到這周圍的空氣都在流動?啊,真的好舒服~”像似要融入空氣中一樣,圖徒途頓時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這時,罕兒走到這間蓋在茂密的大樹的樹屋外,看著四周茂密的樹林,就知道自己此刻必定已經遠離東方城不下數公裏。回想她這位師兄的輕功,連鳥兒都自嘆不如,她又怎麽能比得過?況且,若是沒有他的幫助,她……她一個大路癡怎麽回得去!

罕兒煩躁的握了握拳,琴棋書畫她有天賦,好學;禮儀計謀都有典故,好學;烹飪美食也有食譜,好學;可辨認方位,卻是讓她頭暈的事情。從小到大,除非只有一條路,否則,再奇怪的路線她都可以走的出來,絕對不用懷疑。

眼下這錯綜覆雜的樹林,她要怎麽走出去?更況且,她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尋找回家的路。想回家,只有眼前人能將她速度安全送回,她怎麽也得試試。

其實,若不是擔心祈的安危,她可是十分好奇她的這位師兄怎麽會在這個時間突然出現?難道是師父她老人家回來了?一邊是尊敬的師父一邊是心愛的人,罕兒小小的遲疑了一下,她心中的天枰還是偏向了祈。

心定下,罕兒便開始醞釀情緒。“師兄,我不想在這裏,你送我回去吧,我想他了。”晶瑩透亮的淚珠就順著罕兒的臉頰緩慢的滑落,一滴二滴……淚水滴落在散發著原木氣息的地板上,頓時讓閉著眼睛的圖徒途慌了手腳,“別別哭啊,你別哭啊。他就那麽好嗎?你怎麽就喜歡上他了?你不是一直喜歡那個石頭哥哥的嗎?不對,你後來變心了,你喜歡上了……呃對,那個什麽東國的皇子,東方,東方什麽來著……”

“東方祈。”

“對,東方祈!你一直喜歡的那個人不就是東方祈嗎?”

“是,他是。”

“他?他是誰?”

“他就是我嫁的人,我嫁的人就是東方祈,我嫁的是我所喜歡的人,師兄。”

“哎!你不是嫁給那個什麽康王嗎?他怎麽成了東方祈?他難道不是叫康王嗎?”

罕兒已經不想去跟圖徒途解釋康王是東國王爺的封號,而東方祈則是康王的本名等等這樣的基本常識。因為所有的基本常識在他的眼中都是浮雲,都是身外之物……不過這個對別人的名字看成是浮雲的男人,卻對自己的名字異常糾結。

“你現在知道我嫁的是我喜歡的人,你可以送我回去了嗎?他會擔心我的。”罕兒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不由的有些失神,祈他會擔心她嗎?如果他不擔心呢?

“他如果不擔心呢?”圖徒途問出了罕兒的疑惑,可罕兒卻不得不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即使其實只是她的期盼,她的一個美好的願望。

“他肯定會擔心的!”是的,他應該會擔心的吧。

“那如果他沒有擔心你,我就要把你從他身邊帶走。”圖徒途很認真的對著罕兒說道。

他那雙單純明亮的眼睛以及堅定的語氣,讓罕兒在回王府的整個路上都在忐忑。

她的師兄是個好男人,或者說是個單純的好男孩。他或許不知道身為皇族所需要承擔的責任和壓力,也正是如此,他們相遇那些日子裏,他才教會了她,怎麽樣去感受生活,享受人生。

說他是自己的師兄,其實更像似自己的弟弟。本就比自己年幼的人,不過是比自己早進師門那麽幾年,就理所應當的成了師兄,但說起練功的進展,他的確是師父口中的奇才,世人眼中的天才。若不是他那異於常人大腦,怕早被她的父皇留在皇宮,那有此刻這般的逍遙快活。

“師兄,這些年,你和師父還有聯系嗎?”回家的路還很漫長,思念許久不見的師父的心,讓罕兒找起了話題。

“師父一直在山上啊?就是偶爾年初會去其他山頭走動走動。到是師妹你,年年都見不到。我們每年去皇宮找你,那個希文慶就說你去山上了。可我們沿途返回山上,根本就沒有看到你。不過師父和我都有偷偷的去看過你哦,只是你不知道罷了。”圖徒途說的認真,罕兒卻是羞紅了臉,不知日後要如何跟師父解釋她走迷路的事實。

一直在眾人眼中完美的北國公主希罕兒,其實是個超級大路癡,這個缺點,想想真是有些讓人哭笑不得。不過知道這點的人,還真的不多。因為罕兒知道自己有什麽缺點,便會找到彌補的方法,所以,她但凡外出必定有人接應。

找個認路的人帶路,她何苦那麽費力的去記路,反正她也記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一直報錯,這次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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