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五十章 絕活(1)

關燈
還來不及跟老鐵過多寒暄,老鐵一看梁初一這鋪子裏有這麽多的貨,二話不說,要不要人陪著,自個兒跑到古玩貨架邊上,先去看了起來,梁初一笑了笑,老鐵可是正宗開典當行的,對著些東西是行家,一見到好的東西就會入迷,就算是讓人陪著,也是白搭,他在看東西的時候,都不會理會旁邊的人的。

老鐵去自顧自的看古玩,梁初一看了一下翡翠物件的標價,發現一只重約十克左右的普通豆種蔥白翡翠銀鑲戒指,在這裏,標價是一百四十八元,這個價格,與梁初一在騰沖那些翡翠鋪子裏面看到的同類產品的價格,低了大約二十塊錢左右。

梁初一不由得轉頭問梁大慶:“價錢這麽高,能賣得出去?”

梁大慶呵呵的笑道:“實際上,我們這個價錢,在中州,甚至是周邊地區,都算是最低的了,在其他的鋪了裏,標價一般都是在二百八十八,到三百九十八左右,平均算下來,我們的價格,都低了將近五十塊,而且,這款首飾又是面對普通層消費者,所以,還算是暢銷,昨天才剛剛補貨過來的……呵呵……”

“這中間的純利潤會有多少?”梁初一能賺的會賺的,那都是幾十萬上百萬,甚至是上千萬的大錢,像這樣幾塊幾十塊的利潤的東西,梁初一懶得去一筆一筆的計算。

再說,這些具體的操作方面,應該就是老頭子跟自己在許家店遇上的蘇蕓和林耀先兩口子的手筆,所以,像這樣百十來塊錢的物件兒,到底能有多大的利潤,梁初一還得問問梁大慶自己。

梁大慶笑了笑:“我們算了一下,一公斤毛料的價錢,我們給的是七百五到到八百八,扣除林師傅他們那邊的加工費用,以及各類稅費,一公斤毛料的加工,其它輔助材料等等,成本大約在一千二左右,這裏面利潤有多大,你還是自己去計算吧。”

梁大慶這麽說,梁初一不由得咋舌不已,這也就是說,到擺在貨架上,這些翡翠成品按重量計算的話,都才不到七千塊,但是僅僅十來克的一枚戒指,就能賣到將近二百五十塊,這利潤,呵呵,怪不得梁大慶他們都敢直接把這些東西貼上明碼標簽!

梁大慶在一旁還笑著說道:“這只是所有利潤中間很小很小的一塊兒,我們賺錢的,其實還是那些中、高檔的貨物,呵呵,你看看這邊的這個……”

梁初一順著梁大慶手指的放地方看了過去,那邊的貨架上,清一色的是水頭十足、色、質俱佳的中高檔翡翠物件,而且,還有一批翡翠原料擺放在貨架上。

這些翡翠,並不是梁初一能看得上眼的上上佳品,但是在普通人眼裏,也已經算得上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了,梁初一有些好奇,大部分的貨架上,不是擺放著成品的麽,怎麽還會有沒經過雕琢的翡翠原料擺放在上面?

梁大慶笑著說道:“是這樣的,有些顧客呢,其實對成品翡翠抱著極大的戒心,又害怕是被用藥水泡過的,又害怕有瑕疵、造假等等之類的,在我們這裏,我就讓他直接看原料,看上哪塊原料,然後就讓他直接到林師傅那邊去加工,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需要的東西,一點兒一點兒的成為成品。”

梁初一摸了摸腦袋,笑道:“這中間,恐怕在價格上又有所不同吧?”

梁大慶笑道:“那當然了,這可是定制,與普通售賣在價格上,當然存在著一些差異,不過,差異也不算大,也就在百分之五到十之間而已。”

這讓梁初一更是吸了一口涼氣,百分之五到十之間,老頭子說的倒是很輕松,一塊清水地陽綠翡翠,那得多少錢啊,百分之五到十的價格浮動,那又是多大一筆錢啊!

過了好一片刻,梁初一才笑著說道:“幸好蘇蕓嫂子她們兩位沒被別人挖去,要不然,可得讓老把你虧了”

梁大慶笑瞇瞇的看著梁初一:“這還不是運氣好,換了別的人,呵呵……”

正笑著,鋪子裏進來兩個女孩子,一個而是多歲,一個卻只有十七八歲,那二十多歲的女孩子,瞥了一眼梁初一、傅雪等人,直接對梁大慶叫道:“老板,看看你們的耳墜,給我妹妹的……”

那十七八歲的女孩子紅著臉,拉著那二十多歲的女孩子,低聲說道:“嫂嫂,還是不用了吧,他們這個很貴的……”

看來這是姑嫂兩個,而且是嫂嫂幫小姑子買耳墜,只是那小姑子嘴裏這麽說著,眼睛卻盯著櫃臺裏面,連腦袋也轉不開去。

梁大慶是何等的眼力,當即從櫃臺裏面拿了五副耳墜出來,擺放在櫃臺上,笑瞇瞇的說道:“兩位,這幾副耳墜是最新款的價錢也挺合適的,你們不妨先看看再說。”

這五副耳墜,除了翡翠質地相同之外,造型卻都不是一樣,其中一副,是純銀鑲嵌的綠色翡翠滴水珠,銀飾為吊鐘花花朵,看起來極為別致、清純,另外,中檔油青種翡翠的透明度不錯,算是B貨裏面上佳級別,而價錢卻並不貴,標價才八百八十塊。

——相對於眼下的物價來說,八百八十塊錢一對耳珠子,的確得省吃儉用好長一段時間,畢竟工作室那邊的員工要想買下這麽一對耳珠子,估摸著也得兩個月。

不過另外幾副,除了造型不一樣之外價格卻都是一樣的。

那位年長的姑娘,轉頭看了看她小姑子,笑著問道:“這幾副都不錯,怎麽樣,有覺得中意的沒有?”

那小姑子看著那標價牌,咬著嘴唇,過了半晌,才說道:“太貴了,別家的都才兩三百塊錢呢……”

梁初一跟傅雪兩人一聽這話,都不由微微笑了笑,這小姑娘很明顯的就是個外行,這種油青地翡翠耳墜,在其他地方,價格最起碼也得超過一千,幾百塊的有是有,但那肯定是次品或者假貨。

不過,這生意上的事情,有梁大慶在招呼,梁初一等人也不便插話。

這時,手腳勤快的高雅,端了兩杯清茶,奉給她們姑嫂兩人,這才笑著說道:“小妹妹,一分價錢一分貨,在我們這裏,除了款式別致之外,在質量上也是有絕對保證的,你看,這些東西,我們都是明碼標價的,質地種類什麽的,我們都是標註得很是清楚。”

“不就是個價碼標註嗎,別的地方也是一樣啊!這又有什麽好奇怪的!”那小姑子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

梁大慶笑了笑,又從櫃臺裏面拿出來幾對幹白翡翠的耳墜,和先前那幾對耳墜擺放在一起,然後笑了笑,指著幹白種的耳墜說道:“有句話叫做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兩位請看,就這種耳墜,我們的售價是九十八,兩位盡可以仔細的比較一下。”

那位嫂子到底年長了些,對翡翠顯然是有些認識,對梁大慶拿出來的那幾對普通的耳墜,都沒看一眼,直接說道:“正規商場裏面,這種檔次的耳墜,標價都是在一千二以上,你這裏卻只賣八百多,你可別說你這裏場租費用什麽的都不用交了吧。”

同樣品質的物件,在別處是一千二以上,但在這裏卻僅僅只賣八百多,那位嫂子從價格上開始挑剔起來。

梁大慶笑了笑:“姑娘你是有所不知吧,正規商場進貨渠道跟我們不一樣,他們進的是成品或者半成品,而我們是自己采購原料然後自己加工的,不要說其他方面的成本,就只是這一點,我們能夠賣得低一些,他們卻就做不到。”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那位年長嫂子當然能夠明白。

梁大慶繼續說道:“姑娘你也看到了吧,最近很多的商場裏面翡翠類的首飾,價格都幾乎是翻著跟鬥往上猛漲,什麽原因呢,就是因為缺貨源,而我們,就不存在這方面的問題,所以,在價格上,我們一般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動,這個價格,還是兩個月之前的價格,所以,姑娘在我們這裏,你們其實是撿了漏的。”

只是梁大慶無論怎麽說,那位年長的嫂子依舊還是心存疑慮,關鍵是在這裏八百多塊錢卻能買到其他地方一千多的東西,在心理上,就有點兒不放心的感覺。

梁大慶笑了笑,指了指身後的那些翡翠原料,又笑著說道:“如果兩位姑娘實在不放心成品,你選擇一種款式,然後我們直接用原石材料,現場為你們定做,這樣也很快,最多明天下午就能到手,你們覺得怎麽樣?”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那位年長的嫂子想了想,說道:“麻煩你拿一塊跟這個檔次一樣的原石過來,我看看,怎麽樣?”

梁大慶很是爽快的轉身,也拿了一塊油青地原石過來,跟那幾副別致的耳墜放在一起,那嫂子拿著原石,又拿了一副耳墜,仔細的比對半晌,這才放下心來,就算是耳墜能作假,原石材料,基本上就沒人去作假了,有原始材料在手,再跟成品仔細比對,有沒有質量上的問題,那就能很明顯的得出結論。

當然了,要說那位嫂子在翡翠方面的見識,要能比得上梁初一、梁大慶以及老鐵等人,那絕對是沒有可能,那位嫂子之所以這樣其實也就是想表明自己不是“很外行”。

只不過這位嫂子的精明,在梁大慶這兒其實並沒什麽用處——梁大慶現在剛剛開始做上這方面的生意,怎麽可能為了幾百塊錢的生意丟失自己的信譽?

何況寄賣行做到現在,靠的就是這種童叟無欺的誠信。

那位嫂子確定了耳墜沒瑕疵、質量之類的問題,又考慮了一下時間、價格什麽的限制這才轉頭對小姑子說道:“這耳墜的確沒什麽問題,你看這款式……”

那小姑子紅著臉,低聲說道:“就是太貴了,要八百多呢……”

梁大慶笑著說道:“同樣檔次的貨,而且我這造型又比別處的別致,八百八十塊,已經是很便宜的了,姑娘,我這裏也就這幾副了,接下來,起碼還得要等上一兩個月才會有貨進來,而且,再來的也不一定會有這種款式了的……”

那小姑子紅著臉,低偷瞄了瞄嫂嫂,又看了看那幾副耳墜,咬著嘴唇不再說話,那位嫂子笑了笑,小姑子的心思她哪有不明白的道理,當下從包裏取了一疊錢出來,放到櫃臺上,說道:“你選一副吧,這幾副的確很適合你的。”

那小姑子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忍不住拿起了那副吊鐘花造型的耳環,前前後後不過十分鐘,就開張了,梁初一默默地計算了一下,就這副耳墜,純利潤少說也在兩百塊以上,賺來的錢不算是很多,但這給了梁大慶很大的享受!

讓梁初一沒想到的是,那位嫂子付了錢,忍不住跟梁大慶說到,“老板你這兒有電話,能不能借我打個電話?”

梁大慶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隨便打,自己卻拿來盒子幫著包裝這對耳墜子。

那位嫂子撥了個號碼,然後沖著話筒說道:“桂花姐,你不說想要買一件翡翠手鐲的麽,格格……我發現了一個地方,比別處便宜好幾多好多,真的,你要不放心,他們說可以直接選了材料,他們幫著加工,不會有假的,我剛剛就買了一件,絕對放心……這地方啊,寄賣行……對對對就是梁家寄賣行,就這裏……”

看著這位嫂子不但做成了一樁生意,還免費幫忙打廣告,梁初一心裏高興不已。

還沒等兩位姑娘出門,老鐵捧著一件鑲金錯銀壺,笑瞇瞇的過來,問道:“梁老板,這玩意兒從哪兒弄來的?”

這鑲金錯銀壺,是梁大慶從古玩街帶出來的,是真正的古玩,不過,梁大慶可不敢直說是自己從哪裏弄來的,只笑了笑,說道:“前些日子我從一個朋友那邊進了一批貨,這些玩意兒就是從他那邊得來的。”

“原來如此,呵呵……好東西!八萬賣給我,怎麽樣?”老鐵大大咧咧的轉頭去問梁初一。

這個鋪子裏的老板是梁大慶,老鐵早就曉得的,但梁大慶跟梁初一是父子,幾萬的東西,直接跟梁初一談,並不是看不起梁大慶。

老鐵幫邱八爺做的也是這類東西的生意,既然是做生意,老鐵自然會想盡辦法爭取最大的利益,但這個利益要怎麽爭取,老鐵當然是鉆天打洞想辦法了。

跟梁初一交情不淺——這當然也是老鐵的辦法之一。

“老鐵你要這東西,別說給了八萬,就算是分文不給,那也沒什麽大不了,不過你也曉得,這鋪子是我老爸的。”梁初一笑著說道。

跟老鐵,也算是幾次出生入死過的感情,何況,幾萬塊錢,梁初一也真是不會看在眼裏,只不過梁初一說的是實話,老頭子的鋪子老頭子的生意,梁初一是真的不好意思說太多。

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

還好,老鐵到底是做這行當生意的,對這東西的行情只會比梁大慶更加在行,給的價格自然也是讓梁大慶還有些利潤。

再說,梁大慶守著這個鋪子,本意卻不是為了要掙多少錢,只要有些利潤,梁大慶也絕對不會死守,因此這樁生意很爽快的就成交。

“呵呵,爽快,那就麻煩幫我包了!”老鐵笑呵呵的,將這鑲金錯銀壺遞給梁大慶,讓他幫忙包裝起來。

一看這架勢,梁初一頓時曉得,老鐵來跟老頭子做生意僅僅只不過是一個遮掩,老鐵來找自己,應該是還有什麽事情要跟自己說。

只是現在有傅雪、吳娟、梁大慶這些局外人在這裏,老鐵自然不好直說,買老頭子的東西,僅僅只是活躍氣氛而已。

隨後,老鐵坐到沙發上,又笑著指了指傅雪,問道:“梁老板,這位姑娘該不會就是那誰,呵呵應該是你手下那位歌手傅謝姐,對吧,挺漂亮的,還有那位俞小姐呢?”

老鐵之類的人遠遠不是那種會追星追得發狂的人,準確的說,老鐵這類人對誰都只會大大咧咧的——就算是傅雪這種身份和地位的女孩子那又怎麽樣,反正有跟自己不搭界。

能當著傅雪的面直接說她“挺漂亮”,對老鐵來說已經是在誇讚了。

傅雪雖然不認識老鐵,但是一直都聽梁初一“老鐵、老鐵”的叫,當下也紅著臉說道:“老鐵大哥好,我是傅雪!”

老鐵“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傅雪,又笑著對梁初一說道:“我聽說你跟那位俞老師的關系也不錯,呵呵……我什麽時候喝你們的喜酒啊?”

提起俞思穎,梁初一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你太高看我了,俞家千金大小姐,那是我這種人能高攀得上的!”

“嗯……”老鐵有些吃驚的看著梁初一,過了半晌才說道:“吹了?這怎麽可能!你高攀俞家,誰說的?”

梁初一搖了搖頭,微微頓了頓,說道:“老鐵,我們不說這個,最近都在忙些什麽?”

老鐵來中州,恰好出現在寄賣行,多半不會是巧合,更不會是碰巧路過,來到這裏,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原本是專程來找梁初一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