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7章 勸誡

關燈
大家聽到我的話之後並未做多懷疑,只當我在說笑,師娘露出了羞澀又得意的笑容,大家其樂融融,沒有人發現我的心事。

一杯酒下肚,大家的話漸漸的都多了起來,三七和靈雀兩個人又在飯桌上較勁,兩個人對著一盤炸丸子仿佛對待什麽吃不到的好東西似的,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就要夾著丸子。

大家吃的差不多時,沒有人提及麒麟符文的事情,都心照不宣的關照著我這個“將死之人。”

我難得的和師娘等人去收拾客廳,沐陽在一邊默默陪同,那幾個吃完了飯的就跑去玩了。

“小海今兒是怎麽了?以前可不曾見你進過廚房。”

師娘笑的眼神閃亮亮的,一邊洗碗一邊打趣我,看起來嬌小可愛但是實際上也活了幾百年,我笑了笑,並不答話。

前世是什麽樣的呢?是否和現在一樣每天其樂融融,雖然是上下級但是相處起來也像是家人一般呢?

原先聽牧去講述這件事的時候我只當成了聽別人的故事,並不曾主動去靠近了體會這話裏的意思,如今沒想到故事的主人公竟然就是我,換做現在的我,更加好奇以前是什麽樣的呢?

吃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溫度適中,一切都是安安靜靜,大家都回去收拾各自的東西,準備明天的下墓之行,大概牧也是在趕來的路上。

是因為我失去了前世的記憶,所以師父千辛萬苦的找到我是為了和我重聚,如此想來我又如何覺得不平衡呢?

若這一世我沒有撿起那塊佛牌,若這一世我沒有放出無面女,也許我真的會像正常人一樣安安靜靜的過這一輩子。

再這樣的沈思中 我漸漸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

我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亮了,樓下還有人的說話聲,我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和平時要用的東西,又挑揀了幾件用得上的法器,背起背包下了樓。

等我下樓的時候,又看到了那個渾身都被包裹起來的男人,他的頭上戴著一個大大的帽子,那帽子遮住了他的臉。

牧正在和師父交談,像是感應到了我一樣擡頭看著我,我走下樓去,大家都聚在一起。

“收拾好了就準備走吧。”

師父一如往常那樣主持著大局,在我心裏他向來是沈穩的,我大致掃了一眼,花娘和師娘還沒有下來。

“師娘他們呢?”

我發現他們似乎並沒有帶多少東西,倒是我,光是法器前前後後就帶了幾件,背著背包看起來格外沈重。

“女人麻煩些,她們還在樓上梳洗。”

師父雖然是這麽說著,可是言語間卻沒有埋怨的意思,很快的,兩個女人就下了樓。

花娘和立夏兩個人之前一直都是穿的簡單,除了初次見她們時候的襦裙,現在她們已經換上了和我們一樣的現代服飾,頭發也紮成了兩個馬尾,看起來和現在學校裏的大學生無異。

“走吧。”

我們這一行人浩浩蕩蕩,師父昨晚就已經聯系了他的朋友給我們弄來了一輛車,這樣我們就可以自己開著車行走,無需一行人興師動眾的趕車了,我坐在副駕駛上,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劉鑫發了一條短信。

短信的內容大致是和他交代了一下最近我要忙的事情,隨後就是和他打趣,說好的和他一起喝酒,可是這一去卻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了。

畢竟這一次我們是出了墓之後直接就往麒麟山趕去,不會再回來整理行囊。

“小海,你是帶了什麽東西,怎麽背了這麽大的一個包?”

我比起師娘來更加疑惑,“帶了平時要帶的東西啊……為什麽你們什麽也沒帶?”

“我們都放在沐陽的牌子裏了。”

師娘笑瞇瞇的摟過沐陽,沐陽的臉頰微紅,卻是因為靦腆,我眨眨眼睛,連忙把我背後的背包遞給了沐陽,“我怎麽忘了你還有一塊寶貝啊,來,給師父裝進去。”

這樣的話就輕便了很多。

和上次不同,這一次我們自己開著車子,師父在專心的駕車,路線卻也和上次不盡相同,大概是因為我們開著自己的車子 一路上行駛的路線比我們上次近了不少。

車子漸漸駛入了一條小路,大家都昏昏欲睡,我也靠在副駕駛上。

粗略一算這一次來的也有七八個人,和我的前世有關系的人幾乎都來了,其實現在再提到下墓的時候他們再露出那樣的表情我也不再覺得奇怪了,若是以前我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現在知道了事實之後我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現在的我和這些人一起來挖我上輩子的墳,這聽起來簡直是荒謬絕倫。

車子要開上個幾個小時,我幹脆拿出了符紙,趁現在還沒有下墓先準備些也好以備不時之需。

“小海。”

師父忽然開口了,我擡頭,“師父。”

“你不是一直有很多疑問沒有解開嗎?你現在還想知道嗎?”

“……想。”

其實我騙了師父,所謂的疑問現在已經解開了個七七八八,我甚至在師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種想把所有的真相都問個清楚的沖動。

但我只是笑了笑,然後說了一個想。

“很多東西其實還是不知道的好,你一味追求的,或者是想知道的東西,其實到了最後或許會讓你承受不住,無法接受。”

師父意有所指的說著,我說道:“可是被蒙在鼓裏的感覺更加難受,我想既然是我的事情,我就應該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師父被我一噎,似乎是不知道說些什麽,最後只是默默的說道:“小海,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你現在所經歷的所有的一切對於你而言都是一場歷練,只有你經歷過了你才能真正的大徹大悟。”

我頓了頓,隨後露出了和往常那般無二的笑容,隨後直視著師父的眼睛,“我知道了。”

師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隨後視線又轉回去開車了。

而我則是沈默不語。

師父是在試探我,試探我到底知道了什麽。

果然是和我相處了二十多年的人,就算我隱藏的再好也能發覺我的異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