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明天就是本學期第二次月考了，大家抓緊時間覆習，考完就是大家最喜歡國慶放假啦！”蘇嵐給他們安排座位。

“我們一點都不喜歡！試卷一套一套的寫，沒完沒了，根本沒時間玩！”體委表示不滿。

蘇嵐樂了，打趣道：“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就單單看你們的作業就知道了，互相抄答案的沒少吧？不然顧桐的卷子不可能這麽多對的。”

目睹了顧桐抄答案全程的狄錦胡閔也笑了，當事人滿不在乎的刷題，時宣教他英語誒，不好好聽怎麽行？

時宣翹著二郎腿，時不時點一點顧桐寫錯的題，等嘴裏的糖嚼完了又去剝開一顆吃。

蘇嵐站在講臺上和大家開開玩笑，突然想起什麽：“咱們班的班服弄好了嗎？有試過嗎？”

“試了試了！正合適！”於涵瑤應答。

蘇嵐：“口號想了嗎？”

眾人不吭聲，他們想讓那兩位先說。

胡閔轉過身去：“二位，有什麽想法？”

“五班五班，口號口號。”時宣想不起以前的口號，又不想太難。

“五班五班，沒有口號。”顧桐刷題剛好刷到without一詞，就隨便說了個。

胡閔向大家傳出兩條讓大家選，眾人沈默，最終還是體委硬著頭皮上：“口號口號，沒有口號。”

“.........”蘇嵐一時無語，哭笑不得：“什麽？你們是認真的嗎？這可是會跟隨你們兩年的。”

“挺好的，朗朗上口。”時宣沒想到他們竟真的用了這樣的口號，推了推顧桐的手肘，希望他能說些緩解尷尬的話。

顧桐接受到信號，幾個詞語隨口拈來：“還不錯，連續兩個‘口號’別有深意，讓人深思，後面再次強調。”

好吧，最能打的都這麽說了，還有誰會覺得不行？蘇嵐也就默認了，“校運會之後是期中，四校聯考，大家加把勁。現在都覆習吧，別嚷嚷，今天學校有事，晚修暫停了，想在教室覆習的也可以，但是不要太吵。”

晚修暫停也阻擋不了五班人作死，第二天月考也阻止不了他們作妖。

五班全體成員晚上走去教學樓，卻發現整棟樓只有他們班開著燈，他們第一反應是走時忘了關燈，可上了去才發現時宣顧桐在那覆習！

他們使勁揉了揉眼睛，希望自己看錯了，大佬覆習不可怕，可怕的是大佬能和諧的互相幫忙教學！

那可是顧桐啊！早就遠近有名的人了，傳聞裏打架能把人送進醫院，自己安然無事，家裏有錢卻是單親家庭。秉承著能動口不動手，硬生生的把當初中二的三班小混混給懟個死去活來。

另一邊那個可是時宣啊！曾讓校外社會青年跪著喊爹的狠角色！一副陽光開朗，斯斯文文，溫溫柔柔，實際就是個白切黑！

倆人坐一起互相指點刷題，真真讓他們大跌眼鏡。

因為打破了倆人和諧的氣氛，顧桐的語氣不怎麽好：“你們幹嘛呢？覆習就進來啊，站門口幹嘛？”

“要進就進，站在不嫌累？”時宣一樣很不滿，這可是他們在宿舍裏都沒法達到的近距離。

“誒！好！”胡閔試探性的伸出左腳，踏進去那一刻見倆人沒甚反應也敢大搖大擺的進去。

顧桐看著那小動作挑挑眉，跟胡閔開起了玩笑：“等等！”

“怎......怎麽了！？”胡閔被嚇了跳，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後面跟著的眾人也被嚇到了，直楞楞的站在門口，他們來這本來就是想關燈看恐怖片，說恐怖故事，現在整個教學樓就只有他們在走廊，說不怕是假的。

“幼稚。”時宣咳了咳，發現大家都看著他，只好敲了敲桌子：“寫題。”

顧桐聽話的刷題，把其他人拋之腦後。

看著莫名和諧的場面，五班眾人想飈冷汗，這奇奇怪怪的氣氛是怎麽回事？

狄錦和他們玩久了也沒有之前那麽怕了，說實話，這倆人真的不兇，反倒挺好說話的。他走過去：“我們想在這說說鬼故事，你們真的要繼續覆習嗎？”

“你們說，我寫完了。”顧桐倒是挺感興趣的，把抽屜裏的零食全拿出來。

時宣把練習冊放到一旁，手裏抱著包薯片吃，他們靠窗，一眼就能看到操場，大家也就圍著他們坐下了。

體委屁顛屁顛的去關燈，然後在把手機上的手電筒開著，“聽以前第一屆流傳下來的事——開創這個學校的校長是一個懂風水格局的，古時候這裏曾是一座城，後來被屠了，殺氣重，雖然校長把學校改造的還不錯，但還是出事了！”

為了更有代入感，體委用了第一人稱：“我經常上完晚自修不馬上回宿舍的，那天剛好是中元節，我在教室裏待到十點半，怕太晚了宿管阿姨罵就趕緊回去。從教學樓回宿舍有三條路，每一條路都是一個弧線，大概是校長弄的什麽陣法吧。我選擇走小禮堂後面那個小道，那是最短的距離。那邊有一只老黑狗，他一見到我就亂吠，還咬著我的褲腳不讓我走，我覺得這老狗可真煩，就把水瓶拿出來砸它，我繼續向前走去。”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時宣快速的嗑瓜子，其實他手心裏全是汗。

胡閔轉頭看他：“哥，你幹嘛？”

時宣回答：“聽你們講故事，噢，無聊就嗑瓜子。”

顧桐靠他最近，比大家看得都清楚，時宣嘴唇有些發白。

“向前走時發現有兩三個人影，我尋思著誰大晚上的還在這談戀愛？我也不太好過去打擾人家，但仔細看了看，那不止兩三個人！那是一群人圍著，不知道在做什麽，我好奇的靠近過去，那些人根本沒有影子！”

突然教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生活委咽了咽口水，他記得清清楚楚，因為開了空調，他們進來後就把門關得緊緊的！

大家明顯是想到這一點，男生在外圍圍著女生，而女生全都抱作一團，時宣的臉色更是白了幾度。

“還......還要說嗎？”於涵瑤問。

狄錦覺得這沒什麽可怕的：“說說說，門沒有關緊而已，怕什麽。繼續繼續。”

體委調整好情緒，重新進入狀態：“小道沒有路燈，我腳下也一樣沒有影子，我沒多想，繼續走去，那群人突然分開兩撥站著，我以為他們要舉辦什麽活動，就在一棵樹後面停下看。中間推推搡搡著幾個人出來，這次我看清了，怎麽說呢？就像電視劇裏那些青樓裏的人，男的女的都有，穿著暴露。”

空調有些低了，大家安靜的聽故事，空調聲很大，吹著一陣陣冷風，操場上影影綽綽的身影，時宣只瞄了一眼，不敢看太清，連零食都不想吃了。

“他們的打扮把我嚇了一跳，想起了學校流傳的事，但害怕之後覺得這些人就是學校裏那個COS社的人搞這種有的沒的。我就繼續看他們到底做什麽，下一刻他們做的事讓我記了一輩子，永遠都忘不了——站兩旁的人突然撲上去，所有人把衣服全脫了，就在那搞了起來。這次我才真正的看清楚了，那根本不是我們學校的，我想到了剛才老黑狗的不對勁，聯合學校的傳聞，這不就是當初屠城時發生的事嗎？”

體委本來想喝口水再繼續說下去，誰知道手電筒突然沒了燈光，他看了眼，原來是沒電。

教室沒開燈，外面的燈光不太亮，加之他們還把窗簾拉上了，除了時宣堅決不拉旁邊的窗簾，就只有那一點點亮光了。

現在是八點半，一般這個時候學校會把外面的燈光調到最亮，今天卻沒有，反而還關了。時宣伸手想把窗簾拉上，讓自己不去關註操場的身影。

顧桐若無其事拉住他準備伸出的右手，倆人的手借著椅子間的空隙擋著，和他們墜下河流那時十指交握不同，現在只是很禮貌的交握。

他們的後面是兩個學生會主席，他們也只是懷疑顧桐他們只是鬥誰大力。

“我知道事情已經超乎我的常識，我必須離開，我不知道那些東西有沒有看到我，我慢慢的離開那棵擋著我的樹，想回教學樓，但不知道那邊會不會也有這些東西，或許全校都布滿了。遠邊有燈光照過來，那應該是門衛，我和他挺熟的，但我還是不太敢動。直到門衛跑過來，對，就是跑過來的，他看到我連招呼都不打就抓著我離開了。”

時宣舔舔幹燥的嘴唇，打了個寒顫，他不敢看操場旁那棵茂密的大榕樹，因為那裏有好幾個人影，今天——恰恰是中元。

“門衛把我拉到宿舍樓下，他的神情有些陰沈，他叮囑我：‘今天看到什麽睡一覺把它忘了，不要想太多，以後早點回宿舍。’我還是害怕的，點點頭就上去了，去到四樓的走廊探頭想看看，我看不到門衛走遠的身影，以為他還沒走，就把半個身探出去看，還是什麽都沒有見到。這讓我感覺很不舒服就跑回宿舍了。第二天主任來找我，說是昨天門衛看監控發現我狂奔宿舍樓，然後一個人站在宿舍樓下面，站了好幾秒，他們應該是知道什麽的，重點是昨晚值班的門衛不是我見到的那個，那個人長什麽樣我已經忘記了，或者說我從來都沒見過他。”

於涵媱覺得溫度有些冷，想把空調調高些，又不敢動，只好縮成一團。

時宣被顧桐拉著好受了些，但在這樣較暗的環境裏還是會害怕，他挪了挪，靠顧桐近了些。

“這故事也到這了，學長說其實他也記不太清了，畢竟過了那麽多年了，不過聽說何主任和他是同一屆的，還是同一個宿舍的。”體委笑了笑，“現在幾點了？我們回去吧？”

“九點半了。”狄錦看了眼時間，站起來拍拍屁股，“走吧，回去洗澡，明天還要考試呢。”

胡閔讚同，起身去開門，但他怎麽拉都拉不開，“這門......好像鎖住了。”

剛說完，空調“嘀”一聲關了，女生本來就怕，這一聲就更怕了。

時宣握著顧桐的手用力了點，又往旁邊挪了挪，恨不得貼上去了。

顧桐也發現他的動作，什麽都沒說，心裏卻偷著樂，也往他那邊靠了靠。

坐著後面的倆人呆滯住，不是被小故事嚇的，也不是被當下環境嚇的，是被前面的兩個人嚇的。

靠得很近，也就間隔大概一個半拳頭吧。

“現在怎麽辦？九點半教學樓熄燈時間到了，要不打電話和嵐姐說一聲？”狄錦去拉後門，一樣不可以。

勞動委坐在角落裏念叨：“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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