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前程迷離

關燈
【八】前程迷離

原墨卿順著繩子一段段下滑,不久便到了陸仁賈所在的高度。陸仁賈一個人被懸空掛著,感受著繩子的晃蕩,內心別提有多害怕,看見原墨卿,他一雙大眼登時淚眼汪汪望過去,無聲勝有聲。

原墨卿抽出他口中布條:“想說什麽?”

陸仁賈吐了口唾沫,大罵道:“原墨卿我艹你妹夫!”

“我上輩子沒有妹妹,這輩子更不可能有。”原墨卿面無表情說,擡手解開第一個繩扣,於是陸仁賈秒變自由落體,慘叫聲響起又迅速遠去。

原墨卿擡頭望,真是好天氣。

估計鐘離生也快發現異常了吧。

最先傳到鐘離生耳中的,是藏樓一個密室的文書無故昏闕的消息。

當時,華貴的大廳內,手下人正在踴躍發言探討著如何打壓煙雨樓的一百種方式,鐘離生端起一杯茶,看似認真地聽著,心神卻跑向別處。鐘離生並不用擔心原墨卿此時的安危,以原墨卿的性格和能力,區區一個偽裝成男寵的探子還不足以讓他吃虧,這是長久來共同的生活養成的信任。鐘離生想的是,該用怎樣的方式解決這個事情,事後原墨卿會如何想,通過此事是否能緩和兩人現在的關系。還有昨夜輕易被人算計野合的那兩個守衛,如此不濟事,太過礙眼,可以讓他們考慮一下遺書了。

一個近侍步履如風踏入室內,走到鐘離生面前,低頭傳告了這個消息。

藏樓對整個未離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鐘離生微一蹙眉,便暫停了針對煙雨樓的討論,帶人徑直去了藏樓。透過狹窄的小門,鐘離生看見的是內中男子酡紅的臉,急促的呼吸,無意識讓整個身子在地上難受地翻滾磨蹭的情狀。

鐘離生忽然聯想起昨夜的那兩名守衛。

“打開密室,問清楚發生什麽事,把這個密室裏的情報整合交上來。”鐘離生吩咐說。

周圍下人迅速領命行動,要打開封閉的密室並不是件易事,而因為疏忽了值守被提前從密室裏放出來的人必然逃不過割舌廢手的命運。

又一個消息傳來,從明園中發現了一個被死死捆綁的護衛。

鐘離生心中不安,他喚來平日裏負責原墨卿飲食起居的心腹,問:“他怎麽樣?”

心腹回答:“好像心情不太好,一大早就坐到窗邊看書,不吃東西,別人叫他也不應。”

鐘離生皺著眉頭,他隨意在藏樓裏踱步,時而探出窗看幾眼風景。

心腹從中感到了主子的幾分焦躁,這讓他不由驚奇,可一想到若這一連串的事都與那個人有關,那就不用奇怪了。

“未離宮的邊界,哪些地方沒有設防?”鐘離生低聲似自問,然後不等手下人回話,便大步走出藏樓,一路用上輕功飛馳,趕到一處斷崖。

斷崖上,冷風蕭瑟,一根系在巖石上的紅繩格外顯眼,鐘離生手握紅繩往上拉。

很長,一根十足堅韌的紅繩。

也僅僅是紅繩。

空蕩蕩的。

鐘離生眸光暗沈,分外壓抑,死死捏著手上紅繩。他忽然回身,趕往原墨卿所住的小院。

鐘離生推開房門,走到“原墨卿”面前,椅上人沒有任何反應,依然是面容溫和地看向膝上的書。就連鐘離生握住了他的手,他也順從地沒有抵抗。

觸手冰涼。

一樣勁瘦的身形,一樣俊秀的面容,一樣如墨的長發。

沒有神光的眼,沒有脈搏,沒有心跳,甚至感覺不到為人的氣息。

鐘離生用手梳理著人偶的長發,似是茫然疑惑:“他走了,為什麽?”

“為何要逃?”

“沒有絕對的把握,他為何要逃?”

“為何以前不逃?”

“還是說,他以為憑著區區一個煙雨樓,就能阻得了堂堂未離宮嗎!”

梳理頭發的手越來越重,到最後,已變成了重重的抓。語調愈發沈重,已透著幾分陰狠。

鐘離生面容痛苦扭曲著,然後在某刻霎時恢覆如常。鐘離生細細整理好“原墨卿”的頭發還有服飾,蹲下埋首在人偶膝前,一副倚靠的姿態。他的聲音低沈,有自嘲,有憤恨,有悲傷。

鐘離生嘶啞說:“他終究還是丟下我了。”

此時的原墨卿是無法體會鐘離生的心情的,現在他和陸仁賈兩人遇上了巨大麻煩。

大概是逃出未離宮時把好運用完了,原墨卿二人居然碰上了狼群。兩人在林子裏狂奔,數名兇狠的狼在其後緊追不舍。

“啊啊啊啊啊我不想被咬死啊!!!!”

“別廢話!有空大喊大叫不如用盡全力往前跑!”

“你廢話比我還多啊!”

“該死,越來越近了,快上樹!”

雨後的土地相當濕滑,陸仁賈踩在一堆陳年舊葉上,不慎滑倒在地,身後一匹巨狼逮住時機,幾步躍過來撲向他。

正要爬樹的原墨卿彎腰拾起一塊石頭,飛手擲出,狠狠打在狼眼上。

“快走!”原墨卿回身一把拉起陸仁賈,拉扯著上了樹。

見陸仁賈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原墨卿拍拍他的臉:“嚇傻了?”

“傻了,再來幾次就瘋了!”陸仁賈喃喃。

“別逗了,你又不用怕,反正你死了不要緊,再換個殼子就好了。”原墨卿說。

“會留下心理陰影的……我可一點都不想葬身狼腹!”陸仁賈縮縮身子。

“不能在這徒等下去,不然等它們喚來了同伴,我們只會更慘!”原墨卿看著樹下的狼群圍著樹又轉又跳,“你能不能兌換一些能當做武器的東西?”

“這個可以嗎?”陸仁賈遞過來一鞭子。

原墨卿接過,扯了扯,鞭子質地柔軟,打在人身上會很疼,但卻不會造成什麽實際傷害。

“沒用。”原墨卿鄙視這種無用途的鞭子,把它扔還給陸仁賈。

陸仁賈不與原墨卿這種不識貨的人計較,默默收起鞭子,然後取出幾柄紋身刀:“這個如何?”

原墨卿把玩著其中一柄紋身刀,忽而擡手射出,將不遠處一條伺機而動的青紋蛇定死在樹上。

陸仁賈看過去,這才發現近旁居然潛伏了一條毒蛇,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還不錯。”原墨卿取過剩下幾柄刀,往下露出個猙獰邪肆的笑,“奶奶的,不給點教訓,這些畜生還真把老子當病貓!”

一旁的陸仁賈看他的模樣,又嚇出一身冷汗。

原墨卿跳到另一棵樹上再往下跳,迅速逼近一匹狼,靈活躲閃,用刀割破了狼的喉嚨。他把剩下的狼引到一邊,對著陸仁賈大喝:“跑!”

陸仁賈竄下樹,拼命往遠處跑,之後原墨卿飛手擲出幾柄刀,也跟了上來。

“我以為、你會把狼都給幹掉……”陸仁賈喘氣著說。

“老子又不是神!”原墨卿答。

“你不是、有內力、很厲害嗎?”陸仁賈問。

“你當內力不要錢啊!”原墨卿答。

……

一番波折,二人終於擺脫險境。

在夜幕將近時,二人拖著疲憊地身子抵達了一個小村莊。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後才發現,為什麽明明是煽情的場景,鐘BOSS卻表現那麽喪病棄治療?

我果然沒救了……

來一段離別回憶殺:

鐘離生用他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部位把原墨卿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部位重重地完全不能描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