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與渣男的首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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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壕被這個消息打擊到了,整個人都沈浸在“臥槽不可能吧他看起來比我還小啊難道修道之人駐顏有方話說大這麽多會不會有代溝啊”的思緒中。

阿默歪了歪頭,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有哪兒不對。見阿壕一臉呆滯,阿默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去陽臺又接了一杯柚子葉水。

直到阿默拿著杯子走出門,阿壕才反應過來,急急追上去:“你去哪兒?”

阿默轉頭看著阿壕,將食指豎在嘴前做“噓”的口型,輕聲回答:“我不放心,去藏劍那兒看看。”他一過來就特意詢問了周圍同學,知道雞哥住在4樓413室。

阿壕被阿默那個動作萌了一臉,慌亂地移開目光,小聲嘀咕:“那人才不配做我山莊弟子,叫他藏劍我聽著別扭,叫渣男才對。”

阿壕跟在阿默身後往樓下走,走到四樓時阿默突然腳步一頓,害得阿壕差點一頭撞上去。

“怎麽了?”阿壕立刻緊覺起來,四處觀望。

阿默搖搖頭沒回答,走到了413室門口。

阿壕此刻心情很緊張,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做賊一樣,生怕突然有人冒出來質問他們在幹嘛。

而阿默就像一個慣犯,十分平靜地把手指放在杯子裏沾濕,然後在413室門旁的墻上開始畫符。

柚子葉水沒有顏色,畫在墻上風幹了之後就看不出痕跡。

畫完後阿默像之前一樣把剩下的水倒在了門外,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了幾張紙錢。

對,沒看錯,就是燒給死人的紙錢!那種黃黃的印著一行行銅板圈的紙錢!

阿壕瞪大眼睛看著阿默不急不緩地把紙錢點燃,一路往樓梯間走去,紙錢燃成的灰燼就在走廊上掉了一地。

阿壕追上去拉住阿默:“餵餵,你怎麽燒起紙錢來了?這掉了一路的灰,明天讓人看到了怎麽辦……”

阿默眨了下眼睛,轉頭看向身後,阿壕也隨著他的目光往後看——密閉的走廊裏起了微風,卷起地上地灰燼飄飄蕩蕩,然後消失不見,地面幹凈如初。

阿壕突然就覺得周身有點發冷,默默轉回頭不再言語。

倒是阿默自行做了解釋,淡淡說道:“一些孤魂野鬼而已。”

回到了739室,阿默洗漱完畢就準備睡下。阿壕皺著眉,這才意識到自己要睡在別人的地方。

阿壕這人沒什麽大毛病,唯獨這領地意識強到要命。他不喜歡有人入侵他的地方,自然也不喜歡待在別人的地方。

但是現在情況特殊,阿壕內心糾結一番,咬咬牙,決定還是破例一次。

熄了燈,爬上阿默對面的那張床。阿壕躺在被窩裏,鼻尖嗅到的全是陌生氣息,根本沒法安心入睡。

翻過來又翻過去,阿壕就是渾身不自在,怎麽都睡不著。嘆了口氣,阿壕覺得自己大概要睜著眼直到天亮了。

這時一片黑暗中傳來了阿默平淡無波的聲音:“我們換一下,你來我這邊睡。”

“啊?”阿壕沒想到阿默竟然還沒睡著。

“這邊我換過床單被套。”

阿壕想說不用了他並不是潔癖,但阿默已經下了床,他只好與阿默做了交換。

被窩裏還有餘溫,阿壕十分沒出息的紅了臉。

第二天醒來時,阿壕睜著眼盯著天花板,覺得不可思議。昨晚換過來之後,他竟然很快就睡著了!

當時他只覺得周圍都是阿默的氣息,躺下去就睡意上頭……恩,阿壕發現,他從一開始就沒排斥過阿默,那人對於他來說是個超越本能的存在。

時間不早了,走廊外全是嬉鬧聲和腳步聲。阿壕扭頭看了看對面,被子疊好的,阿默應該早就起床了。

阿壕下床洗漱,這時阿默從門外走進來,將手裏端著的一碗牛肉粉放在桌上。

阿壕坐過來吃早餐,問:“你吃過了?”

阿默點點頭。

“一個人吃多沒意思……”阿壕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阿默聽到沒。

今天是周六,沒課。阿壕吃完早餐後便跟著阿默又來到了四樓。

走到413室門口,阿壕就聽到裏面一個聲音大吼著:“你他媽SB嗎!啊?你解控呢!”

阿默敲了敲門,門裏那個聲音依然室怒氣沖沖的:“誰啊?……你們等會排,老子去開個門。”

打開門,門裏是一個相貌端正眼眶青黑的男人,他打量了一下二人,語氣非常不耐煩地問:“找誰?”

“找你。”阿默不做鋪墊直入主題。

“找我?”雞哥疑惑地皺起眉。

阿默面無表情地看著雞哥,說:“你是不是有個情緣為你自殺了?”

雞哥臉色一變,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慌亂否認:“沒有,你們找錯人了!”說著就想要關門。

阿壕眼疾手快地伸手撐住門阻止了他的動作,冷哼一聲,開啟了嘲諷模式,說:“就你這心理素質還在我面前撒謊?再等一百年吧。”他實在是對這人沒好感,忍不住就給他甩臉色。

阿默也不制止,默許了阿壕的嘲諷。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的反光顯得高深莫測:“說實話,你或許還有救。”

雞哥退後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二人,聲音微微顫抖著:“你們是什麽人?jing察?……她是自殺的,和我沒關系,法律上你們不能追究我的責任!”

阿默反問:“她懷了孩子你知道嗎?”

“嘁,懷了孩子又怎麽樣?鬼知道那孩子是誰的?……我不過和她睡了幾次而已,她竟然想用孩子賴住我!”雞哥為自己辯解,甚至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阿壕簡直聽不下去,一拳砸在門板上,“嘭”的一聲嚇了雞哥一跳。

“你他媽禽獸不如!”阿壕惡狠狠地沖他說道。

雞哥被吼得縮了縮脖子,然後覺出了不對,狐疑地問:“你們不是jing察吧?你們是什麽人?”

阿壕偏頭看了看阿默,阿默沈默著沒有回答。

雞哥看他們這樣就明白了一大半,底氣也回來了,站直身子,微微揚起頭,說:“看起來你們是那個賤人的姘頭?都找到我這兒來了,用情至深啊!難道那孩子是你們其中一人的種?”

話音剛落,阿壕就上前一步逼近,伸手抓了雞哥的衣領提起,面若寒霜:“你他媽有種再說一次?”

阿壕畢竟一米八以上的身高擺在那兒,雞哥也有點犯怵。掙紮著拍掉阿壕的手,他整了整衣領,狠狠瞪著阿壕:“你要幹嘛?想打人?信不信我現在報jing?”

阿壕反倒被氣笑了,倚在門框上做出一副流氓樣,說:“行,你報jing,哥等著。”

雞哥自然是不敢報jing的,他眼珠轉了轉,換了微笑的表情:“明人不說暗話,直說吧,你們的目的是什麽?要錢?”

雞哥雖然在微笑,語氣卻是帶著十足的輕蔑。

阿壕忍不住捏了捏拳頭,準備著送他一拳嘗嘗。

阿默及時擡手攔住阿壕,偏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接著阿默把目光轉向雞哥,淡淡道:“你最近有遇上什麽奇怪的事嗎?”

雞哥嘲笑地說:“奇怪?你們不就是嗎?”

阿默依然面無表情,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疊成三角形的符,遞給雞哥,說:“隨身帶著。”

“什麽東西?符?”雞哥捏著符左右看了看,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嘿,你是不是接下來還要說我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啊?”

說完雞哥把符往後一扔,還拿出紙巾擦擦手,好像拿了什麽臟東西一般。

這個動作在阿壕眼裏格外刺眼,他覺得要控制不住自己滿腔的怒氣了,他一點都不能容忍有人這樣糟蹋阿默親手畫的符!

阿壕眼神兇狠地瞪著雞哥,喘息聲變得沈重起來。

雞哥被阿壕這模樣嚇住了,不自覺又退後半步。

阿默則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嘴,輕輕伸出手握住阿壕的手。

冰涼的觸感從手心一直傳到心臟,熊熊燃燒的怒火就這樣熄滅了。阿壕閉了閉眼,換上了和阿默一樣的面無表情,手底卻緊緊地回握著阿默的手掌。

“出事了可以來739找我。”阿默語氣平平淡淡,仿佛世間沒什麽言語值得他在意。

二人轉身離去,413的大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雞哥罵罵咧咧的聲音還能透過墻壁傳出來。

“媽個雞,這樣的人渣管他做什麽?死了算了。”阿壕憤憤不平地說,手裏還是絲毫不松地握著阿默的手。

“沒必要為這種人生氣。”阿默乖乖地被牽著,這句話像是在敘述事實又像是在安慰某人。

阿壕立刻開心了起來:“對,反正這孫子遲早要哭著來求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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