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左右逢源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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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是大生日,就只是一家人的家宴罷了,一家四個在房子裏吃了頓好的,然後第二天我就發現屋裏餐桌上斐明珠匆匆忙忙留下的字條——她昨天晚上在她老公的精心設計下被拐跑了,地點不定,回歸時間不明。

對此,葉斐看都沒看一眼那張字條,眉目不動安如山。

於是我也淡定了。

說實話,這種事情你要在一年裏經歷個五六次你也會淡定的,何況昨天晚上我還在想著斐明珠這孩子什麽時候會被拐跑。

於是我和葉斐繼續著我們的“同居”生活。

本來葉斐的房間裝修完了我們就應該分開睡的,畢竟,雖然這個時候還不熱,但兩個人睡總是沒有一個人睡自在的。只是,在葉斐的房間裝修完畢後,就輪到我的房間了,於是,在我的東西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搬入葉斐房間後,我趴上了葉斐那張Kingsize的大床。

我的房間沒有擴充,因為葉斐把他的房間和我的房間打通了,不是一扇門那種打通,他打穿了一堵墻,然後在那裝上了一墻的珠簾和一塊一看就知道造價相當高的屏風。

再然後,他把我們兩個房間的裝修風格一致化了。

我只是跟著他出去吃了一頓,他在我吃飯的時候跟我輕飄飄提了一句“把你的房間也重新裝修一下吧。”

我天真地以為是打算過段時間重新裝潢。

誰知道我回到家以後那堵墻已經沒了,我的東西已經進了葉斐的房間,我的各墻各角已經被設計規劃好甚至已經開始動工了。

這效率,讓我拜服。

於是,我繼續著每天早上起床看見兄長大人……你以為是溫柔安靜的睡顏?你次凹地想多了好不好!我每天早上起床看見兄長大人裸著上身掀我被子啊!

尤其是因為兄長大人的習慣我每天也是裸著上身睡啊!

尼瑪B市的四月也不暖和好嗎?!

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每天他醒了還要把我叫醒有木有!以前那半個小時的緩沖都木有了有木有!我每天練拳被他操、練出一身汗有木有!

我絕逼不承認我以前練拳有偷懶。絕!不!

絕對是葉斐把我的練習上升了一個檔次!

當然,不管我內心多麽咆哮我在臉上也不會顯露出來的,不管我怎麽腹誹我還是要按著葉斐說的做的。

效果也是顯著的,我那在冬天好不容易囤積出來的一圈軟綿綿的肉變成了一層硬邦邦的肌肉,還是乳白色的。

我房間的裝修不知道為什麽格外的長,等全部裝修完了且我能住進去了的時候,那已經是明媚的五月了。

可是我還沒正式入住我新裝修好的房子,就被葉斐拉著去爬山了。

這次去爬山的人不多,且年齡層次明顯比上次去溫泉的高不少。

除了我跟葉斐,都是二十三四五歲的,一個個氣質卓然。

我看他們第一眼就知道,這些都是真真正正的□□,和還依仗著家裏的我們不同,這些人,要麽已經開了自己的公司,要麽已經在政壇有了正當的職位,都是手裏握著東西的。有好些人的名字,我都從李風起那群人口裏聽過很多次,一個個的,都是我們這一輩的傳奇人物。

我沒想到葉斐已經發展到能夠進入他們的圈子了,我更沒想到葉斐會把我帶來。

我整個人有些懵。

好在,他們都是些友善的,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反正對我沒有什麽負面情緒。不得不說,這讓我松了一口氣。

山是西南一座不怎麽出名的山,也沒有被開發,一路爬的都是山下村民走出來的路,到後來爬到上面的時候都已經沒有路了,只能自己判斷方向走出一條路。

其實說是來爬山,還不如說是來消遣附加聯絡感情,順帶在一路上把B市的格局分析一番。

我一路上也就當八卦這麽聽了,反正這種事情葉斐也沒少當八卦講給我聽,就是在路上,遇見我不怎麽明白詳盡的地方他都一一跟我講了,有的人連祖宗幾代都給挖出來講了。女人總是喜歡聽八卦的,尤其是正在爬山沒有點消遣的女人,因此,說實話,這八卦聽得我很是開心。

這時候我也發現葉斐在這群人中處在一個特殊的地位。雖然看上去跟他們挺熟,談論得挺開心,他話也比平常多一些,但……總感覺不是一夥的,很多時候的沈默明顯就是不想參與啊。但既然不是一夥的,怎麽就和他們一起來爬山?

泥泥瑪的這種事情太覆雜了不是我能想清楚的。

一路嬉笑怒罵,我們從早上九點半開始爬,到了下午一點半才爬到目的地。

其實嚴格說,山頂也不是真正的目的地。

爬到山頂總是喜歡往下看,體會高高在上,“一覽萬物小”的感覺,而當我往下看的時候,看到的不是梯田,不是農舍,不是馬路,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碧綠的竹海撲面而來。

五月的陽光正好,映得竹林似一匹深綠的綢緞,又似一樽透徹的“綠蟻”酒。風吹得幽幽瑟瑟,暗潮洶湧,一浪推一浪,嫩青色與墨綠夾雜斑駁,只一眼,就能感受到它的靈氣與深沈。

難怪觀音要住在紫竹林裏。

那一刻我根本無法形容我的感受,我這才明白為什麽B市周邊這麽多山,他們卻要千裏迢迢地飛到這裏來爬這座不甚出名的山。

全是為了這片竹海。

“齊懷,難怪你作死地要來這,值!”

我沒在意是誰說的這話,但我很是讚同。真的值。完全覺得葉斐五點半把我挖起來以及黑眼圈神馬的在這面前完全是浮雲啊浮雲!

在休整了半個小時後我們又爬下去,深入竹海,到達真正的目的地,一個竹子建造的度假村。

不得不說,這個度假村造得很別具一格,整個房子不管是屋頂還是魚池,所有家具不論是桌子還是床,連擺設都是竹子做的,甚至是毛巾據說都是竹炭的。

這裏的野味煮得也是相當可以,晚上還有少數民族的篝火晚會,明艷的火光,閃亮的銀飾,熱情歡樂的笑聲,還有阿妹玉手捧著的米酒,這一晚大家都玩得相當盡興。我一受眾人影響,不知不覺就喝多了點。

其實我的酒量是很好的,在上輩子我從來沒有醉過。

這輩子……我已經不記得我喝酒以後的事了。

我只記得我那天晚上又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醒來後回想又是一片空白,只隱約記得,似乎是夢見在火爐裏吃冰淇淋?

汗。

第二日醒來時覺得有些頭疼身體有些疲憊,後背和手腕有點疼,肩膀那還有個紅痕。我該不會是被他們拖回了房間吧?或者我發了酒瘋?我連忙檢查了下我自個兒的身體,發現沒什麽大礙,有連忙去檢查錢包有沒有少了很多錢,好在,沒少。

我還記得上輩子有一個叔叔喝醉了酒之後就喜歡爬樹,我爸喝醉酒之後就喜歡給我錢,而且永遠把一百當十塊。

最後葉斐看我這麽上躥下跳的告訴了我“實情”,我沒有發酒瘋,我是那群喝醉酒裏面最乖的,只是被人死命拉著去唱歌跳舞,估計這一身傷就是那時候弄的。

我估摸著我喝醉酒可能是像我媽那樣一醉就睡的。

當然,這也是經過葉斐證實的。

葉斐的原話是這樣。“以後不要在我不在的時候喝酒,危險。”

我問:“怎麽危險了?”

他答:“一睡不醒。”

我悟了。

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麽葉斐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突然黑深了這麽多?

看不懂眼神果然是一個大殺器。

ORZ~

在玩夠了之後,眾人就在第二天的上午坐飛機飛回了B市。

我本來以為回去了就能休息了,結果……果然我是最天真的那個。

葉斐當天下午就拉著我去了“天上人間”,即使我還沒滿十八。

“天上人間”是B市最大的KTV,也是最貴的,但治安不錯,據說老板也是個背景雄厚的,一般人不敢惹事。看,這就是官商……咳咳,你懂的。

當然,KTV這地方是不限年齡的,所以即使我不想進去,我還是沒一點阻攔地進去了。

葉斐帶我進去的時候那裏面已經是煙霧繚繞,鬼哭狼嚎了。

裏面的人挺多,十六七到二十四五都有。

等葉斐在我耳朵邊上給我一一介紹,我的心情不由得,有些微妙。

這些也是群□□。

而且是跟昨天那群不怎麽……和諧的一派,如果說昨天那群是“實力派”自身都是有能力的,那今天這群就全是“勢力派”,全是家裏受寵的,而且性格放誕不羈,喜歡怎樣就怎樣,是群人見人躲的。

而兩群人的領頭人物秦為和徐化雨,一個整天嚴肅正經常年面癱,一個嬉皮笑臉惹是生非,據說是從小的冤家,徐化雨一看見秦為就頭疼,秦為一看見徐化雨就破功,兩人從小到大一路明爭暗鬥,全B市消息稍微靈通點的都知道他們兩個水火不相容。

冤孽。

葉斐昨天剛和秦為一夥去爬山,今天晚上就大搖大擺地帶著我來和徐化雨玩鬧,要麽就是嫌平時事兒太順了,要麽,就是他真的左右逢源。

我還記得我聽人說過以前有一剛從地方調到B市的傻孩子想幹這左右逢源的事結果後來,他爸又下放了。

之所以說這個,我只是想表達出葉斐做到左右逢源這事的……不容易,但據我看,他恐怕是確實做到了。

我想,也許我還是低估了葉家在B市的勢力。

我有罪,阿門。= =

葉斐一來就相當熟練地帶著我坐上了一桌牌桌,我明顯感覺到數道打量我的眼光,我……我專心致志地看牌。

很快,那些目光就不見了。我有些僵硬的身體才放松下來。

葉斐的眼睛從他的衣角不經意地轉了一圈。

我摸摸鼻子,還是沒放開攥著他衣角的手。在這麽一群前輩面前,在這麽個環境裏,我實在是有些,亞歷山大,尤其,還有些是比我出名多了的花花公子。至今學校還有著他的傳說呢。

“喲,葉斐,這白白嫩嫩小正太誰啊?”說話的是牌桌旁邊一紅發少年,左耳上鑲著四顆耳釘,在一閃一閃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我不由得有些羨慕。

我本來也是想去鑲兩三個耳釘的,結果剛對葉斐說了這一打算就被眼中警告了,唉~多帥多有範兒啊。

不過,尼瑪誰是小正太啊,老子今年也16了好嗎?老子現在也是一米七四的個子了好嗎?哪有小正太的模樣?!

葉斐把牌一番,瞥了我一眼,“贏了。他是我弟弟,葉秋,於承。”

我裂開嘴,露出雪白的牙齒,“於哥好。”於承我知道,也算是一風雲人物,打架相當可以,據說在高二的時候在一老胡同口單挑了三十二個地痞流氓還毫發無損,完了還一個個搜身,把錢一路走一路扔,一直扔到學校門口。

“誒,你好。你就是葉秋啊?”

“啊,是。”怎麽?難不成你還聽說過我?

“誒誒,魏新,你傳人!你後代傳人!花花公子,誒你傳點經驗給你傳人唄!”於承一邊洗牌一邊向邊上吆喝。

= = 尼瑪不會真的知道我吧?魏新這人我知道,就是我剛才說過的我前輩,一路從初二開始換女朋友一直換到大學畢業,他女朋友最少一天,最多三個月二十七天,我身邊時常有人在我身邊提起他,我曾經見過他兩三面。

我看過去,果然是他,他正摟著他身邊的女生說話。

那個女生也是個神話,把渣男變成忠犬的女人。看上去明眸善睞,黑發到腰,溫柔可人,一點也沒有傳說中的母老虎模樣。現在正一臉笑容地看過來。

魏新也笑,“芋頭你說什麽?什麽花花公子,我可是從小就一顆芳心系在我媳婦兒身上了,你少亂說話啊。”

“你就裝吧你就!當初誰……”

“誒,芋頭,於叔叔昨天剛問我你什麽時候回家一趟呢,那田螺姑娘天天往你家跑呢,可勤快著。”

眾人笑。

我也笑。這事我知道,剛昨天聽到的八卦。說是於承前段日子在西郊的時候,良心突然發現救了一被流氓堵住的女孩,結果那女孩卻是他爸一老朋友的女兒,叫田甜,人家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就遇上了英雄救美,於是一見鐘情也就理所當然了。留學回來的就是不一樣,主動追求,天天往於家跑等著逮這個金龜婿。

弄得於承現在都不敢回去了,成了B市最近一段時間的一個大笑料。

“啊呸,你小子你就幸災樂禍吧你,不就說你兩句你至於把這個又拉出來講嗎你?嘿,怎麽又是我最小?葉斐你還引著我下大賭註!我這下賠慘了。”

葉斐只是微笑。

魏新但笑不語。

雖說剛進來的時候有點放不開,但玩著玩著我也就跟他們玩到一起去了,大概,這就是所謂的臭味相投?

望天。

雖然有些東西我也不怎麽會,但我覺得我還是很聰明的,看著玩了一兩次後我也就會了,到後來,就是葉斐在我身邊看著我玩了,看我玩得差不多就帶我換個地方,於是這群人裏面我也就認得七七八八了。

到了車上我這昏昏沈沈的頭才忽然想明白,葉斐,好像是要把我也拉進圈子裏?他遇到困難了?不會啊,他這樣子完全不像啊,看這氣場說是算計著誰還差不多。

罷了,想這麽多幹什麽,他想怎樣就怎樣唄,多些認識的人也不定有什麽不好,他想算計誰算計他的去,我照著他做就是。總不會害我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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