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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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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朱遠知道這最近些時日, 於穎身邊的抱玉和晴玉兩人都正在毫無保留的教著香玉。

這家生子自然她們是無比放心的,對於這樣的事情,他也是能過就過。

比如現在這下午在禦書房裏批改奏折, 香玉就會端來一盅喝的,有時候是銀耳燕窩湯, 有時候是薏仁小米粥, 有時候也是鴨蛋湯······這些都是禦膳房專門給皇後準備的補養品,可惜某人實在是喝不下、或是膩味就會把剩下的差宮人送到這裏, 他就是個莫得感情的喝湯處理機器。

一開始是抱玉和晴玉輪流送來,不過如今也是每天都是香玉的職責。

朱遠知道這抱玉和晴玉最近在提前準備產房、小孩子衣服、老虎鞋、老虎帽····一系列的事情,尚宮們們明明都給準備的妥妥當當, 可是兩人總是說這是她們的心意。

至於香玉自然針線活計不如她們倆, 所以這些走動的活計就全都交接完畢。

哪怕是朱遠都秘密的摻和了, 他回憶起些畫面, 畫上了萌萌噠的布偶圖紙,讓其倆人偷偷的做。

嘿嘿,到時候就是驚喜。

本來他想自己做的,可惜手指練得了兵器卻練不來繡花針。

到時候粗糙的劃破了小孩子的嫩皮膚, 所以還是算了吧。

*

今天像往常一樣,魏公公添好茶水就在內室裏烤著火盆,到底是年紀大了, 這春天都快要過去了, 他還穿著毛衣毛褲跟過冬天似的。

心裏念叨, 這太監都要成了絕跡的種類嘍,大帝明確的下令不準民間和皇宮在出現閹人的活計,以後日常都是警衛員處理日常瑣碎事情。

那些袁張白等八大軍的司令員身邊亦是如此,這些宮內的小太監可以說是最後一批受人看不起的存在。

幸好皇帝打心眼裏憐惜他們這些缺根子的, 聽說只要死的時候讓他們把陽/根跟屍體一同下葬,就可以轉世投胎,下輩子當個正常的男人。

從很早之前宮內盛行這種傳言,說是沒有陽/根一同下葬的太監,連轉世投胎的機會的都沒有。

不到萬不得已、活不下去的時候,誰能狠下心割了這物什。

沒有兒孫,沒有下一輩子,可不得使勁的嘩啦錢財,起碼讓這一輩子過的快活,哪管死後什麽樣。

魏公公吃了口炭盆邊上烤炸邊的堅果,沒想到這臨老了這小日子過的這麽舒坦。

身邊的徒弟時不時的從揭開的帷帳處看看皇帝,這讓老魏當看戲似的。

“行了,皇上讓你過來你就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裏。”

小魏被師傅說的面帶紅暈的不好意思動彈了。

“就是皇上怎麽看那麽多折子,都不叫人,師傅,我去給添個兒茶水吧”

小魏如今有這樣的造化是從來沒有想過的,每一刻都是像在雲端上似的。

雖說以後宮內不進太監了,可是如今這皇宮內的太監數量還是1萬多呢,這還是因為戰亂死了將近一萬的數,否則還剩下更多。

對著上面都是看的腳底,對著下面則是掐媚的笑臉,這宮內說不想踩著別人的腦袋往上爬,那絕對是騙人的。

別看如今師傅甚是栽培他,可是他還是怕萬一有一天師傅又看好了另一個小子。

那他豈不是得讓位,這可不行,誰都不能動自己的位子,即使是有那個心思他也不許!

老魏一看這小子,心裏就明白他的心思。

跟在街上的流浪狗似的,被欺負習慣了,驀然有一天從這剩飯渣菜改成了吃肉和骨頭,沒有一點落實感。

若是饅頭有個過渡就不一樣了,只是現在惶恐不安的太粘著皇上了。

“你說你伺候在那能幹什麽,咱們皇上說了他辦公的時候專心致志的,不喜歡有人在一旁。”

小魏心裏也知道皇上忙起來那是廢寢忘食的,一點兒都不會給身邊人一點註意力,除了皇後。

只有晚上在皇後身邊的時候,他會時不時的擡頭看看,這是唯一的例外。

*

香玉捧著托盤,小心翼翼的走著,心裏雀躍的想蹦跳。可是宮人們人來人往的,她不能漏出來絲毫。

哎,可惜沒有人能體會甚至分享她的喜悅,這些忙碌的奴才們若是提前下賭註巴結她或是極有眼色的給她奉承的甜言蜜語些,她也不介意將來或許、可能給她們一場造化。

畢竟這負責宮內的灑掃,到底是不如在宮殿內伺候來的輕松。

香玉的眼神充滿了憐憫,明明是穿著差不多的衣服,可是她骨子裏都透出優越感和驕傲。

門口的侍衛已經認識了她,對於皇後身邊的大紅人,不久之後的大丫鬟,侍衛們都是極為恭敬的。

後宮只有皇後一個主子,皇上對其更是疼愛有加,這可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香玉看著他們只是粗略的檢查後,就伸出手恭敬的讓她進去,這種的巴結程度程度更讓她飄飄然。

今天她可是為了自己身上的這身衣服準備了許久,自從升為一等大宮女,她就有了屬於自己的單殿,也杜絕了別人發現的可能。

禦花園內蝴蝶因為花朵盛開時的美麗而被引誘,她突發奇想,若是她開的更為艷麗,是不是這蝴蝶會落到她朵花的花瓣上,即便是只有一瞬間。

朱遠六感超人,門口的動靜立刻讓他從正事上抽離腦筋。

他現在準備把疆土重新劃分為省城制度,而不是郡縣制度,這已經落後了。

郡縣制太過於大,不管是縣令還是郡守都可以一手遮天,即使有了檢察院這也不是能短時間就發揮出色的作用。

等到爆出來,給百姓們的造成的傷害也已經造成了。

把天下這8郡,還有新加入的漠北、漠南、巴蜀地區都重新依照山川河流、懸崖峭壁····天生成的屏障,這麽一來,也可以為將要舉行的科舉大比考出來的人才安排。

只是他剛起了這麽一個心思,還需要蕭何、二楊等文臣的徹底落實,甚至武將們的留守城池都得調動。

三年之內,這件事情能夠做好就算是極快的了,還有地下這些礦脈的歸屬,物資的多與少·····

朱遠一邊把湯盅揭開,打算一飲而盡,腦子裏也飛快轉悠著。

香玉看皇上一點兒眼神都沒過來,頓時心下急了,她咬咬嘴唇脫口而出:“皇上,等等。”

被這咋然一出聲,朱遠頓時心思都朝她看去。

香玉頓時心一緊,微微一低眼簾,明明最先映入眼內的都是張牙舞爪的散發著無盡威勢的金龍,但是這些都沒有引起她的絲毫註意力。

她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冷峻的帝皇,衣服沒有遮住的脖頸間,無論是凸出來的喉結還是凹下去的鎖骨,都讓她目眩神迷,不能自己。

明明只有一層薄薄的肌肉,可是卻隔著這麽遠都能感受到他的力量,這在滿是陰柔太監充斥的皇宮內是這麽顯眼又讓人覬覦。

因為辦公時為了方便,朱遠只要一下朝就會把皇袍,冕冠統統都去除,穿的很便捷。

盡管如此,他也察覺不到冷意。

若是去找皇後,他自然會再穿件單外衣,省的她看了念叨擔心。

“等等什麽”朱遠好奇的問,手裏的湯盅溫熱。可是他一想,肯定是於穎交待了什麽,“是不是,皇後讓你問我晚飯吃什麽啊

你就回稟,只要準備她愛吃的就好。”

除了早飯,無論再重要的事情,他都會和於穎一起吃,所以這麽習慣的說出口。

帷帳內,魏公公從剛才就把要出去的小魏一把拉住,在他看來,這個大宮女的心思是昭然若揭,那雙眼睛裏的東西真是讓他無比的熟悉與麻木。

不過,比起這手段到底是顯得無比稚嫩,從入宮那天起,他就領略道這宮內的女人們為了引起皇帝的註意,是多麽的瘋狂與不留絲毫退路。

他記的最清楚的其中一件就是,有一個姿色絕佳的宮女提前重金買了皇帝的消息,正值深冬臘月,就那麽穿著單薄的舞衣在皇上會經過的地方跳了一整晚的舞。

隔天淩晨,他們所有的宮女太監看到的就是已然化成冰雕的死人,嬤嬤當場讓他們親眼看著那個宮女被活生生的從橋上面扔了下去。

碎成了無數冰塊,又沒有一絲血跡殘留在冰面上。

此後,無論再經歷多少次這樣的事件都沒有第一次那麽印象深刻了。

他就帶著徒弟看著那個宮女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皇上,皇上····”

每一聲都是那麽的深情與瘋狂,禦書房內的正中大殿除了他們倆個空無一人,這個大宮女也沒有料到偏殿裏會有人在。

朱遠被嚇得呆楞一瞬,所以這空當香玉直接抱了上去,連嘴唇都要碰見自己朝思夢想的喉結。

朱遠眼看這真要親上來了,趕緊起身一把懷裏的女人推了下去。

一個跳動起落,就已經遠離。

老魏看著這一幕,這才把徒弟一拽並且給了他一個眼神後才裝作慌忙聽到動靜後出現。

“皇上,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

小魏看著師傅如此動作,還有剛才的眼神,立刻也調整好面部表情和眼神,緊跟在師傅身後出現。

殿內都鋪著地毯,香玉一點沒覺得疼,反倒起身,充滿了哀怨的語氣道:“皇上,婢女愛慕您好久好久了。

您放心,奴婢一定不會讓皇後娘娘察覺到此事的,奴婢這麽大膽都是因為擔心皇上的龍體·····”

梨花帶雨的哭泣,身上似有似無的香水味因為體溫的升高飄散於空氣中,反倒比濃烈的香氣更格外撩人。

朱遠首先是覺得荒唐,怎麽有這麽大的膽子,又接著是憤怒,甚至想直接讓人差著她去找於穎,提醒她不要留下這個不知感恩的東西。

可是一想到現在滿心思都在腹中孩兒的於穎,他就左右為難了。

看著皇帝的臉色變來變去,香玉心頭大定,只要不要讓皇後知道這件事情,那就是獨屬於倆人之間的秘密。

她此時已在想著,只要等皇後平安生下了龍子,那時候告知就可以了,希望皇後能平安誕下女胎。

魏公公卻理解皇上的顧慮,於是直接讓徒弟反綁其手,同時他已經拿帕子堵住了嘴。

香玉正要起身實現自己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可是卻被突然這一出整的震驚。

什麽時候從後面冒出兩個太監來,這殿門還是緊閉的,也沒有聲音。

那這豈不是都暴露了,不,不,皇上一定會處死這兩個狗東西,活該,不會揣測聖意·····

看著跪著的女人眼神流露出可憐兮兮的意味,一會兒又對魏公公倆個流出殺意和快意,朱遠就決定不能姑息了,這顯然是魔怔了。

“皇上,這種事情就算瞞下,皇後超乎平常女人聰敏也不會瞞太久的,而且就算找個廢棄宮殿偷偷關著,下面的奴才們也會風言風語的傳出對您和娘娘的不利之言。”

魏公公板板正正道。

其實一開始若是皇上眼神有絲毫的不對,他就打算和徒弟從偏殿安分的呆著,他從來沒有經歷過不管是心還是身都只屬於一個女人的皇帝。

*

......鳳儀宮

於穎正在偷偷的繡著純棉的內衣,還不是朱弟說這小孩子不要穿綢緞的內衣,又不吸汗又不保暖的。

若是夏天有冰塊或許還行,所以他讓抱玉她們縫制了幾件,但是她還是想親自為寶寶縫制一件。

一邊縫,一邊撫摸自己的肚子。

寶寶啊,真的如同他們猜測的那樣,你是一個女孩嗎

不過,都說這先開花後結果,這也很好。

可惜太醫把脈說只有一胎,當時她心裏還失落了些。

母親的龍鳳胎到底是遺傳給自己,倒是知道是一胎的朱弟卻笑的像個傻子。

自言自語道:“一胎好,一胎好,更安全些。”

剛進殿的朱遠看著散發著甜蜜笑意的母性光輝的於穎,沈重的心情好了些許。

一路上這他都是百思不得其解,平常他有跟香玉說一句給她錯覺的話嗎,沒有,記憶力連兩人說話的場景都沒有。

他只要進後宮,全部的註意力就會放到皇後身上,這已是一種本能的習慣。

朱遠在來之前甚至還專門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去去身上的臭氣。

“怎麽了,今天回來的格外早啊。”

於穎聽到動靜,轉頭驚喜的問。

一邊說話,一邊起身。

嚇的朱遠立刻快步走到她身邊,擁著她的後腰。

“沒什麽,沒什麽。”

朱遠又說不出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又擔心於穎她會不會想著,他真跟這個香玉有什麽牽扯。

哎,為此事第一次深感焦頭爛額的朱遠兀自假裝著。

於穎心下處處不得勁,真是奇怪,往常這一回來,就會說又考慮了什麽事情得安排誰誰去辦,要不就是些兄弟們府內搞笑的事情。

比如這袁凱旋、白起、張長勝等等這些將軍都特意娶了平民出身的女子,其中的深意她懂,希望皇帝處理冥頑不靈的權貴們不要思考他們。

哪怕是留給後代的家訓都是娶妻娶賢,不能納妾、有通房。

就這樣前朝的權貴們希望扯上新興的將軍們聯姻,東山再起,胎死腹中。

致使現在一點兒都不敢阻攔科舉的新式改革,反倒還把後代子孫的寶都壓了上去,主動的去接觸學習,動用人脈進入這些新式的學校。

著可謂是今天的你愛來不來,明天的你費盡周折。

看著於穎不知道想起什麽的笑,朱遠暗暗打氣剛要說出。

正巧這時候去禦膳房端下午分量的點心和水果的抱玉和晴玉進殿來,行禮後就直接問道:“參見皇上,娘娘。

這香玉不是給皇上您送湯去了嗎怎麽沒見她啊”

門口的魏公公和徒弟一聽這話,看著又打起了退堂鼓的皇帝,主動的進殿並且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只是考慮到有孕在身的皇後,說的籠統又輕巧。

這就是一輩子鍛煉出來的藝術啊,朱遠心下感嘆道。

於穎聽完後,心下連道怪不得,朱弟的身上龍涎香的味道沒有往常那麽重,而且發尾出有些濕氣,一看就是沐浴過。

宮女想獻身沒成功,不說這皇宮大內,就說這大戶人家,爬床的丫頭都屢禁不絕。

魏公公這麽一說,好像也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那個宮女是誰”抱玉和晴玉就不一樣了,話語的恨像是從喉嚨裏一點一點擠出來似的。

舉著托盤的指甲都折斷,兩人沒有一點察覺。

抱玉已經有了點猜測,連忙道:“晴玉,這名字不重要。”

晴玉對上她的眼睛,立刻清醒了些,嘴唇嗡動,沒有再做聲。

誰也沒想到,此時於穎在朱遠的攙扶下做到塌上,嘆口氣道:“是香玉吧。”

其實於穎怎麽會察覺不到呢,少女懷春總是毫不遮掩又掩蓋不住,她原以為只是愛慕之情,可是沒想到會真的做出這種事情。

很多次,很多次,只要她一擡眼,就會看到香玉的眼神那麽亮的直勾勾的看著朱弟。

抱玉和晴玉一直以來都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自然不會察覺到。

懷孕後她的心思更掩蓋不住,這讓更敏感的於穎都想著是不是要把她送出宮去,畢竟這其父母伺候了自家一輩子,權當了了這情誼。

殿內無一絲動靜,魏公公低聲道:“前朝宮內有秘藥可使人失憶。”

於穎說不出什麽原諒的話,“那就這樣吧。”

“抱玉,你出宮帶話給母親。讓母親把他們一家都發配的遠遠的,一輩子都不要再踏入黃河以北。”

朱遠從頭到尾都保持安靜,他只是調整於穎腰間靠枕的位置,以便讓她更舒服。

隔天一早,躺在床上的於穎聽著抱玉附耳稟告:“娘娘,香玉胳膊上的守宮砂完好無損。”

於穎翻過身,嘴角甜笑的重新陷入夢鄉。

4個月後,皇後平安誕下龍子,大帝龍顏大悅,滿月後當即被冊立為皇太子!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完結了,謝謝一直看到這裏的小天使們,謝謝你們,你們就是我的動力源泉。

謝謝你們這麽包容,我自己看著都有很多多餘的廢話或是形容不好,詞不達意的地方。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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