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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一次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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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一次牽手

京城內城九門之一的正南門, 是南城墻三門之一的正中間的門。

自建立以來就是專走龍車、禦攆等皇室用途,地位最高,百姓們也稱作是“龍門”, 平常城門緊閉,左右兩門敞開足矣。

朱遠第一次帶領大軍前來時, 可是直接攻打開來, 如今是堂堂正正的城門大開,領著蕭何等文臣專門等候在這裏。

即使在等的時候, 倆人都還在商議該怎麽設計這英烈祠堂。

蕭何沒想到的是,為大業而死去的無論是將領還是士兵,當初在戰場上整理完儀容後就被實行火葬, 留下骨灰盛放進白色的瓷壇。

每個瓷壇上都清清楚楚的記著, 生辰八字和他們的家鄉信息······

原來這都是為了如今而準備, 在他的設想裏, 只要選一個風水極好的地方,京城外就可以,無論整座山頂足足全部放下,而且日後還可以放置幾百年後為朝廷死去的兵將之墓地都綽綽有餘。

可是統統都被否決了, 主公想的是就設計在宗廟前面那廣大的白玉大殿之上,甚至還說無論是過年還是元宵節、中秋節都要和所有的文武大臣一起祭拜。

不光他這樣,日後每一代天下之主都該如此。

口中還說道:“沒有他們的付出, 如何創立起新的國度。”

更不可思議的是, 這些刻在石碑上的為新朝盡力、拋灑鮮血而犧牲的忠烈祠, 大帥居然還說在特定的紀念日裏開放,讓所有的百姓們公開前來拜祭。

無所謂身份,只要是真心實意的前來就有資格。

哪怕是幾個蘋果、幾塊點心,幾只花朵。

那時蕭何聞聽此言的第一反應是頭暈, 要知道皇宮可是皇族才有資格居住的聖地,哪怕是朝臣們都只有大朝會的時候,停留一兩個時辰。

甚至只能正三品官往上的重臣,要知道這近百分之九十九的官員一輩子都不可能當上正三品。

許許多多躊躇滿志的因為沒有後臺,沒有賞識他的上官,沒有足夠的機遇·····從而在一個下等縣裏磋磨一生。

這就是□□裸的官場規則,就是“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的由來。

即使你學富五車,也依然會當做一個閑人野鶴般的農夫,郁郁終生。

沒有才能嗎,沒有機智嗎,不,最起碼能考過科舉都是千挑萬選過獨木橋出來的。

如同他自己、子胥兄、文種兄····,以前他們吃糠咽菜的時候,居住在自己蓋成的茅草屋裏的時候,怎麽也不會想到如今這身份與成就。

上位者的信任與厚待,下面人的恭敬與隱秘的拍馬屁,或許也還有心底裏想把自己拉下去的野心勃勃之輩。

可是這樣的日子才是不枉此生,不管面對的將是冷槍暗箭還是明謀、陰謀般詭計,官場之間的傾軋永遠無法避免,所以只有自身堂堂正正、不被錢財美色所迷,永遠心智堅硬立住不倒才是王道。

*

朱遠聽完傳信而來的暗探,揮揮手讓其退下。

同樣從頭到尾聽完了的蕭何面上欣喜道:“果然是合格的主母,這番話一出可是奪得了天下百姓的心。”

這媒還是他親自促成的呢,自然是把方才的憂愁一掃而空,也罷,反正這大帥從來都是不走尋常路,更不能把他當做歷代皇帝那樣對待,這不是已經習慣了嗎。

無可否認,蕭何你到底是有些心高了啊,怪不得伍兄都說自己氣勢更足了。

這可不行,給天下百姓謀福祉,讓他們安居樂業,幸福美滿才是自己一生的追求!----------蕭何心底暗暗如此告誡自己。

若是因為身份地位而迷失了自己,以前的為百姓所做的種種都是昨日黃花,無用也。

正南門前,抱玉和晴玉遠遠的就看到前來迎接之人。

這親眼見著了,兩人都是舒了口氣,異常燦爛的笑容。

老百姓們安靜的看著這一幕,懷裏抱著的孩童不知是不是受了氣氛的影響,也老實好奇的看著。

雖然他什麽都不懂,可是也滿眼都陷進了最前面的馬車上面。

哇,真好看啊。

兩匹純白色馬拉著正紅色的韁繩,上面隱約還有金光閃爍,懂這行的自然明白裏面摻雜著很多金線,其處處雕刻的車窗周邊是金色的珍珠流蘇搖晃著,偶爾從其裏面散發出清幽的香氣,聞了讓人頭腦為之一清。

連橫梁都是上好的朱紅色檀木,可謂是千金難買,有價無市的士族專用。

甚至馬車最上面的蓋頂尖還有一顆巨大的明珠,整輛馬車可謂是處處彰顯著身份與華麗。

朱遠知道這可是小於姐的母親,曾經瑯琊王氏嫡長女的陪嫁,他專門讓謝安準備的皇宮中的馬車,並且讓暗衛趕送到京城之外,想讓其移動乘坐,不過看樣子小於姐明確的沒用。

於穎的確是對馬車極為滿意,可是那輛明黃色的馬車並不適合現在,鳳凰於飛,正紅色亦可,也最適合現如今的身份。

她要向其他女人表明,我才是朱弟將要明媒正娶的正妻。

真到了昭告天下的時刻,她自會當仁不讓。

那時,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順’!

沒有人能夠搶走屬於自己的位置和朱弟的愛意。

若說於穎整個人以前是名門千金小姐,可是自此一遭,她心智更上一層樓。

而這也是剛進馬車的朱遠,最為醒目的第一感受。

剛才馬車一停下,抱玉和晴玉就麻溜的下了馬車,跟在馬車兩邊,荷花和另一些丫鬟低頭立刻退後了幾步。

隨即其後的馬車井然有序的分開左右來行駛進內城,而只有於穎乘坐的馬車才有資格過正陽門。

今日革命軍下令,外城的居民亦可以進入內城。

跟著全都進去後,原本想著會覺得這裏也沒什麽,只是親眼看周邊的商鋪、宅子和府邸更為豪華,臺階上的門檻更高,門匾上的字更大、更亮眼。

他們都是大老粗,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只是覺得這內城不光是總體上更好,處處也好。

這顯然更高於他們印象裏所想的,真是不親眼見識,不知道外面到底是怎麽樣的。

‘井底之蛙啊,井底之蛙’心底浮現出這個想法,又覺得這都得感謝革命軍,若不是獲得準許,就他們生活在外城的邋遢混貨,除非祖墳冒煙家中出了個高官,才能搬進內城來。

而這個‘祖墳冒煙’或許直到血脈斷絕都不會靈驗。

“革命軍萬歲!朱大帥萬歲!大帥夫人千歲!”

·······

內城的音量簡直比外城的音量還高還響亮,像是比賽似的。

“朱弟已經盡得民心啊。”於穎故意如此道。

盡管好幾個月沒見了,可是透過信件卻也能在腦海中模糊的想象出面貌。

跟剛認識的時候相比,朱弟的面貌更為長開淩厲了,舉手投足的威勢更讓人心驚肉跳。

可是眼神依舊那麽溫和與睿智,還是那麽寬廣如天空般,眼底深處的不可名狀的光亮絲毫沒有減弱,這一切切都如此熟悉,都讓於穎心底的巨石不翼而飛。

在她的心裏,如今這已經沒有阻礙,總該會改變些,或許是對權利的陰鷙,或許是冷酷的殺伐之氣,可是擁有這樣的眼神,哪怕再冷冽的氣質都蘊含在體內,外表更讓人見之不忘。

這樣的萬民之主,就是自己的夫君,同樣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完美寫照。

於穎從沒有像此刻般,血流凍結。

就在這時候,朝著外面揮手笑著的朱弟,牢牢緊握住了自己的手,當手掌心相互觸碰的一瞬間,於穎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頭上、臉上。

這是她與他第一次的牽手,第一次!

眼前像是身處在桃花盛開、群蝶飛舞的桃林,所有的感官都離自己而去。

等回過神來,看著朱弟開口說著什麽。

這才察覺到馬車原來已經停了。

“啊”於穎有些沒回過神來。

朱遠從剛才就發覺出她的異樣,他給她時間讓她從容,心下只以為小於姐是忐忑,畢竟這再怎麽心裏成熟,離開從小生長的家,到了一個全新的陌生地方都會迷惘吧。

“有些悵然嗎小於姐總是嫻靜的萬事了然於胸,這還是第一次讓我見到了迷楞的樣子呢。”

朱遠溫柔小聲道,沒有任何的調侃。

信件可以用調侃的語氣,但是這話語間就顯得輕浮了。

或許是信件更能讓人勇氣倍增,或許一輩子都說不出口的可以大大咧咧的寫出來。

盡管或是很肉麻或是很無聊,斟酌再斟酌,可是這都是青春的記憶,獨一無二。

等朱弟拉著自己往馬車橫梁處,就見他一跳下去了,然後轉過身朝著自己伸出手掌。

從剛才握手她就察覺出又大又幹,這一仔細看才發現真的很粗糙。

手掌處處是繭,尤其是手指和手心的地方,更是厲害。

她知道這是日積月累拿武器的地方,升起濃濃的心疼,所得的天下都是他親手領著手底下的文臣武將打下來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哇啊,外面山呼海嘯般,馬車裏面確是靜謐的牽手,不如叫做‘牽手夫婦’,比起嘰嘰喳喳的初見面,這種無聲勝有聲的默契相處,更可我的心啊!

啊啊啊,我的少女心啊,別誤會啊,我是93年的,還很年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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