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來信 女配

關燈
第79章 來信 女配

京城除卻天子居所的皇宮, 可以大體這麽分:東富西貴,南貧北賤。

西城主要就是王府、官邸(由皇帝指派賞賜給誰),其餘中低層次官員的府邸(可以買賣)組成, 這裏清凈、低調、雅致又兼之厚重,走在其中的每一塊磚都有著悠長的歷史;

東城則是完全相反, 顧名思義這裏是頂尖富豪們的宅邸聚集地, 那有資格住在這裏的都是一手掌握整個天下間的經濟,比如糧食、布匹價格都是由這裏定制, 進來第一眼就是熱鬧與富氣,吃喝玩樂、上九流下九流等等都可以在這裏來個一條龍,可謂是應有盡有。

這裏的商業街完全可以媲美經濟特區, 朱遠領著人看著重新修整捯飭的商店們主家嘆氣。

許許多多的殘跡, 可以依稀看出昔日的富貴, 只是現在裏面都是‘嘩啦嘩啦’的清掃著, 殘破的布匹或許可以再低些價錢賣出去,最主要的就是各色珍稀古董、瓷器等店是損失慘重。

連酒樓都是沒有什麽吃的,所有的漢軍將領都是肆意的吃喝招美人作陪,卻沒有付一文錢。

為了保住小命, 還得伺候好,主家連同掌櫃的都是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傷心。

建造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可是毀滅只需要一把火, 一瞬間, 全部付之一炬。

西城裏面暗衛挑選好的府邸, 最多三四天就可以收拾出來,於是為了應付這幾天朱遠就說支起帳篷住。

對謝安和王羲來說太簡陋了,能不能往東城租住個大房子,說起來其實還是東城的住所更華美。

順便看看名下的商鋪損失如何, 這些南下的氏族們都有在京城留守的鋪子和暗探。

這些家生子最可靠,即使沒有家中沒有官員在京城當官,可是狡兔三窟,他們都會在這裏保存些力量,不致對政策兩眼一抹黑。

“這革命軍實在是好啊,好啊好啊。”

路過無論街道哪邊都是豎起大拇指,朱遠知道他們眼裏只能打落牙齒和著血淚往自己肚子裏獨自咽下,可是看著幫忙的革命軍真的是受寵若驚。

一開始的猜測,到後來的什麽都不收,沈默寡言的出著大力氣,連吃飯時間都是輪流返回營地吃。

這一幕幕讓所有人銘記於心。

這麽轉了一圈,謝安和王羲也是打消了念頭,乖乖的跟著朱遠住帳篷裏。

帳篷內,書桌上的文件已經摞的層層高,伍子胥手裏忙個不停,就這麽用眼神看著兩人,卻讓兩人自慚形悴,還不如罵他們倆句呢。

對朱遠來說,身邊的每個人的音色都不一樣,可是都是絕佳。

伍子胥的聲音猶如刀與劍的碰撞,鐵骨錚錚;謝安有些隨意的,出口就是流水叮咚的清脆利落,江南人士的自帶氛圍;王羲則是煙雨蒙蒙的荷花池,別有詩意之景,猶如高高雪山的頂尖雅致;

小舅子於謙嘛,則是玉石般的音色,又帶著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意······

各有千秋,難分伯仲!

不光是文臣,還有武將亦是如此,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是最差了,除了厚重就是變聲期間的暗啞。

身處這樣的環境,朱遠是從來不摻和,趕緊遁走。

他現在只想著一件事,那就是修書一封,趕緊讓大彪帶著些人馬專門去接於穎前來。

落戶後得有女主人啊,不是需不需要的問題,而是主權的象征!

軍營內都是男子,皇宮內的太監等統統都沒帶來,只是留下昌盛指揮整理皇帝內庫還有宮殿們的財物等財務。

至於兵將還是緊著要緊的地方布置,除了留守小部分,都被白起帶走了。

東邊戰線有長勝和婷玉在,正中戰線有白起,左邊戰線有彭越和夏侯,等他們把整個龍安郡的原漢軍士兵掃蕩一空,那底下的兵肯定都得至少增長好幾萬人。

這樣的話,才算是名副其實的軍長。

五天後,隨著各縣的貨站用處越來越大,信件也被最先快速的傳遞回了巨鹿郡的鹿城。

原先至少用於轉移的大貨場,說是客棧也不盡然,雖然一開始朱遠就是按照驛站發展囑咐。

但是直到現在才算有了個正式的樣子,李俊想不到他曾經住過的奇怪客棧就是革命軍自己名下的據點。

這樣每縣及大型村落都有專門的留守,也不用再指望一個人八百裏加急到目的地,勞累累積而亡。

這就是分段式。

-------鹿城內,於宅

接到信件的時候,正值上午,明明是該溫暖的天氣確是雲層厚重看不見太陽。園子裏的樹葉都掉的沒剩多少,也就是松樹、楊樹、柏樹這樣的不收影響,傲然而立。

於穎停筆,看著一封封打了草稿的信件,曬然一笑,隨丫鬟去花園歇歇眼睛。

“小姐,這毛衣可真是暖和啊,以前這樣的陰冷天氣出門都必須得在外面披上一件狐裘或錦罩。

現在只需要套個毛外套就好。”

晴玉和抱玉像是喜鵲似的巧笑道。

於穎摸摸穿在內衣外面的毛衣,暖融融又非常滑順,手感真是極好,貼身不透風,真實比在穿在外面幾個袍子都管用。

北郡的風原來越猛烈,卷起風沙來更是蠻橫,往常如非必要都不會出門,就呆在炕上玩樂。

今年不一樣了,這樣的毛衣真的很便宜,又不像是單衣易壞,買上一件真的是無比劃算。

想到這裏,噗嗤一樂,朱弟上一封來信說,讓自己是除軍隊外第一個穿上毛衣的人,可是隨之而來的是上流們女眷的八卦盤問,可是先打了個活廣告。

如今一上市,上好的就先被專門等候著的各府下人眨眼間買完了。

不過留給老百姓的也算是物美價廉,畢竟他們也買不起這樣的。

要是朱遠知道於穎是這麽想的肯定會叫屈,這真的是想著讓她第一個穿,可是忽略了什麽稀罕的寶物都是由上至下的。

這就是古代的廣告效應,尤其是皇室更是完美的帶貨人。

現在整個北郡的權貴及老百姓都是看著於府的風向標。

這是在鹿城內的兵工廠生產出來的,用草原上義渠王送來的羊毛按照大帥的吩咐步驟挑選清洗織成,分為精品、中等、普通、最次等,除了在夏季就準備好的軍資,其後才是推廣到市場。

只是沒想到這受歡迎的程度完美的超乎了他們的預想,現在這鹿城內的兵工廠上下都樂瘋了。

隨著兵器的減少產量,這毛衣、被服或許是日後他們的主流。

除了每三月達標的月錢,他們按照工匠的嫻熟度各有不同的獎金,比起月錢,這獎金才是他們更為攀比的,每次要是各個車間的頭三名,那都是當所有人的面,戴上大紅花,小秦廠長還會帶頭在下面鼓掌,跟武林大會擂臺贏了似的。

別提那滋味了,連家屬都會跟著沾光,甚至領完獎還有神秘大禮包,每次都不一樣。

所以這各個車間為了爭第一,那都是鉚足了勁,各不相讓。

兄弟是兄弟,榮譽是榮譽。

無論是個人間的還是集體的那都是最主要的。

*

“小姐,小姐,來信了。”

二等丫鬟氣喘籲籲又難掩心奮的快跑而來,穿過重重院子、門房,抱玉立刻從院子裏迎接,丫鬟連忙把信小心的遞上。

被大小姐說賞一對珍珠的耳環後,丫鬟喜滋滋的退下。

這樣的時候,留在小姐身邊的就只有抱玉姐姐們。

不管使什麽方法,我都得從二等丫鬟晉升為一等丫鬟,她的心裏急切決意如此想。

經過一年的時間,被客人們帶來的丫鬟們花言巧語的百般恭維和艷羨,‘若是跟著你家小姐去了京城,萬一那位看中了你的姿色,豈不是可以成為宮妃。

那豈不是一腳踏到了天邊,本來咱們就是為自家小姐準備的通房,只是我家小姐沒有把那個潑天富貴,更沒有那個家世,要不然我都要爭一爭呢。

哎,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許許多多相似的話語,一開始還想著自己蒲柳之姿不可以妄想,後來漸漸的麻木後也開始思考:為什麽我就不行呢,比起別的女人,我更善解人意,一定會更伺候好的,何況大小姐太端著了;看那麽多兵書、古籍、歷史書等等有什麽用呢

自家老娘不是說了,女人只要伺候好男人,把男人當天一樣捧的他們高興就好了,然後最重要的就是生幾個大胖小子,這面上不露心裏定也是歡喜的。

有了子嗣才是站穩腳跟的法寶,想起娘親在主母面前也能說得上話,她抿抿嘴唇,心下火熱的疾步而去。

身為伺候了半輩子當家主母於夫人的老人,還是出嫁時陪嫁的丫鬟,何嬤嬤可是極為得臉的。

不過她並沒有仗著這些情份就目中無人,反倒極為仔細溫和。

這讓她在於夫人的心裏還是有絲重量的,所以丫鬟們也都是極為恭敬。

眼看快中午了,沒有忙著去操辦午飯,內屋裏所有的侍女都正在說說笑笑,原因就是今天那位來信了。

“夫人,那位這信件是越來越頻繁,想必是真把姐兒放進了心裏。

“是呀,是呀。這時候的情份可是最重要的。”於母點點頭,臉上合不攏嘴的笑意。

想自己出身在瑯琊王氏,家族內女子都沒有這個福分,更是忍不住高興。

就在這時,有個上甜茶的三等丫鬟給了何嬤嬤一個往外眼神,雖不著痕跡,可是在後宅裏那個不是練出來的人精。

於母頓時往外一撇,依稀聽著是她的女兒來了,於是打趣道:“想必是香香那丫頭來找你,快去吧。”

何嬤嬤一聽雖然心下詫異,可是面上還是無比感謝的行了禮才退下。

出去後被女兒快速拉到了層層遮擋著的隱蔽之地,何母就奇怪的問:“香香,你這是出什麽事情了”

難不成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廝,欺負自己女兒了。

真是該死,自己是好脾氣,可是涉及到女兒絕不會善罷甘休。

“不是,娘親我想升為一等大丫鬟,您想想辦法嘛~~。”

荷花百般搖著娘親的手臂,不停的搖晃著。

“”何母更驚奇了,“怎麽突然這麽想,傻閨女,這一等丫鬟都是必須陪著小姐嫁人的,不管是什麽樣的富貴人家都是做妾,極少數才是能得主母開恩,指個知根知底的男人嫁了。

我為你打算好了,你父親給你找個家境殷實的人家,你嫁過去做正牌娘子,到時候不用再伺候人,甚至也可以買上兩個小丫鬟讓她們伺候你這多好啊。”

何母朝外看沒有人,才悄聲咬耳朵如此說道。

荷花聽了沒有一絲的開心,家境殷實,那不還是平頭老百姓,甚至連府裏的日子都不如,這世間又有誰家能比得上皇家!

何母沒想到聽了她的話,小女兒並沒有露出絲毫害羞歡喜的意思,而是鐵青著臉,仿佛她是阻礙了女兒前程似的惡人。

“香香啊,你到底怎麽了”何母剛才心驚肉跳,一瞬間感覺都不認識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了。

荷花立刻心下一慌亂,趕緊笑著重搖起娘親的胳膊,婉轉道:“娘親,女兒我不是想著見識見識京城嗎,這天底下最最富貴又尊貴的地,不看看怎麽能行啊。

我要是升了一等丫鬟,肯定可以跟著小姐去的,說不定能在那裏找個人家嫁了呢,您就答應好不好。”

邊說著,邊投進母親的懷裏,像小時候撒嬌一樣。

果然被此舉弄的暈頭轉向的何母頓時信了女兒的話,點點頭答應。

接著又想到,這說不定全家可以一起去京城呢,這相公是外管家,一向得家主的心,差事向來辦的妥帖,再加上主母那邊自己更不用多費情誼。

到時,說不準真可以借主家的外戚權勢用上一用,來給自家寶貝尋個更好的婚事。

這成婚可是女子的第一道生死關,必須得千挑萬選才行。

回到內室,何嬤嬤故作生氣的道:“夫人,這小妮子真是沒點眼力界,怎麽能收那麽貴重的耳環呢”

於母接過何母遞過來的茶水,頓時好奇的接過口:“哦,耳環”

“是呀,這剛才她碰巧送信給小姐,便被賞了一對粉色珍珠做成的耳環,那耳環又不是單個的平常易見的,可是貴重呢。

這不她不敢當場駁了小姐的面子啊,只能收下了,只是特意來問我說貴不貴重,若是貴重就再借著給抱玉和晴玉孝敬還回去罷了。

這麽好的東西,她個二等丫鬟拿著也燙手呢。”

何嬤嬤凈手擦幹凈,邊說著邊給於母松範松範肩膀。

何母被捏的舒服,又聽了這番話,頓時對小妮子有了個大大的好印象。

以前都是一閃而過的嬌俏笑臉,這雖說是主家賞的,難為這丫頭還特意跑來問一問,真是忠心、感恩。

作者有話要說:  哎,我想剁手,怎麽寫著寫著,出來了個荷花,小名還是香香,真土啊。

不過,作為於穎身邊的大丫鬟,都是跟小姐形影不離的,怎麽可能被些雜七雜八的丫鬟們挑唆著動了心思呢,是吧。

那些不夠格的小姐們可不得使勁朝著身邊丫鬟們嫉妒,然後心思不正的丫鬟們就這麽完成任務。

所謂的嫉妒,就是不想看你過得好,我得不到,我也得給你添堵,讓你也不好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