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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棗縣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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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棗縣笑話

等童威帶著人上岸, 快速的賣完最後一批私鹽後,李俊一行五人就從楊江出發,只要他們落了腳, 到時候一定派人來接他們。

這跨一郡之地,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重用, 這樣想著聽著船只前方破開流水的“嘩嘩”聲, 卻難掩心中豪情。

童威每到一片新的水域就游進去檢查一番,看有沒有暗礁或尖石等, 把河流走向等牢記在心底,以免讓船體受傷。

哪怕是夜晚也是如魚得水,童猛搖著擼即使再快速都四平八穩。

就這樣不過半個月, 在他們兄弟倆的完美配合下到達西北方龍南郡的邊境。

只要再渡過寬廣的黃河, 就是他們的目的地, 邯鄲郡。

“這黃河怪不得叫黃河呢, 如此泥沙之多,真是不愧這名,就連這水勢都比咱們那的長江平緩多了。”

李俊也是第一次看這黃河,心裏覺得真是沒有美感。

“不管是黃河還是長江只要不發大水就可。”

此話一出, 頓時想到離上次的決堤也只不過3、40年,其他人面帶恐懼之下閉了嘴。

生活在江南之地,魚米之鄉的確是好處多多, 可是唯一的危險就是每每到夏季梅雨季節, 若是兩岸決堤, 那就是赤地千裏、慘絕人寰,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的生不如死、漫天絕望。

那就是老一輩的只要記起時的雙眼,就是無色的死寂。

每每發生一回就是河水沖至半郡之地,幾十個離岸邊近的縣城, 無論是人、畜、房屋等等直接一個大浪就卷走了,到處是汪洋深水,不見人的蹤影。

哪怕是退去後,隨之而來的就是疫情或蝗災,整個一郡之地到處是餓殍遍地、四野哀嚎。

所以這南方兩郡的百姓,一到梅雨季節每日都祈禱千萬被決堤啊。

*

把船只停在犄角旮旯裏,留下一個弟兄看著,李俊四人在縣城門口排著隊。

正在長長排著隊的百姓大多都是枯瘦如柴、衣不遮體、惡臭難聞,其中有大著肚子的孩童,李俊只需一眼就知道這定是吃觀音土、樹皮、草根等物弄的消化不良。

大人們更是手裏拿著各式各樣的粗木桿,用以支撐自己虛弱的身體以防倒下。

光溜溜只穿著草鞋的孩子,幸好這還沒到深秋或冬天。

但是在這樣的隊伍裏,也還不乏腰間鼓鼓囊囊的江湖人士,李俊他們四人一來就引起了他們的註意。

正所謂武無第二,若是感覺厲害的自然會心下忍不住的想切磋一番,比出個勝負。

雖然帶著草帽遮掩,李俊的身上也有一股高手的霸氣,這就更讓別人好奇了。

看著後面都腰大膀圓、走路虎虎生威的其手下,許多江湖人士舔舔嘴唇眼神勢在必得。

於是直接離開隊伍,走往後方。

李俊看著這情形默不作聲,若是如他所料這根本不用他出手,於是直接攔住要出去的童威。

童猛頓時直接拉住兄弟,大哥這樣做自有他的意思。

童威被阻止也乖乖的什麽異議都沒有,重新站回隊列。

往這邊走的人對視一眼覺得詫異,想想肯定是怕了,心裏罵道真是慫包、沒膽兒。

正在此時,李俊就看著在城門口看守的革命軍往這裏走來,秋風瑟瑟下身後飄揚的披風襯托的黑衣士兵威風凜凜。

直到走進了,李俊才隱約發現披風上好像若隱若現繡著什麽。

嘿嘿,這些江湖人士沒發現身後的革命軍,有好戲看了,童猛心裏樂呵想。

果然,剛走進李俊的跟前,士兵就從後面追了上來,江湖人士一看這被叫住,頓時心虛沒作聲,只聽威嚴的講道:“縣城裏面有專門比武切磋之館地,不準在城門口或大街上聚眾鬥械。

違者,關進大牢或服輕刑5日!聽到了。”

被最後一句大聲問喝,反射性的回答知道了。

臨走又補充道:“你們既已出來了,就往後面重新排隊。”

徒留漢子們欲哭無淚,這是什麽道理,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此時李俊才看清原來革命軍的背後繡著大大的正義二字,心下羨慕。

童威童猛死命的掐自己胳膊,就怕自己笑出生來,頭一次忍笑忍得這麽辛苦。

此時童威才心裏後怕又慶幸,幸虧自己沒出去,要不然肯定免不了跟他們這些倒黴蛋一個下場。

不過這革命軍的士兵都如此嚇人啊,真是冷面無情。

這樣想起來,那個勝六和他的隨從身上的氣質僅有那麽一點點相像。

這士兵們都是肅殺、一板一眼的,那個勝六可沒有這麽規矩倒顯得隨意多了,不過骨子裏他們倒是給人一種相似之感。

*

不過一刻鐘,就排到了李俊他們,這處理的速度可真是讓他們嘆為觀止。

好像不同的難民,會有不同的處理方式。

童威兩兄弟不識字,李俊倒是識些字,知道這前面或後面大大的圓圈裏的字。

救濟院,養老院,孤兒院等等,還有畫著鮮紅色十的白衣大夫,居然裏面還有女子。

老天爺,這可真是沒想到啊,井然有序的一批批處理完後,城門口一點兒擁擠都沒有。

這強大的執行力可真開了眼界,果然這革命軍真是來對了。

李俊聽著被查問戶籍、為什麽前來,邊清楚說著從龍南郡廬縣前來,邊小心翼翼的從懷裏掏出那個特字令牌。

誰料士兵們倒是反應一般,一旁記文件的反倒是一驚直接站起。

這讓李俊身後的弟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緊張著。

士兵們隸屬於陸軍,自然對水師一事沒那麽大反應,只是心裏難免高興些,因為就可解他們的燃眉之急,大帥也能心情輕松好些。

所以唯有記下文件的錦衣衛知道這個令牌是多麽罕見和珍貴,特字周圍是魚兒纏繞,背後是個大大的黑色六字,這就表明了是勝六總支隊給的令牌。

“了不得啊。”

這誇讚的話一出,讓李俊和身後的兄弟們疑惑。

“你們跟我到一旁來。”

這麽說著往城門內裏走去,一旁的錦衣衛自然重新接過毛筆忙碌著。

只要是革命軍治下,錦衣衛是無孔不入,無處不有。

尤其是近來上面下令找善水之能士,整個錦衣衛的頭兒都忙碌著尋找,南面邊境之地的縣城自然是重中之重。

經過面前這士兵的解釋,李俊他們才明白這令牌居然有好幾個等級。

甲乙丙,最頂尖的才是特級令牌,幾人心跳直接加快。

想起當初根本沒展示身手啊,反倒還步步落入下風,被牽著鼻子走,最後吃完飯直接給了令牌也什麽都沒說。

尤其是出了岔子的童威,想起當初就因羞赧而滿臉通紅。

於是錦衣衛專門把他們船只從護城河停靠進船塢,還寫了一封信與流動證明交給他們,目送他們進入縣城。

*

進入縣城後立刻被外城的熱鬧與繁華就把他們給震撼到了,一路而來目睹逃難百姓的慘況像是幻覺,又仿佛是做了一場夢。

只是回頭看著難民被井然有序的帶著離去,他們才覺得踏實些。

童威撓著頭道:“大哥,這裏我就是覺得奇怪啊,但還是說不上哪裏奇怪。”

李俊、童猛四人也點點頭,眼睛因四處亂轉有些暈。

“哎,我知道這什麽地方奇怪了。”一漢子喜道:“沒有乞丐啊。”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對呀,我就是覺得哪裏奇怪,原來如此。”

可是就算知道哪裏奇怪了,反倒更多的疑惑冒了出來。

這為什麽沒有乞丐、地痞流氓啊,每到一個新的地方聽著口音不對,肯定有敲詐的啊。

剛這麽想,就見一個穿著幹凈只肩上打有一塊補丁的文人走到他們五人面前。

“看五位如此面生,是剛來這革命軍治下的縣城吧。”

面對這笑臉相迎,五人同時心下松口氣,這不是敲詐的來了嗎,哎,虛驚一場,果然還是這種狀況更讓他們心裏覺得安全啊。

“多少錢”童猛謹慎道。

文士一楞,心想這還真是第一回不用大費工夫講解呢,或許是來投奔親戚的,事先了解。

“那看客人們要了解到什麽程度、看多少景了。”文士說到這裏,笑意更添兩分道:“其實瀏覽整個棗縣也無需多少,只要5文錢就可。

若是只需瀏覽商業街和主街,只需3文錢就可。”

看著書生這表情聽著他說的話,李俊五人懵/逼了。

書生看他們這臉色只以為他們是嫌貴了,咳,心下還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是看他們這不差錢嗎,做這行久了自然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像那些滿臉惶惶如無頭蒼蠅一般,他們自然會一個子不收,因為這種的被放進來且沒被救濟院帶走,肯定是來投奔親戚的。

若是舉目無親的,則會被落入戶籍後統一安排分配輕重活計,不光能堂堂正正活下去還有不同的工錢。

甚至這落腳之地都會給你按月揭,不用3、4個月就能真正的屬於自己。

你若是想去村莊那就更可以了,因為那裏的茅草屋更便宜,甚至地租更便宜,你想劃多少就多少。

咳咳,開玩笑,革命軍自然會根據勞動力來劃分,種不過來自然不會多給你一分。

*

於是,兩方人牛頭不對馬嘴、按自己所想的瞎扯了近兩刻鐘,才發現原來一開始就搞錯了。

書生那灰白的臉,看著險些都要氣的厥過去。

居然吼道:“你們這些江湖漢子,知不知道這裏是革命軍的治下啊,革命軍的治下會有這麽明目張膽的潑皮無賴嗎”

“哎,我真被你們氣糊塗了,潑皮無賴一經查到,會統一被帶到縣城外的村莊裏開荒或修路。”

到底是氣不過又補充道:“看你這漢子,長的挺一表人才啊,怎麽不一開始說清楚”

李俊低調的真城倒了一番歉意,等到書生臉色終於多了一絲紅潤才講道:“是我兄弟的不是,我們瀏覽你說的商業街和主街給您四文錢。”

書生一聽這價錢頓時氣下去了一半,重新整整衣服,“咳咳”兩聲一甩寬袖回頭道,“跟上。”

李俊五人聽著書生的講解俗氣易懂,甚至還夾雜著些笑話,了解的同時還不時的大笑一陣。

過路急匆匆的行人多看了他們一眼,就跟書生打著招呼,說道這生意挺好啊。

書生就滿臉笑容的拱手回句好,再錯過。

這樣融洽的氣氛讓這一路硬下心腸的李俊五人忍不住嘴角翹的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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