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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相處 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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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相處 試卷

郡守府後面的玉樹胡同, 嶄新的“於宅”二字,在牌匾上端是龍飛鳳舞,風流肆意。

正廳裏, 饒是於夫人世家女出身,幾十年來恪守言行, 都不免因忐忑, 攥緊手中的帕子。

一旁溫柔相勸的豆蔻少女滿臉無奈,卻鎮定著安慰母親。

她本來只以為母親是擔心父親和哥哥他們, 可是看這樣子,不免心中疑竇叢生,這肯定有古怪, 只是母親不說, 她也只當做不知。

從小到大, 皆寵愛她的親人不管怎麽樣, 都絕不會害她,這毋庸置疑。

只是想到自己已快到“及笄”之禮,父親和母親早已相看人家,自己雖夜晚憧憬將來的日子, 將來的夫婿,可是心裏也是濃濃的不舍,只是她知道, 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才是真正的讓他們二老放心。

無論如何, 不會忘記於士一族的教導,做一個賢良淑德的當家主母。

“穎兒,母親這麽患得患失,是因為母親想讓你當這個天下間, 最尊貴的女人。”

於夫人一字一頓的說著,邊用手輕柔細細的摸了兩下女兒的臉。

自幼繁花珍珠等名貴之物堆砌養成的女兒,皮膚果然是白嫩細滑,身上還淡淡的香氣繚繞。

即使那個革命軍大帥身邊見過無數女子,絕不會有能與自家女兒儀態、涵養相提並論之。

大亂之世,手裏有兵,才是保障,他們這些清流已無權無勢又無兵,都是覆巢之下無完卵。

可惜自家的女兒隨他爹爹,容貌太過平庸了些。

不過趁現在,還有幾年時間來穩固情誼。

於穎看著母親眼中的瘋狂,只覺得第一次覺得母親如此,是了,現在不是太平年間,有名望又如何,人命如草芥。

看著女兒竭力震驚還有些發抖,於夫人知道是自己沒控制好,小心的把女兒的臉貼在自己的臉上,緩緩說道,昔年於氏祖輩第一代為丞相時,皇恩浩蕩,曾特選一嫡女入宮,後來至妃位,這就是最高的榮耀。

現在,我家囡囡才是於氏一族新的驕傲。

於穎知道為家族付出自身,是本分,可是聽著母親說道,哥哥心中敬佩與誇讚等等,到底是少女慕愛,豆蔻年華,忍不住起了濃厚的好奇心和興趣。

只是表面上沈穩如斯,埋入心底。

午後,於宅下人們忙慌的迎來醉酒的家主和少爺。

於氏母女從後院趕來正廳,還沒進去,就聽見兩人暢快大笑聲,踏進去就見兩人雖是臉頰通紅,有些上頭,可是眼中清明,正喝著解酒茶。

於夫人看著他們倆這樣子,心跳直接加快,嗓子發幹,肯定是成了。

這情形,連身後的於穎都明白過來,低頭害羞,如小鹿亂撞。

可是,心底不免冒出一個聲音,這大帥萬一只是圖謀於士一族在天下讀書人心中的影響力呢

盡管這樣才是事實,忽略心底冒出不舒服的滋味。

於謙把茶杯一放,上前就細細看著妹妹,道以後見著妹妹可要行禮了。

此話一出,整個堂內的喜色更濃。

於穎跟著哥哥在身旁坐下,看著哥哥讚不絕口的誇著大帥滿眼放光,根據這描述,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影子來。

看著女兒連她自己都沒發現,滿臉含春的模樣,上首的夫妻倆也迫不及待的談論著嫁妝等事,還有盡快傳信給南方老家。

只不知,這好消息傳去,是什麽反應

*

郡守府書房內,朱遠此時也正和兄弟、屬下們,談論這事。

一上午的熟悉,顯然是不夠用的,更何況,這鹿城內的舊官員勢力也不可能一下子粗暴連根拔起,得重新考教一番,然後在進行劃分或安排。

蕭何提議中午的宴會,準許上一點酒,畢竟這喜事重重,樂呵樂呵不妨事。

朱遠和弟兄們的酒量那是一點不帶吹的,從臉上根本一點樣都沒變,不過,也可能是喝的少的原因。

於謙是被眾人故意敬的,也是看著他得意,看不過眼,這才滿身酒氣的離開。

於父則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停不下來,就喝多了。

等歇了會腦子,吐出濁氣,眾人也都沒討論出個所以然,都是沒成婚的童子身,也就是嘴上厲害些,亂七八遭的胡扯一通,想哪說哪。

朱彪只嘿嘿笑,說道他日後有個婆娘,直接拜堂入洞房就行,還省的累的慌。

李十一點點頭,接道,咱們到時候成婚就簡略步驟,不像大帥,還得走很多流程,順便借著婚事真正的天下揚名。

蕭何等文士聽到,盡管笑的嘴角都酸了,卻還是喜不自勝的點頭。

*

郡守府一點不見忙亂,門前裝著路過的文士們,不管是家有清名還是落魄如乞,都知道現在不是好時機。

這自薦也得使勁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的時間啊,只不過,這到底是心儀已久。

大門敞開,不時的會有軍士穿插快跑,命令卻有條不紊,哼,不過是幾個野路子童生罷了。論才能,與他們相比,簡直低落如泥。

文人相輕,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深深刻在他們的心中,誰都不願承認是眼紅嫉妒。

都是結廬而居的落魄,憑什麽這蕭何等人就能謀得雄主,一步登天,未免老天爺太過偏愛。

歇了半刻鐘後,郡守府衙前顯然比剛才忙活,到處是騎馬的士兵張貼榜文,很快,整個鹿城內,處處是狂奔歡慶相告。

*

蕭何等文士忙著挑選文吏,工匠等有能之士,文種和彭越等選拔士兵,就這整整忙活了三天。

以他們的辦事效率,看來也真是夠嗆。

朱遠只在第一天進行了演講,無論是文武都做足了禮賢下士的姿態,本來嘛,這世道處處雄主,你不讓他們死心塌地的,人家憑什麽提著腦袋跟著你混。

從這一方面來說,朱遠在武人的面前從來都是混混頭子的做派,根本不會擺出什麽臭架子,逼急了也上去摔他娘的。

至於對文人就得裝的深不可測,禮儀足夠,弄得朱遠都如此習慣下來。

此後幾天,朱遠就沒事了,然後就在眾人的催促下忙活親事,親自帶弟兄們去城外,打了一對大雁,獵了一些大型動物,皮毛也是珍貴,順便擄掠了點小動物,可愛的小兔子等等,然後讓於謙提回家。

看著明顯樂見其成的於謙,李十一都不忿道,這一點沒有大舅子的覺悟,好歹給個冷臉啊。

呵呵,於謙冷笑,這門親事,全家做夢都想直接跳到成婚之日,就怕夜長夢多,還給冷臉,屁,以大帥的為人,妹妹絕對會幸福的。

看著被於謙吐滿臉口水的十一,其他人都捧腹大笑,一點兒沒有安慰的心思,完全忘了剛才是他們攛掇其上前的事。

李十一古怪一揚嘴角,把臉一摸,就直接上手往他們臉上去。

院中人忙不擇路的亂躲,樹上的鳥兒嘰嘰喳喳的看戲,讓路過的眾人都滿臉笑容。

*

於穎看著哥哥提的小兔子,畫眉鳥等,明顯的擦拭過,幹凈的很,連籠子都是小巧精致,整個人都暈暈乎乎。

“妹妹,大帥可提前命鐵匠打的籠子,這親自畫的圖紙呢,我都第一次見這麽奇特的樣式·····”

於謙照例開始了大帥吹。

的確無論是鳥籠還是兔籠都新穎的很,連自詡世家子的於氏夫婦都看了個稀罕,忙讓管家畫下來,以後都按這個來。

於謙忙阻止,說道這是大帥給妹妹的禮物,整個府內都是如此,豈不是就不特殊了。

看著父母恍然大悟的點頭,他想的是等妹妹一成婚,不在家裏了,他就立刻找人專門制作,嘿嘿,這樣不就行了。

*

朱遠看著蕭何呈上來的文士冊,行行過去,沒有什麽特殊的重名。

不過,這第一行的3人到底是蕭何力薦,其中郡丞之子,談吐不凡,才華洋溢,雖然難免眼高於頂些;另兩個則是寒門之子,家徒四壁,但是穩重紮實,對田糧租稅等底層知識,張口既來,謹慎細致。

“的確是人才,畢竟咱們的考試可是與眾不同啊。”

對,跟科舉不一樣,沒有憑文章好壞,是按分數來打,開頭普通送分的填空題,然後就是算數,糧食價錢等從來沒有考過的基層知識。

其實這還不是真正難得,只是簡易版1.0,還有專門為大才準備的,幾何、科學等試卷。

周邊的縣城都早已熟悉,鹿城顯然是早已流通開來,一年多的情況下,沒有來這裏,都說荒唐,等時間一過,不忿就變成了常態。

每個新政一開始都說祖宗之法沒有啊,可是,歷史的長流到底是無可阻擋。

“蕭何,隨你怎麽安排。”

朱遠蓋了章印,遞給他,反正這是騾子是馬得拉出來溜溜。

蕭何看著大帥沒有見他們的心思,想到的確不是成名已久的大才,沒有拉攏的必要,先鍛煉一番再說,點點頭,滿臉笑容離開。

李十一看著他這樣子,在走廊上,戲謔道,這所有的文士近6成都是出自你之手,大帥對你的信任,真讓人嫉妒。

蕭何但笑不語,他怎麽會不知道呢,楊士奇是個穩重的老好人,雖與他有些隔閡,卻沒有把他視為眼中釘的意思,可是其下面的文人卻小動作不斷。

爭權奪利是常態,他也是裝做不知,畢竟這競爭下來,結果倒是辦事利落,而且時間還短,也是一件好事。

他其實越來越覺得,大帥不僅僅是只因為他們是丹縣出身的老人,這一理由,就像這軍機大事,直接把寧縣所有的軍機大事都交給好友伍子胥。

看著楊士奇處理內政,其實好友子旭才是真正的掌權之人。

這種沈甸甸,不假思索的情誼,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都報答不了分毫。

文種等好友一走,直接呈上來武將名冊,朱遠這態度就直接是迫不及待接過。

一一問到,並且一夥人吃完午飯,直接殺向了新營地。

新招的士兵們在老兵們的手下,是真的服氣了。

本來還覺得自己有些天分,出名的比如東街鐵匠兒子的巨力,獵戶的神箭手等等,但是一比,就完蛋。

無論是個人武藝被摔的七暈八素,還是合作之下,都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看著新兵蛋子們熱切高傲選上的心,立刻被澆了一盆涼水般。

冰冷之下,他們這才明白,這就是革命軍啊,戰無不勝的革命軍。

如此想著,心中燃起不服輸的不甘之火。

隨便玩了兩手的老兵們,看這他們的氣勢一變,這才心裏滿意一分。

還差得遠呢,馬步都蹲不好的家夥們,是沒有資格吃飯的,棍棒之下,即使腿沒有知覺,也不想認輸。

朱遠他們在高臺上看了個清楚,驕傲得意打碎,取而代之的就是狼心。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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