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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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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杜夏心裏再怎麽不敢相信, 宋嘉言手上已經泛黃的那張紙是做不了偽的。

見她表情不怎麽高興,宋嘉言猶豫片刻後,還是伸手把那張薄紙遞還給了她。

對上杜夏那不解的眼神時, 宋嘉言好脾氣的解釋道:“這是你的生辰帖, 你本人要是不願意的話,我自然是不能枉顧你的意願把它拿去給我父母。”

“說起來也是我想岔了, 之前只是想著我們現在的感情也培養的差不多了,加上心裏又想讓我爹娘高興高興, 所以這次過來的時候才會跟阿姨提這麽一句。”

“叔叔和阿姨也是想把你交個一個他們覺得可靠的人, 所以才會瞞著你把東西給我, 回去之後你可千萬別埋怨他們。”

宋嘉言不愧是宋嘉言, 賣慘、打柔情牌、弱化自己的種種就不用說了, 末了還要暗搓搓的誇一下自己, 說自己是甘曼梅他們認可的了可靠之人,最後還主動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他這個好說話的樣子, 直接就把杜夏心裏那點本來就燒得不怎麽旺的怒火徹底的給澆滅了。

杜夏就這樣呆呆地在床上苦惱了好半晌, 看著宋嘉言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她只能伸手煩躁的耙了耙自己的頭發, 洩了氣般說道:“算了,事情都這樣了, 我還能說什麽,這東西你想拿給秦姨他們就拿給他們看吧。”

不就是生辰八字嗎?給了就給了吧,古代人成個親麻煩得要死,像宋家這樣的高門大戶, 相比起別人來說, 那規矩只可能會更加多, 等著些雜事忙活完了,估計得等到明年了。

現在她沒在醫院上班了,每天的時間也空餘了許多,以後她就是自己給自己打工了,也不用擔心婚嫁、產假不好休了,這樣一想的話,她好像確實不用再那麽抗拒和宋嘉言的婚事了。

杜夏心裏明白,像宋嘉言這種方方面面都堪稱完美的男人,那絕對是世間少有的仙葩,她的結婚對象要是不是他的話,那她經歷過一段這麽完美的戀愛經歷之後,應該也很難再看上其他的的男人了。

再細想一下,他們兩個人的年紀確實都已經不算小了,宋嘉言就算了,才二十四歲,還鮮嫩著呢,她自己馬上就要二十七了,雖然不算大齡吧,但是也正處於一個女人最佳的婚育年齡,以前沒有合適的對象也就算了,現在她男朋友也有了,感情又磨合得這麽順利,好像確實沒有再拖著不結婚的理由了。

這個想法一旦從腦子裏冒出來了,杜夏還真就開始認真的規劃起了以後的生活。

沒有遇到宋嘉言之前,杜夏計劃的是在三十歲之前結婚,考證,最好是能夠在生孩子之前考上副高級主任醫師。

現在杜夏自己開醫院了,考證的事情就可以不用那麽著急了,要是可以的話,等把婦產醫院那邊運營順利了,等一切都上了正軌後,她確實也可以和宋嘉言先把婚結了,婚後生活磨合好了,先過上一段二人世界,然後再考慮孩子的事情。

杜夏越想心裏越火熱,恨不得立即就抄起紙筆現場和宋嘉言商量著先寫出一個規劃,具體的可能都會細分到了結婚之後誰做飯、誰洗碗、誰扔垃圾的這種小事了。

以前杜夏就是一個特別有規劃的人,可是之後她遇上了宋嘉言,他作為一個不確定的因素,直接就把她未來生活的所有規劃都打亂了,她現在名下有了兩套大房子、三層辦公大樓、剛從醫院辭職了、馬上就要開自己的醫院了,這其中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她以前沒想過的事情。

宋嘉言不知道就這麽一會兒,杜夏就已經在心裏想了這麽多了,他只是看著聊得好好的人一下子就不出聲了,以為她還在生氣。

宋嘉言伸出手試探般的輕點了兩下她的手臂,小聲問道:“小夏,你怎麽了?”

被他這麽一戳,杜夏一下就回過了神來,她看著身邊坐著的人,只覺得自己的頭腦現在是從來沒有過的清明,以前她心裏對宋嘉言的存在總是抱著一種怕自己抓不住的不確定感,尤其那白霧那麽的邪乎,萬一以後不出現了,她和他兩個人中有一個人必須留在一個沒有任何親人的世界,到時候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會這麽好嗎?不會一直互相埋怨嗎?一輩子可那麽長?

這些事情杜夏從來沒有對甘曼梅或者宋嘉言說過,她也是在認識宋嘉言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是一個喜歡把什麽事情都往壞處想的悲觀主義者,現在想來她做人都沒有宋嘉言這一個古代人豁達,既然他都不怕自己以後可能會留在現代回不來古代,她幹嘛又要擔心自己會留在古代回不了現代呢。

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清,與其現在就為了那些不一定會發生的事情煩惱,還不如趁著現在先享受了,別的不說,就是結婚之後每天都能在宋嘉言的臂彎中醒來,只這一點就足夠讓杜夏動心了。

想通各種關節之後,杜夏只覺得自己一下子就神清氣爽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現在精神得能連著做五臺手術都不帶喊累的。

杜夏擡起手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隨後往後倒回床上,她心情不錯的說道:“沒什麽,我餓了,我們趕緊洗漱吃早飯吧,我想吃油餅,不知道今天廚房有沒有準備。”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成親的事就看秦氏和宋國公他們是怎麽安排的吧。

聽杜夏說想吃油餅,宋嘉言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他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往外間走去,嘴上還不忘叮囑道:“我先出去看一看,等我出去確認了外面沒有人了之後你再出來。”

杜夏就這樣賴在床上,隔著一層不怎麽隔音的墻聽著宋嘉言在外面吩咐院子裏灑掃的人先出去。

現在時間還早,宋海他們都沒有來上工,所以院子裏的下人不多,他們見到公子突然從房間裏出來,雖然心裏也覺得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只覺得公子可能是像上次一樣入了夜後才回府的。

說起來宋嘉言之所以敢這麽突然的出去,也是因為之前他交代過宋洲他們,說等他離開之後,他的房間絕對不能讓其他人進來,所以現在他的房間,連基本的打掃都是宋海他們兩個人自己做的,所以府裏的下人們也不會知道在今天早上之前,他的房裏到底是有人還是沒有人。

宋嘉言不在古代,宋海他們也不用跟著跑進跑出,所以只是打掃一下屋子,他們並不覺得有什麽累的。

杜夏隔著墻壁聽著宋嘉言把院子裏的人都支了出去,然後才小聲的讓她出去,她坐在床邊彎腰開始穿起了繡鞋,然而鞋子才穿到完一只腳,她就實在忍不住輕笑出了聲。

雖然杜夏的笑聲並不大,但是宋嘉言的註意力一直在屋裏,所以自然也是把她的笑聲聽清楚了的。

杜夏走到門口和他側身而過的時候,他沒忍住多問了一句:“你剛剛一個人在裏面笑什麽?”

聽他問起這個,杜夏沒忍住又是兩聲,就在宋嘉言看著她這個樣子一頭霧水的時候,她湊到他身邊小聲說了一句:“我是覺得我們兩個現在這樣真的好像是在偷|情哦,大清早把人都支走然後我再離開什麽的,實在是……”

話一說完,杜夏就立馬想要開溜,在一起這麽久了,宋嘉言是個什麽性格她已經很了解了,保守、老幹部、老學究,一切能形容人正經的詞語都可以往他身上安,偷情什麽的,他聽她這麽說,不黑臉才怪呢。

畢竟宋公子這種風光霽月的人,偷|情這種字,和他沾上邊都是對他的一種褻瀆。

然而宋嘉言根本沒有給杜夏溜走的機會,他拎著後衣襟把人拉了回來,他也確實是有些不開心了,所以想都沒想就伸手在她的頭頂敲了一下,也不給她張嘴抱怨的機會,自己就先開口說道:“你想什麽呢,這種事情是能隨便說的嗎?要是被人聽到了,你的名聲還想不想要了。”

宋嘉言倒也不是擔心自己,只是自古男女間的這些事情,只要有點流言傳出去了,那受傷害的都是女孩子,男人風流一點可不算什麽了不得的缺陷,可是一旦女孩子有了不檢點的名聲,那在古代真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偏偏她還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什麽話張嘴就敢往外蹦,差點沒有把他嚇死。

宋嘉言心裏也有些氣惱,覺得杜夏在現代待久了,還是現代思想,雖然現在跟著他回古代了,但是她的骨子裏還是對古代沒有一點認同感,所以從來沒有想過要克制一點說話。

別的不說,就說剛才這種平常在現代開起來無傷大雅的玩笑,拿到古代來說是絕對不行的,雖然他已經把院子裏的人支出去了,但是她要是一直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依照她那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的性格,遲早會惹出大麻煩來的。

這個世界上像他這種耳力過人的人也不是沒有,所以宋嘉言覺得自己實在很有必要好好的給杜夏說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自古流言最傷人,就算國公府再顯赫,那也不能控制別人口中要議論什麽,議論皇族要獲罪,議論一個女子可是什麽都不用顧忌的。

宋嘉言可不想杜夏有一個不好的名聲,所以下定決心之後一定要好好的掰一掰她的這個性子,別的不說,事情的嚴重性還是要讓她知道的。

杜夏捂著自己的腦袋,覺得十分的沒有面子,雖然宋嘉言做事說話處處比她成熟,但是她自認為大他幾歲,可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會被他用這樣教育熊孩子的方式制裁。

然而當杜夏回頭後看著宋嘉言那一臉不讚同的神色,反抗他的話一下子憋在喉管說不出來了。

最後杜夏憋了好半晌,也只憋出了一句相當於討饒的話:“好了嘛,算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嘛,你就別生氣了,你是不知道,你板著一張臉的時候看起來有多嚇人。”

見她還知道氣短,宋嘉言的表情一下子就好轉了不少,雖然不至於馬上掛起笑容,但是也沒有再板著臉了。

宋嘉言本來有心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多念叨她幾句,但是又想到她剛才叫餓了,在讓她餓著肚子聽訓和吃飽喝足之後再聽訓兩者之間猶豫了一秒後,他最後還是舍不得餓著她,最後他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

“我去看看朝食送過來了沒有,你回房間去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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