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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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白霧, 熟悉的寒冷,杜夏和宋嘉言現在已經能十分坦然的接受穿越時的種種不適了。

白霧消失,身體回暖之後, 杜夏伸手試探著摸向了床頭電燈的開關處。

“啪”的一聲,杜夏打開了房間裏的吊燈。

杜夏摸出因為自動連上網而自己校準了時間的手機看了一眼,現在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了。

她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 沒有聽到客廳有什麽聲音。

她壓低聲音對宋嘉言說道:“我爸媽應該是睡了,他們睡得早。”

宋嘉言了然的點了點頭, 沒有出聲, 怕自己出聲之後會把熟睡的甘曼梅和杜雄華吵醒。

杜家不是國公府,一家人都擠在一個小屋子裏, 杜夏在房間裏稍微發出大一點的聲響,和她只隔了一面墻的父母就立刻能夠聽到動靜。

這是在國公府永遠都不會出現的景象, 在國公府,宋嘉言就算是站在臨風院扯著嗓子喊, 遠在主院的秦氏和宋國公都不會聽到半點聲音。

就這樣,杜夏又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被自家男朋友在心裏默默地心疼了一番。

杜夏關心地問道:“你在書房睡得習慣不?要不還是你在房間裏睡,我去書房睡。”

宋嘉言連忙搖頭拒絕:“我去書房睡,我先幫你把床上的東西搬下來,不然你睡不舒展。”

杜夏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沒錯——這些東西就這樣放在床上的話, 她確實是睡不舒坦。

這又是玉石棋盤又是一大堆金銀玉石的, 要是不搬走, 那她在睡夢裏都得擔心,自己翻身的時候會不一小心就把這些東西踹下了床。

這些東西都是值錢的東西, 隨便哪一樣壞了, 那都足夠她心疼的了。

宋嘉言小心翼翼的把床尾堆著的東西一樣樣搬開放到了杜夏房間裏的書桌上。

中途他大氣都不敢喘, 就怕一個不小心把手裏的東西摔了,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肯定會把甘曼梅和杜雄華吵醒。

搬完所有的東西之後,宋嘉言躡手躡腳的拉開房門要回書房睡。

客廳的燈是關著的,大概是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盤上了,也可能是夜色撩人,杜夏整個人都有些膨脹。

在宋嘉言拉開房門要出去之前,她小聲把人叫住。

宋嘉言聞聲轉身看向杜夏,以為她是還有什麽事情忘記交代了。

杜夏不放心的探出頭看了看父母的房間,確定他們的房門死死地關著,裏面沒有半點聲音傳出來之後,她狠了狠心。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惡向膽邊生。

惡向膽邊生了的杜夏,伸出傷著的手輕輕地扶著宋嘉言的手臂,另一只手往上伸出,借著屋內明亮的燈光,準確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杜夏手臂微微用力,把引得她心潮浮動的人勾了下來,然後……踮腳、嘟嘴、輕輕地在宋嘉言的唇邊親了一口。

這一口親的十分的實在,杜夏甚至還聽到了自己嘴唇落下時那一聲真切的‘啵’聲。

宋嘉言被這突然的變故震得楞在了原地,好一會兒都沒能回過神來。

而始作俑者杜夏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她剛才的行為全憑沖動,這會真的親了下去之後,又怕宋嘉言回過神來之後兩個人都會尷尬。

所以她趕在宋嘉言徹底回過神來之前,伸手把人往外推了推,然後——捂臉、轉身、關門,一整套動作做下來,那才叫一個行雲流水。

宋嘉言是在房門徹底關緊,周身都重歸黑暗之後,才從各種迷醉的心緒之中回過神來。

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宋嘉言不敢敲門,怕吵醒甘曼梅和杜雄華,所以只能貼在木門上小聲喊杜夏的名字。

杜夏在房間裏面,長舒了一口氣之後,伸手抹了一把臉。

她假裝聽不到外面一聲一聲的呼喊,豁出去了一般隔著房門說道:“我要睡了,你也趕緊回去睡吧。”

她沒什麽的底氣的替自己剛才的行為開解到:“剛才、剛才那個就是晚安吻,在情侶之間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可不要多想。”

聽她這麽說,宋嘉言果然沒再出聲了,杜夏聽著外面許久都沒有了動靜,也不能確定宋嘉言到底回書房沒有。

剛才她一時沖動,沒把持住自己那一顆躁動的心,親了宋嘉言一口,這會兒也沒勇氣打開門出去看他到底回房間沒有,只能以鴕鳥的心態轉身撲到床上,無聲的在床上翻滾了幾圈。

杜夏擡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喃喃道:“杜夏,你真是瘋了。”

他們確定關系的時間加起來也才二十幾個小時,在這二十幾個小時裏,他們做過最親密的事情就是避開大家的目光偷偷地牽手了。

杜夏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是那個把持不住,主動的人。

而且他們才在一起一天,她就按按捺不住主動親他了,那等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之後,那她豈不得……

杜夏捶了錘腦袋,深深地覺得自己這是被美色迷了心竅了,不然就是她母胎單身的時間太長了,所以一朝脫單,就沒按捺住內心的沖動。

要問杜夏現在心裏的感受,她只能說——雖然不對,雖然她知道錯了,但是她下次還敢!

這天晚上杜夏在夢裏,就是一直坐在桌子面前吃果凍。

帶著水果味的果凍,軟軟的、甜甜的、貼在嘴唇上有點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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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曼梅是最先發現杜夏他們回來了的人。

早上她和往常一樣,六點半起床洗漱、做早餐。準備上班,做完早餐去喊丈夫起床的時候,她路過女兒的房間,習慣性的就想打開房門看看他們有沒有回來。

門一打開,甘曼梅就看到女兒躺在床上熟睡,她也沒有吵醒杜夏,而是又慢慢的把房門關上了,丈夫也不叫了,又轉身回廚房多煎了兩份蛋、烤了四片面包。

杜雄華沒有等到妻子的清早叫醒服務,而是被手機的鬧鐘吵醒了,他一邊扒拉自己睡亂的頭發,一邊順著早餐的香味打開門走了出來。

見飯桌上擺好的兩盤早餐和還在廚房忙活的妻子,杜雄華開口就是:“你……”

“噓!”然而他的話才剛起了一個頭,甘曼梅就伸出手指舉在嘴邊提醒了她。

甘曼梅把聲音壓得極低極低:“別吵,女兒和小言回來了,都在睡覺呢,讓他們多睡一會兒。”

杜雄華原本想問妻子今天早上怎麽沒叫自己起床的,聽她說女兒和小言回來了,也沒再多糾結,朝甘曼梅點了點頭之後,就乖乖地去房間的洗手間洗漱去了。

然而他剛進房間,宋嘉言就打開書房的房門走了出來。

見他出來,甘曼梅連忙關心的問道:“小言,你怎麽起來?是不是我和你叔叔說話的聲音吵到你了?”

雖然甘曼梅是這麽問,其實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看小言那眼底下的烏青,肯定是沒睡好被他們吵醒的。

甘曼梅朝宋嘉言抱歉的笑了笑:“阿姨做了早餐,既然醒了你就先過來吃吧,吃飽了再睡。”

說完不等宋嘉言回答,她又接著念叨:“不是阿姨說,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兒,小夏就是這樣,之前在醫院上班的時候,恨不得能睡到上班前的最後一分鐘,早飯就隨便塞兩片餅幹將就著,你可不能學她,這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就餓得慌,不吃早餐可不行。”

宋嘉言昨天晚上幾乎一晚上都沒怎麽睡,這會精神不怎麽好,又被甘曼梅這麽兜頭念叨了一通,他神色恍然的點了點頭,在她的催促中,腳步一轉,就去洗漱去了。

杜夏不愛聽甘曼梅念叨這些,所以她見宋嘉言這麽聽自己的勸告,心裏高興得跟什麽一樣,手一松,就在他的面包片裏多加了兩片午餐肉、

宋嘉言洗漱完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杜雄華已經坐在餐桌前了,見他出來,杜雄華神采奕奕的說道:“小言啊,叔叔急著去上班,就不說了,但是等我下班了,我們爺倆了一定要好好的再來兩盤啊。”

聽杜雄華主動提出這個,宋嘉言心想:自己果然還是逃不掉陪杜爸爸下棋的命運。

雖然心裏不願意,但是表面上宋嘉言還是十分積極地點了點頭。

餐廳裏的這一番動靜,自然也把在房間裏睡覺的杜夏吵醒了。

她躺在床上,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就知道宋嘉言和她父母相處得十分的和諧,她只覺得心裏一片柔軟。

杜夏在床上短暫的賴了一會兒,養足精神之後,才起來把桌子上的那一籃子野果和宋嘉言給甘曼梅準備的手鐲拿在手裏、打開門走了出去。

手鐲宋嘉言是用錦盒裝了的,所以杜夏拿出來之後,直接塞到了他的手裏。

宋嘉言自己準備的禮物,自然是要讓他自己給甘曼梅才能表現出他的一片心意。

宋嘉言捏著手裏的盒子,沒有猶豫,十分會來事的輕輕放在了甘曼梅的面前。

“阿姨,這是我給您準備的禮物,您看看喜不喜歡。”

甘曼梅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紅木小盒子,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她情真意切的說道:“你這孩子,做什麽這麽客氣。”

宋嘉言連忙說道:“要的,這段時間多虧叔叔和阿姨的照顧,我給叔叔也準備了一套棋具和基本棋譜,估計小夏搬不動,所以沒拿,我現在就去給叔叔取。”

聽著他的話,杜雄華的心裏一下子就舒坦了,他得意的看了妻子一眼,得意於自己也有禮物拿。

甘曼梅才沒有管丈夫的這一點小心思,她伸手打開面前的錦盒。

被綢布托著的翡翠手鐲一下子就映入了她眼簾。

甘曼梅娘家也是有些家底的,她自己也不是個不識貨的粗人,她一看這個手鐲的成色就知道其珍貴。

所以在宋嘉言抱著白玉棋盤出來的時候,她連忙說道:“小言,這個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阿姨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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