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恐怖如斯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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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書?”

周遜難以置信地看著皇帝:“一本什麽樣的書?”

皇帝摸摸鼻子, 道:“一本……全國人民都要看的書。”

周遜:??

“大概……類似於論語?”皇帝有些糾結地道,“主要是你說的話,和書裏面的話實在是太像了。你身上的傷疤, 也和我在書上弄下的痕跡一模一樣, 當初穿越前,我又說什麽書中自有顏如玉, 丟就丟了, 難道顏如玉還能跑出來刺殺我嗎?接著就……”

周遜:……

皇帝:“然後一個個細節, 都對上了……你不要笑我!穿越本來就不科學了,我這一穿越,又看見你……覺得是書成精了來殺我, 又有什麽錯?”

周遜盯了他半天, 好久之後笑了。

皇帝被他笑得漲紅了臉:“你, 你怎麽笑成這樣?”

“論語?論語……我笑你把我當成了論語, 哈哈哈……”周遜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就連筆都在抖, “和一本書同床共枕?把書放在枕頭邊?做夢想的,也是書有關的考試?”

皇帝被他笑得漲紅了臉, 他道:“唉,其實最開始……”

周遜:?

皇帝:“我還差點兒把你當成魯迅呢!”

周遜:“??什麽?”

周遜又露出了迷茫的表情,皇帝於是道:“你看啊, 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滅亡、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他人……都是那位先生說過的話啊!”

周遜:??

皇帝:“我差點兒就想問問你家院子門口種不種樹……”

周遜沒弄懂皇帝怎麽發出如此言論, 他道:“我家院子門口, 的確是種了兩棵樹。”

皇帝:“?什麽樹?”

周遜:“一棵是棗樹,另一棵,還是棗……”

皇帝露出了震悚的表情:“停, 停!”

周遜見皇帝瞬間驚恐,道:“……?”

“沒、沒什麽,這太不符合核心價值觀了,呵呵呵……”皇帝幹巴巴地笑著,他摸了摸額頭,又長舒了一口氣道,“唉,要是當初把你認成那位先生,我在被揭露真相之前,是絕不敢和你同床共枕,更何況是和你……”

周遜:?

皇帝:“呵呵,那光是想一想都讓人想把自己嘴巴縫上的大罪啊。”

周遜頓了頓,又道:“你差點把我誤認成的那位先生……又是什麽人?”

皇帝想了想,道:“一名針砭時弊的偉大文人。”

周遜拿不出概念,皇帝又道:“大概就像你……看孔子那樣?”

“孔子……孔子……哈哈哈……”

周遜這回真沒忍住大笑出聲了。

從論語,到孔子,到偉大文人……

皇帝是真的,從未如五王爺一般,將他視作可褻玩的、替代他人的玩物。

他想,今日的天空真如藍寶石般晴朗。

皇帝被他笑得更不好意思了,他見周遜始終沒停下來,有點又氣又惱:“哎呀,別笑了,別笑了!”

說著,他撲過來就要捂住周遜的嘴,周遜被他這麽一帶著向後一倒,整個人都要往下翻——

皇帝:“等等!”

說著,他將手墊在周遜腦後:“現在可以——”

兩人倒在了地上。

皇帝:“……倒下了。”

周遜和皇帝在地上被摔得眼冒金星、面面相覷。皇帝急切道:“你沒摔疼吧?”

周遜搖搖頭。

皇帝:“那我疼!嗷!”

皇帝說著抽出手,開始甩。周遜看著他甩手,也有些慌了:“我拿些酒來給你處理……”

皇帝這時候倒是很大方:“沒事沒事,用唾液消消毒就行了,我舔舔就行。”

周遜心慌著沒聽清,以為皇帝在推脫,他於是急道:“那還是我來……”

說著,他剛過來,就看見皇帝的臉可疑地紅了。

周遜:?

皇帝紅著臉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爽朗大笑道:“哈哈哈,還是我來吧!”

……周遜眼睜睜地看著皇帝把手縮了回去。

周遜:神奇。

“讓我看看。”

皇帝的手落在周遜的手裏,周遜的雙手指節分明,又細又長。他捧著每個指節仔細地看過去,在確認無大礙之後,又對皇上道:“就是不知道骨頭有沒有傷著……去太醫院看看?”

皇帝:“嗐,這,喬遷之日,弄出血光之災來,多不吉利。”

周遜沈下臉來:“和我去看。”

皇帝:……

這下皇帝很老實地跟著周遜走了,一路上還哼哼唧唧地說著“男子漢大丈夫一點小傷算什麽”。然而周遜看過來後,他特別態度良好的,給自己的嘴,做一個縫上的姿勢。

周遜:……

“周公子這下看起來倒像是把皇上管住了似的……”

兩人進太醫院後,周遜還聽見外面的兩個小侍衛在偷偷八卦。他只假裝沒聽見,皇帝則在他身邊摸鼻子。

皇帝的手的確沒什麽大礙。周遜這下可放心了。他隨著皇帝再出來時,太醫院門前卻有一個老大娘向著兩人撲了過來。

“哎呀,遜公子啊,遜公子啊,大娘可算找到您啦!”見了兩人,大娘便開始哭天搶地,“您,您隨我來家裏看看吧!家裏面啊,出事兒啦!”

出事兒了?

周遜記得這大娘是路斌的母親,卻不知道今日是出了什麽事兒。不過她在這裏鬧了一通,已經吸引了幾個路人的眼光。周遜瞥了瞥他們,一邊溫聲安慰著,一邊將她扶到大廳裏。

路大娘斷斷續續地說了半天,周遜才大概明白了:“是有些尋債的地痞流氓到了你們家裏來?”

“對,對。”路大娘擦著眼淚道,“哎呀,我一個老太太,又哪能打得過他們這麽多人,所以來太醫院這邊看看何太醫和章姑娘在不在,結果這兒的人說,他們出去出診了!還好啊,總算是在這兒碰到您了……”

路斌好好的,怎麽招惹了地痞流氓?

周遜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又道:“恐怕是有什麽誤會,我一會兒去看看……”

路大娘連忙道:“哎呀,那地方腌臜得很,怎麽能勞煩您動身過去?您派些人把他們趕走就行了,不必您動身……”

她自以為自己裝得天衣無縫,可旁邊的侍衛卻看出了端倪:這大娘看似在哭,眼珠子卻一直瞟著周遜,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呢!

侍衛想要提醒周遜,可他還沒張口,就看見周遜淡淡道:“跑一趟也不麻煩,汪侍衛,替我備下車。”

“這……”

“周公子說備車,自然有他的打算。”另一個侍衛在汪侍衛的耳邊輕聲道,“咱們去做就是了。”

侍衛走了。路大娘卻愈發地坐立不安起來,她接連說了兩次不必,可周遜只是對她笑笑,叫她不要擔心。

路大娘第一次覺得,原來文化人的堅定,更讓人如坐針氈!

等上了車,她就更加像是坐在油鍋上了。眼見著上車的除了周遜,還有另一名面生的公子,路大娘連忙道:“不知這位公子是……”

“我姓查。”

“哦,是查啊,查公子,查公子。”路大娘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不知兩位公子是……”

皇帝一臉正直地說:“遜哥兒和我,是好朋友。”

“哦,朋友,朋友。”

一路上,路大娘始終沒有放棄勸退兩人的企圖。然而查公子和遜公子似乎格外堅定,絲毫不被她的言語所左右。眼見著路家所在的小巷已經出現在了車前,路大娘的臉色竟如白紙般的白了。

周遜剛下馬車,便聽見裏面鬧哄哄的聲音。一人大聲道:“我不管,這事兒,你必須給咱們兄弟一個交代!”

“交代交代,早半個月前我就讓人把錢匯回去了,我能給你什麽交代!”另一個聲音似乎也惱極了。

“鮑叔說得果然沒錯,你如今就是想拿了錢,好擺脫我們兄弟們吧!”

“你腿是傷了,可當初咱們出海的錢呢?當初你說你急著上京去找老娘,咱們哥幾個也沒逼著你先把錢拿出來吧?都是體諒了你的吧?你如今腿是斷了,可咱們哪個家裏不是靠著咱們吃飯的?咱們家裏要不是窮得揭不開鍋了,也不會就這麽上來找你啊!”

周遜蹙了蹙眉,他剛想進去,便被一只手攔住了。

周遜:?

“再聽聽。”皇帝看著院子內,神情卻是若有所思,全然不似和周遜在一起時的樣子,“等會兒再進去。”

幾人又是吵了一陣,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眼看著幾人就要動手了,路大娘見查遜兩人不動作,咬了咬牙,只能自己沖了進去:“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兩母子啊——”

“娘!你說,你是不是已經把錢匯過去了!”路斌拄著拐起來大喊道,“你把匯錢的單據拿來,讓他們顛倒黑白!”

“單據……單據……”路大娘眼珠轉了轉,又嚎開了,“你們這些人有手有腳的,為什麽要來為難我們母子?!非要我撞死在這裏——”

“娘——”

“讓她撞去。”

熟料一個聲音卻在院門口響起。院子裏的幾人錯愕地看向門口,只見一個玄衣的青年正似笑非笑地背著手、看著眾人:“路大娘,你這回要是真撞了上去,這筆錢不僅能省下來,按照道理,出於人道主義的關懷,這群人還要倒賠你錢——你說,這生意劃不劃算?”

路大娘雖然聽不懂什麽叫“人道主義”,但她沒有找死的心思,說出這話來也只是為了嚇唬人罷了。她張口結舌地不敢說話,玄衣青年於是冷笑一聲:“撒潑耍賴的戲碼也該停下來了。”

“你、你是什麽人?”路斌驚道。

“我姓查,二十多歲,住在紫禁城附近,未婚。我為官府工作,是個公務員,每天要加班到十點才能回家。沒有煙抽,也不怎麽喝酒。”玄衣青年施施然地進了院子裏,繼續道,“我生活很規律,一覺睡到天亮,絕不把疲憊留到第二天,醫生都說我很正常……咳。”

在說完這句話後,玄衣青年突然露出了一個極為微妙的笑容。這個笑容稱得上是有些詭秘,在座的眾人相互對視一眼,竟然一時不敢說話。

“你是路家找來的人?”為首的黑臉壯漢冷眼看他,整個爭吵過程中,他只是抱著手,沒說一句話。整個團體隱隱有以他為首的趨勢。

玄衣青年搖搖頭。

“他是官府的人,既然官府的人來了,我們就好好說說這事兒!”有一人高聲道,他還要說話,卻被黑臉壯漢攔下。

黑臉壯漢不信任地看著眼前的玄衣青年,道:“你是誰那邊的?你來這裏幹什麽?”

玄衣青年微微一笑。

“為人民服務。”他鏗鏘有力道。

“這錢……”

“你們的錢,是在這裏吧。”

另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在幾人說話時,玄衣青年身邊的白衣青年竟然進了內屋裏,從裏面拿出一只信封來。

他將信封放進玄衣青年的手裏,看向瑟瑟發抖的路大娘。

“等等,”玄衣青年突然道,“搬把椅子來,咱們坐著,好好聊。”

他拍了拍白衣青年的手:“坐我旁邊。”

……

“既然如此,這件事就這麽被弄清楚了。”玄衣青年拿著那只信封總結陳詞道,“既然案件雙方都對此供認不諱,那麽,我們就來談談案件的處理問題了。”

“娘啊!”剛剛聽聞了一切的路斌急道,“你怎麽這麽糊塗!”

路大娘自知理虧,也閉上了嘴。旁邊幾個漢子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個漢子低聲道:“其實,當家的也不容易。他腿都那樣了……也想著把錢匯給我們,也就是中間出了一些狀況罷了。我們如今這麽對他,也有些……”

“他不容易,難道我們就容易了麽?老易,你別糊塗啊,他斷了腿還能買個新院子住,可咱們呢?咱們家裏都快窮得揭不開鍋了!就是老易你,為這事兒,老婆都抱著孩子回娘家了!”

叫老易的漢子自知理虧,閉上嘴了。可如今錢是花出去了,路斌又能從哪裏拿出那幾十兩銀子來?

“做人留一線,何必……”

“我們給他留一線,那個老娘們兒給咱們留一線了嗎?!”

“老子不比你,老婆跟人跑了,一人吃飽全家不愁……”

“你他娘的說什麽呢?!再給老子說一句?!”

眼見著幾人又吵了起來,陣勢頗大。其中一人竟然拿起了板凳來,周遜想開口,手背上卻被人按了一下。

他回頭,只見皇帝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還在喝茶,且用嘴型對他說:“再等等。”

眼見著形勢劍拔弩張,玄衣青年才悠悠地開口了:“如今既然兩邊按自己的規矩都達不成一致,沒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不如按官府的規矩來?”

幾人對視一眼,小聲地討論了一會兒。接著,黑面漢子代表幾人出來:“那就按官府的規矩來,麻煩官爺了。”

路斌也行禮:“麻煩官爺了!”

“那就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吧。”玄衣青年悠然道,“根據法典XX卷XX條……”

眾人:……

玄衣青年:“不經官府批準,私人組建商船,商船及其運營所得,應被官府全部收繳。”

……這還真是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你!”

“什麽啊?!”

“別,別動手!”黑面漢子大喝道,“這是官府的人!”

蠢蠢欲動的幾人因他這一句話便平息了下來。黑臉漢子看著玄衣青年,忍氣吞聲道:“官爺說得是,只是……”

“——但是,”玄衣青年突然微微一笑,“如今官府,正在組幾只出海的船隊,並選了幾個州做出海試點港口,青州便在其中之列。”

“你們有沒有考慮,替官家做事?”

……

此事被處理得皆大歡喜,路家免了債務,船隊也有了新的歸宿,除此之外,船歸了皇帝、船隊歸了皇帝、而路斌發現的島嶼……也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歸了皇帝。

當然,皇帝慷慨地賣給了路斌島嶼的開采權,以島上八成的財寶為代價。皇帝這一獅子大開口,路斌便有些不忿,可不等他說話,周遜便道:“若是沒有官府在,你當你能保住這筆橫財、而不受他人覬覦嗎?有官府在,至少這兩成的財寶還是你的,若是沒有官府在,你猜猜,有多少人正暗中打著這筆財寶的主意?”

路斌於是悚然後怕,要知道這世上像周鴻那樣膽大妄為的人可不在少數。當初他能保住手上的財寶,而不被打劫,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事了。

……當然,也並不排除京城裏的大富人家、例如上官家與陸家,看不起他這點小錢的緣故。路斌暗暗思索著,而眼前的這名玄衣青年看起來器宇軒昂、言談間顯露出來的氣質與地位,最起碼也是個一品大員,他要這八成的財寶,還真未必是因他貪財。

這八成的財寶,看起來大約是個表達忠誠的投名狀?京城裏的人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像他這樣的大官,揮揮手就有大把的人給他送銀子,又怎麽會在乎這點小錢?

路斌想到這裏,忍不住看了周遜一眼。聯想到周遜前些日子從他這裏要來海圖,與那座在海上,地理條件微妙,從某種意義上,極適合作為倭國與景朝之間的補給站與交通要塞的海島,除卻倭國以外,要到達許多海上之國,這裏也是必經之地……

路斌悚然一驚。

海上船隊,難道……

擴張,吞並,資源,倭寇侵擾……

這隱藏在商隊背後的謀劃……恐怖如斯啊!

路斌頓時自己便完成了腦補過程。他自然是有些野心的,不然也不會自己出海去尋個前程。想到自己或許已經把握住了未來朝廷的發展方向,他感覺自己的手指,有些微微顫抖。

是了!從絳衛得知海島的事,到周公子的出現,再到今日的這場風波……這是一個局!

一個讓他考慮,要不要加入這個計劃的局!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路斌知道自己作為升鬥小民,從來不怕被利用,最怕的,卻是沒有被利用的價值。想必今天的這場爭端,也是讓他顯露了自己的心性,因此,玄衣青年才發出了這樣的話來,試探一下自己!

路斌再低頭一看。

很快,他便發現了另一處他不曾註意的東西。

龍紋!

繡在深色靴子上的……龍紋!

路斌被震悚了!

那可是……龍紋啊!

路斌自然是不覺得這是皇帝微服出訪忘記了換鞋,在他看來,這必然是故意的——是皇帝給他留下的暗示和考驗!

既然是皇帝,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呢!皇帝更不可能缺這個錢啊!

那一刻,路斌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皇帝蒞臨此地……那還有什麽好說的!那可是天大的騰達機會啊!給皇上辦事,那錢是問題麽?皇上的認可,才是問題啊!

搭上皇帝這條線,無論皇帝之後要做什麽,他只要跟進了,就有大大的好處啊!

而且路斌覺得自己已經揣摩到了皇帝的一些意圖。他打算,等腿好之後回青州,他會自發地將自己的船隊發揚光大,並想辦法探測倭國等國、在更多的島嶼上插上景國的旗幟……嗯,這些島嶼得取個名字,就叫第一島鏈好了!

可是要不要讓皇帝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他的身份了呢?路斌轉念一想,皇上如此禮賢下士,自然是不想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自己身份的。

既然這樣,他也只能在言辭裏不卑不亢地體現出自己的誠意來了!

皇帝看著路斌久久不曾發話,臉色卻風雲變幻。他表面上抓著茶杯,心裏也敲起了鼓。

是不是敲得太狠了點?唉,他還是第一次幹這種敲錢的活,是不是該客氣點?其實只給他個七成……不,五成也行啊!

終於,路斌擡起了頭來。皇帝也坐直了身體。

要開始討價還價了。

“官爺說二八分,這確實有些太多了……”路斌低聲道。

……果然!

皇帝剛在失望,路斌便道:“小人何德何能敢拿二成這麽多?給小人留個一成……不,半成便可了!”

皇帝:??

“你要不要冷靜一下?”

路斌想,皇帝又在試探他了,看來,這句話是對他智商的考驗,並暗示他,有沒有聽懂自己的話。

路斌堅定道:“小人已經明白了官爺的深意,從今以後,小人唯官爺馬首是瞻!”

皇帝:??

皇帝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他居然會為了被他宰的肥羊太努力而發愁。

……

一切結束後,皇帝正琢磨著要不要給路斌發個“優秀商戶”的金牌以示鼓勵。他回過頭時,卻聽見周遜低聲道:“想不到皇上辦事……居然如此……”

皇帝:?

周遜:“有……力?運籌帷幄?”

皇帝高深莫測一笑。雖然他不知道周遜突然在誇他什麽,可周遜誇他,他笑就是了。

“方才皇上按住我的手,是有謀劃在做吧?”周遜笑道,“如今看來是我心急了,差一點便壞了皇上的謀劃。皇上是在等待他們內訌的時機,以尋找到一個更好的插入機會麽?”

皇帝一笑:“我可沒在等時機。”

周遜:“……那你剛剛在等什麽?”

皇帝瞟了一眼院子裏重修於好中的幾人,也在周遜耳邊小聲道:

“當然是等增援的侍衛過來,你瞧這院子裏這麽多人。我這一開口又是吃掉船、又是吃掉人、還要吃掉寶藏,他們不得打我啊?”

周遜:……

皇帝:“嘿嘿,這回發了一筆小財,可以補貼國庫了!前段時間每天刷墻通下水開學堂,都快把我整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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