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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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泡澡啊,難不成你以為我想不通要自……殺?”

夏銘心虛地低著頭,萬萬沒想到,這大半夜的,殷珩一又殺了個回馬槍。

他明明不是說有急事要處理不回來了嗎?

急事什麽的,估計多半是個幌子,十有八/九是為了躲著他。

一想到這兒,夏銘剛調整好的心態又崩了,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

他活了這麽久,沒談過一場正經戀愛不說,莫名其妙穿越到了這個危險系數極高的世界,第一天就變成了有夫之夫,雖然結婚對象的長相他很滿意,可對方心裏藏著一個白月光,把他當成替身不說,他還要面臨隨時可能降臨的刺殺、毒殺等等等危機。

怎麽看,他都虧了!

“放開我!”夏銘不悅地掙紮起來,狗男人,真不是個東西!

殷珩一聞言,果斷松開了手。

夏銘落地後,抹了把臉上的水,擡頭看向面前的男人:“你不是有事出去了嗎?”

殷珩一眼簾微垂:“抱歉。”

聲音很輕,卻足夠夏銘聽的一清二楚。

他在……道歉?

夏銘一怔,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能怎麽辦?

跟殷珩一撕破臉,問他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了替身和擋箭牌?

然後呢?

顯而易見的答案,一定要親手去撕開,撞得頭破血流嗎?

夏銘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盡量平靜一些:“殷珩一,我必須承認,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你,你的長相和氣質,都跟我的夢中情人一模一樣,所以領結婚證宣誓的時候,我是真心的。如果你不喜歡我,請不要敷衍我,也不要踐踏我的真心。”

說完這話,夏銘沈默了下來,耐心等待對方的反應。

殷珩一薄唇微抿,同樣沈默了半晌,最後只說了四個字:“好好休息。”

夏銘松了口氣的同時,不免有些失望。

他剛才的反常舉動,算是圓過去了,對方不會繼續追究,但是殷珩一這反應,也間接地證實了他的猜測:他終究只是個替身罷了。

重新鉆進被窩,夏銘輾轉反側,一直到淩晨三點半才迷迷糊糊睡著,卻做了個夢。

夢裏,殷珩一心中的白月光回來了,身邊還跟著原毅、林瑯兩只舔狗,風光無限。原本站在他身旁的殷珩一也立馬迎了上去,圍著那人團團轉,夏家那三口子在一旁冷嘲熱諷,笑話他不自量力。緊接著,一支從暗處射出的冷箭,一箭穿過他的胸膛,他躺在血泊中,慢慢咽下最後一口氣,殷珩一卻始終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夏銘滿頭大汗地坐起身,低頭看向胸膛,夢裏撕心裂肺的痛覺,仿佛跟真的一般。

“嘰、嘰嘰!”小黃雞從被窩裏鉆出來,蹦到了他身上。

夏銘的呼吸逐漸平緩,伸手摸摸雞崽子的腦袋:“嘰嘰,你說咱們,是不是該主動出擊?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

·

一個月後。

“少夫人,有位姓夏的小姐找您。”

夏銘正躺在遮陽傘下閉目養神,聽到老管家的聲音,懶洋洋地揮了下手:“讓她進來吧。”

夏可可主動找上門來,大概是找林瑯借了膽子。

一陣暖風拂過,吹來遠處玫瑰花海的芳香,夾雜著一絲女士香水味。

夏銘睜開眼,略一側目,便看到那個跟在老管家身後的身影,夏可可妝容精致,打扮十分用心,抓著手提包微微發緊的手洩露了她的不安。

看來不是她自己想來走這一遭的。

夏銘坐起身,端起茶幾上的紅茶,抿了一口,這一個月,他深居簡出,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玩游戲,外面的人想聯系他,幾乎不可能,也難怪有人會按耐不住了。

“找我什麽事?”

“你——”夏可可的目光落在夏銘身上,一個字就卡殼了。

她原以為自己會見到一個因為失去自由而精神憔悴落寞,因為隨時可能丟了性命而擔驚受怕的夏銘,卻沒想到,眼前的青年面色紅潤,悠閑自得,分明再好不過,她那些原本準備好的說辭,楞是沒了用武之地。

這是顧忌老管家在場,不好意思開口?

夏銘自認十分善解人意,立馬找了個借口,將老管家支開了。

“想說什麽,直接說吧。”他掏出一把珍珠米,撒在碟子裏,招呼小黃雞過來吃。

夏可可看了眼那只萌卡獸幼崽,心底閃過一絲鄙夷,表面上是上將夫人又如何,還不是只能養這種不入流的觀賞獸,連一只雲朵獸都養不起,看來殷上將對他果然不是真心的。

想起這一趟的目的,她輕咳了聲,故作鎮定地開口:“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夏銘好笑地擡頭,眉眼彎彎,說出口的話卻毫不留情,“殷珩一當初沒有追加那三個億的尾款,你們全家都把我當成了罪人,說是對我恨之入骨也差不了多少,如今卻說來幫我,是當我傻呢,還是你們智/障啊?”

夏可可語塞,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夏銘偏要當面戳破,果然是上不了臺面的雜種。

“廢話甭說了,林瑯讓你來的吧,交代你做什麽了,還是讓你帶什麽話給我?”夏銘低頭繼續逗小黃雞,這一個月,日子其實並不平靜。

外出時他又遭遇了兩次“意外”,差點丟了小命,殷珩一為了保住他的性命,便將他“軟禁”了起來,不允許他離開別墅的防護網。

最搞笑的是,夏銘還發現幾個流量人氣最高的論壇上,有人整了公開的賭/局,賭他這個殷上將的第三任伴侶,究竟能活多久,其中有80%的人賭他活不過一個月。

目的已經被看穿的夏可可,惱羞成怒又不得不忍,氣息不穩地從包裏取出一個黑盒子,擱在了茶幾上:“林上將讓我把這東西給你。”

“原來是專程來送快遞的啊。”夏銘恍然大悟,點點頭,故作不經意地又提了句,“對了,我那日記本,回頭有空順便也給我送過來吧。”

夏可可知道日記本的事,對於夏銘喜歡寫日記這事,向來嗤之以鼻:“我很忙,才不像你那麽閑!還有你的東西,你自己早就打包寄走了,問我拿什麽日記本,又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寄走了?

夏銘記得,殷珩一去婚宴現場接他的那天,他兩手空空,什麽都沒帶走。

如果夏可可沒撒謊的話,那就是原主提前將東西送走了,是準備跑路吧?

既然如此——

“你可以走了,不送哦。”

夏銘懶散地揮揮手,完全沒有起身的意思,至於林瑯送來的盒子?

他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這一個月來,他看似閑著,暗地裏還是做了不少準備工作的,重點梳理了一遍跟殷珩一不對盤的人,發現殷上將不愧是樹大招風,樹敵眾多。

單是蒼藍星高層裏面,對殷珩一心生不滿,處處針鋒相對的大人物,一只手都數不過來,其中表現最明顯的就是同為上將的林瑯、原毅。

而這位戰功赫赫的殷上將能屹立不倒至今,最大的依仗便是他自己強大的實力,以及元帥的信任。

“嘰!”小黃雞清盤之後,歡快地拍著翅膀刷存在感。

夏銘回過神來,摸摸它的腦袋瓜,正準備將那盒子打開,身後傳來了動靜,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殷珩一回來了,大概還跟剛剛離開的夏可可碰上了面。

捏在手裏的盒子拐了個彎,送到了殷珩一面前,夏銘笑得一臉漫不經心:“林瑯讓夏可可送來的。”

殷珩一瞥了眼盒子,黑曜石打造的方盒,上面加了用精神力設置的封條,只有指定人才能打開。

“好像是專門送給我的。”夏銘不緊不慢地又補充了一句,“不知道裝了什麽東西。”

“小心有詐。”殷珩一提醒。

夏銘擡頭,目光探究地望著他:“你覺得裏面的東西有危險?”

殷珩一面不改色地頷首:“不好說。”

“既然如此,那就不看了。”夏銘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隨即轉移了話題,“晚上咱們吃水煮牛肉,好嘛?”

“好。”殷珩一將盒子擱下後,一邊解開袖扣,一邊朝廚房方向走去。

夏銘坐在原地,笑瞇瞇地目送他去準備晚餐,眼底一片坦然和平靜,能讓堂堂殷上將洗手作羹湯,親自下廚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史以來第一個,但這卻是他這一個月來努力的結果。

替身的事,他假裝什麽都沒發現,就這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邊對殷珩一傾訴衷腸,激化對方心底那一絲愧疚感,一邊潛移默化地進行著他的改造計劃。

而他,就這麽扮演著一個乖巧懂事,偶爾天真任性的傻白甜。

殷珩一究竟有沒有懷疑他,也不是重點,夏銘已經不準備討要這個男人的真心了,反正他喜歡的只是對方的臉,哪天白月光回來了,他就直接收拾東西走人。

“嘰?”小黃雞跳到了盒子上。

夏銘將盒子和雞崽子一起抱了起來,直接打開了盒子,裏面放著一張照片,還有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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