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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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時差的關系, 回到s國的時候正好是白天。

言真真非常警惕,怕夜長夢多,一定要先去交了作業再回去休息。女朋友這麽堅決,淩恒只能照辦, 陪她回春和。

他把她送到行政樓下, 神色猶豫, 欲言又止。

“你這表情,是怕我被吃掉嗎?”言真真做了個鬼臉。

“有件事很在意。”經過一天的緩沖,淩恒的智商終於恢覆正常值, “我們去的時機太巧合了, 對方透露的消息也很不祥。”

言真真看了他一眼, 笑了:“我知道啊。”她擺擺手,“你找地方等我吧, 我會來找你的。”

淩恒倒不是不信任她,只是喜歡上一個人, 就是覺得她又傻又天真, 怕被人騙了利用了,情不自禁得擔憂起來。

但他終究是什麽也沒說,看著她走進了肅穆的大樓裏。

言真真來過幾次,秘書已經認得她:“校長說,言同學來的話, 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謝謝。”她滿面笑容地朝秘書點了點頭, 叩門而入, “校長, 我進來了。”

說著,推門而入。

老校長正坐在紅木書桌後面,戴著眼鏡刷ipad, 上面的文字扭曲如蝌蚪,完全看不懂。

“回來了。”他摘掉老花鏡,似乎並不意外,“看來事情很順利。”

言真真以行動回答,從挎包裏掏出一塊黑紅色的礦石放到桌上:“是這個嗎?”

老校長對礦石並無太多興趣,掃一眼便頷首:“是的。”

“我完成了任務?”她追問。

老校長笑了:“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測試,算不上任務。我只是想看看,你在面對這些特殊種族時的表現如何。”

“特殊種族?”言真真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它們不是你說的神。”

“當然,人是無法直視神的。”老校長微微一笑,“它們是地球的訪客,來自遙遠的星系,作為東道主,我們免不了要和他們打些交道。”

言真真挑起眉梢,臉上寫滿了“哇喔”的表情:“cool,外星人嗎?”

老校長不答反問:“和我說說你的經歷。”

“說實話,沒什麽值得一提的,事情很順利。”言真真心裏覺得這次的冒險酷斃了,但表現得雲清風淡,小菜一碟,“我到了礦裏,‘正好’遇到了他們撤離,‘正好’想起你和我說過的哈倫·瓊斯,於是假裝是受害者的家屬,問他們討要了一點微不足道的賠償。”

老校長的唇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微笑:“你很聰明。”

“它們長得很像小龍蝦,但出乎預料地聰明,也很友善。”言真真假裝不經意地問,“你知道它們是什麽外星物種嗎?來地球幹什麽?”

老校長在這種解惑答疑的時刻,永遠不讓人失望:“那是一個非常古老的種族,來自太陽系之外的星系,它們到達地球的時候,人類還沒有進化出來。它們擁有相當發達的科技,並且很樂意與人類分享——假如你足夠幸運的話,也許能讓它們帶你進行一次星際旅行。”

言真真快速眨著眼睛:“星際旅行?是夢裏,還是……”

“我和你說過,人類的身體非常脆弱,無法承受時空變幻的過程。”老校長的表情很嚴肅,仿佛期末劃重點的老師,“它們的科技雖然十分發達,但也無法突破這個限制。一般來說,他們會要求你放棄人類的身體,只保存大腦的部分進行感知。”

言真真:“……”不了不了。

她換了個話題:“它們要這些礦石做什麽?”

老校長拿起了礦石,端詳片刻,說道:“這是一種很不錯的太空能源,我想有很多地方都能派上用處。”

言真真聳了聳肩,意味不明。

“今天就到這裏。”老校長拉開抽屜,自言自語似的,“我得找個合適的地方收藏它——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他擡首,犀利的目光掃過去。

言真真拖長了語調:“我去的時候,它們‘正好’要走,只是覺得有些巧合。”

“很敏銳。”老校長站起來,在書架上翻尋盒子,“還有嗎?”

言真真直截了當地問:“你說它們在人類誕生以前就到了地球,但聽起來它們最近急著離開這裏,我是說,地球。這是為什麽,礦采沒了嗎?”

老校長的臉上出現了實實在在的驚訝:“它們急著離開地球?”

“是的,很急,連調查失物都顧不上了。”她肯定。

老校長停下了翻找的動作,若有所思地說:“我並不清楚這件事,確實古怪,看來需要調查一下了。”他用力揮了揮手,“你可以回去了。”

語氣鏗鏘有力,不容辯駁。

言真真並不想得罪他,順勢往外走了兩步,但又停下:“鑰匙……”

“等通知吧。”他說。

言真真鼓起了臉頰,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誰讓是問人借東西呢,只能低聲下氣一點了。“希望不會等太久。”她說。

老校長頭也不擡:“在此之前,你應該多關註一下高考。”

言真真:“……”(▼皿▼#)

受了氣,就要撒出來。

極有默契的,淩恒選擇了在餐廳等她,於是乎,美食成了最好的出氣筒。

她吃了一份超大的冰激淩,勉強壓下郁悶之情:“結果說了半天,都沒給我一個準確的時間。我要什麽時候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麽啊?”

淩恒用叉子卷起白瓷碟中的意大利面,格外在意老校長的表現:“聽他的話,應當是知道他們要放棄瓊斯礦,可沒想到會離開地球——要出事了,不然它們不會急著走。”

“會有什麽事,地球明天就要毀滅了?”言真真含糊不清地問。

淩恒搖頭,不知道答案:“我對它們沒有了解。”

“猜到了,你一直在回避和他們接觸。”言真真試著用手指轉動餐刀,可惜失敗了,餐刀落在碟子上,敲出清脆的聲響,“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淩恒瞥她:“是嘲笑嗎?”

“沒有哦。”她托腮而笑,“我知道你是對的,汪艾琳不就是這麽死了麽,還有冉雄,他真的是因為破產才自殺的嗎?”

“你姓江戶川嗎,每個人的死都要一個真相?”他反問。

言真真眨眨眼:“變小的人可不是我哦。”

淩恒:“……”

她做了個鬼臉,開動盤中灑滿了芝士的焗飯。

“你們在這裏啊。”不遠處,方鈞走過來,表情略尷尬,“言真真,你……好點了嗎?”

他一面說著,一面坐到了淩恒旁邊。

淩恒看了朋友眼,無情冷漠地起身,轉到女朋友身邊坐下。

方鈞:“???”就這麽拋棄我好嗎?

“我很好啊。”言真真朝淩恒瞇眼笑了笑,漫不經心地說,“有事嗎?”

方鈞瞅瞅淩恒,使眼色:兄弟,替我說句話。

畢竟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淩恒遞了個臺階:“他是來道歉的。”

“噢。”她說,“沒關系。”

方鈞:“……”就,還是哪裏不對勁。

他深吸口氣,誠懇地說:“畢竟是在我哥的地盤發生的,我們有責任,如果你有什麽條件可以說出來,我一定盡量幫你辦到。”

言真真費解地看向他:“為什麽要勉強自己去做辦不到的事?”

方鈞:“……什麽事辦不到你倒是說啊。”

“世界和平。”

方鈞:(⊙o⊙)打擾了。

“說了沒關系,為什麽非要追著我要賠償。”言真真擰了擰眉梢,旋即松開,“行叭,看在你是淩恒朋友的份上,這頓你請客好了。”

方鈞瞄向淩恒,見他點頭,才聳聳肩道:“行。”他放下一樁心事,又問,“這兩天你去哪兒了?”

淩恒聽他口吻有異,不由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方鈞壓低聲音:“趙昕的事傳開了,有些不好的傳言,都說是你找人幹的。”

淩恒揚了揚眉梢。

“趙昕是誰?”言真真插嘴。

“一個遭了報應的人。”淩恒遞過個微妙的眼神。

“哦。”言真真記起來了,假惺惺地說,“好遺憾,年紀輕輕就誤入歧途。”

淩恒微不可見地彎起唇角。

方鈞的視線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掃過,狐疑不斷:“應該不是你吧?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老實說,處在權貴階層,方鈞沒少看長輩們輕描淡寫地決定一些人的命運,甚至身邊的人也在不知不覺中模仿著類似的言行。

但淩恒不一樣。他被眾星捧月,卻內斂低調,從來不張揚不炫耀,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以至於不少人背地裏嘲弄他“裝”。

方鈞不相信這件事是他做的。

“她不是自己出的車禍麽,又沒人撞她。”淩恒鎮定自若,反問道,“怎麽又說是人為了?”

方鈞提供最新消息:“之前說醉酒駕駛,但趙昕不認,說只喝了一瓶啤酒,肯定是車被人動了手腳。查了一下,確實有點小毛病。”

言真真眨了眨眼睛。

“所以呢?”淩恒問。

方鈞攤手:“誰讓你們家的安保是出了名的能幹,會這麽懷疑也不稀奇。我就提醒你一聲。”

“有點晚了。”

“?”

淩恒努努嘴,示意他看向樓梯口。

一群西裝革履的保安走上二樓,將其他座位上的客人請出去:“不好意思,請離開這裏,各位的賬單由我們結清,給大家添麻煩了。”

態度禮貌而不失強硬,且一個個座位盯過來,無論是吃軟還是吃硬的,都被迫離場。

外人都走光了,樓下才上來個穿休閑裝的年輕人,白襯衫卡其褲,戴了副時髦墨鏡,笑瞇瞇地打招呼:“淩恒,好久不見了,還記得我嗎?”

“趙昕的三哥。”淩恒攪了攪杯裏的咖啡,“找我有事?”

“和你談談我家昕昕的事。”趙三長腿一伸,腳尖勾過一把高腳凳,坐下說,“她被寵壞了,有時沒分寸了些,但畢竟沒出什麽事,你下這樣的狠手,是不是過分了點?”

淩恒平時很少發脾氣,可這話說得實在不要臉,再好的性子都要毛了。他的神色可見得冷漠下來:“誰和你說是我做的?”

證據呢?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被截胡了。

“是我做的。”言真真轉過臉,笑靨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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