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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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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臨楓因為折回去給小誠子塞銀子,已經是耽誤了些功夫,進門之時已經瞧不見慕可可的身影了;又因為初次來著靖王府,瞧著什麽都覺得新奇——這邊看看,那邊摸摸,很快,他便走去了一處與原來走的空曠大道相差很遠的地方。

他也不慌,開始在這新地方轉悠。此處景色極美,和慕府裏的花園相差無幾。可這相似,只是在一些花花草草上罷了,整體來看,此處不知比慕府好了多少。

他在此處玩的不亦樂乎,時不時奔跑跳躍大笑出聲。

慕臨楓原本因著個頭小,並未叫人看見;可他的放肆的嬉笑聲,很快就引起了四面八方正在打掃幹活的丫鬟小廝們。

從前,龍修煜喜靜,尤其不喜歡幾個人紮堆在一塊說些閑話。又加上他大多數時候都在軍營裏,若是回來必定得了空回來休息幾天,這便更要求一個安靜的環境。

因為這個緣故,這靖王府的丫鬟家丁們大多時間都是獨來獨往,性子也還算沈穩。

後來決鈺住進府裏,雖然他性格隨和,帶人和善,偶爾還會與下人們閑談幾句,但是也許是學醫的緣故,他骨子還是有幾分沈穩,也偏喜靜。

再看看那最後入府的靖王妃慕楚楚,更加是個沈默寡言的人。雖是對下人們都是寬容客氣的很,像是個能與他們打成一片的,可她來了許久,開口說話的次數都是不多。

這下,突然有個孩童,聲音如此不顧禮節的在此喧嘩,若是擾了大人們清凈,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大罪。

“這孩子是哪來的?可是誰的弟弟妹妹?還是才外邊溜進來的?”

不一會兒,大丫鬟安兒便帶著幾個小丫鬟們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瞧見是個小孩子之時,倒是松了一口氣。

她使了個眼睛叫身後兩個的丫鬟將慕臨楓帶到自己面前。

安兒半蹲到他面前,問:“誰家孩子?又是怎麽進來的?竟這樣不懂規矩!”她打量著他,看他衣服飾品也都是些上等品,怕不是個野孩子。

說不準還是個府裏大人物的親戚,想著這個,她說話亦是拿捏著分寸,盡量將重話都避了過去。

“我是慕府來的。是來找初一姐姐的。”慕臨楓亦是乖巧,輕易的便自報了家門。

安兒就著他的話仔細想了想,這京城姓慕的不多,又能有資本養著這樣的孩子的便更是不多,怕只有慕霄慕禦醫的慕府了。可幕府與這王府關系來往可不密切,況且,這“初一姐姐”又是何人?她在府中時間不短,可從聽說過什麽喚作初一的女子。

“你可是說錯了?”安兒又問一遍。畢竟是個孩子,記出了差錯也是難免的。

被她這麽一說,慕臨楓不禁又想了一會兒,而後堅定的搖了搖頭,說:“沒有。姐姐就是慕初一,爹爹說,她現在是你們靖王府的靖王妃。”

安兒一聽,立即變了臉色。又起身退後了幾步,再次打量起這個出言不遜的小男孩。

靖王妃閨名是乃慕楚楚,只與母親相伴。數月前,其母林氏因病喪命,府裏還簡單祭奠了下。王妃未入王府前身世淒苦,又怎麽會與那家大業大的慕府又什麽關聯?

“小孩子可不能胡說。”安兒這些更加確定慕臨楓沒有什麽正當理由,卻因為還是個孩子,沒有動粗,只是語言警告著。

“我沒有!本少爺才沒有說謊!我沒有!”慕臨楓當即便發作了。不僅大吼起來,還推了安兒一把,使了足力。

她毫無防備,生生受了這樣一推,而後一踉蹌險些跌倒在地,幸虧站在一旁的小丫鬟眼疾手快,及時扶了她一把。

“你這孩子,怎這般不講禮數?”安兒有些驚著,扶著腰,喘著氣同他說著。

慕臨楓卻是倔得很,不願再理她了。

“來人!將這毛頭小子給轟出去!”安兒亦是被激怒了,直接一揮手,吩咐著身邊的丫鬟。

“放開!”

另一邊,慕楚楚故意繞道來了後花園,想拖延些時間再去正廳見客。

倒不是她故意耍什麽王妃架子,只是她實在是不太想面對這些外交場面。而且,她隱隱覺得,這次來的客人她並不是很想見。

路過後花園之時,忽然聽到了一陣吵鬧聲,聽那聲音有幾分稚氣未脫,想來還是孩子。

孩子?

慕楚楚不禁皺眉,這王府裏哪來的孩子?

“書離,你去那邊瞧瞧在鬧些什麽。”

“是。”

趕到之時,就看見安兒帶著幾個小丫鬟站在那處。她不停地拿手絹給自己扇風,旁邊也有丫鬟在安撫她些什麽,應是遇見了什麽不順心的事。

而一旁,兩個丫鬟正在與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拉拉扯扯。那孩子拼盡全力想要往後退,似乎是想留在這裏;但那丫鬟卻是將他往外邊拉的。

他一個孩子又怎麽能鬥的過兩個大人,便只能大喊著。

“你們在做什麽?”

書離先是出口制止,接著又看向安兒,想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見是書離,安兒的氣焰便滅了些。她是伺候過王爺的,如今又是王妃身邊的紅人,諒今王府裏的下人們誰都不敢惹的。

“這孩子是來鬧事的。”回答時,她自己的聲音倒不由得心虛起來。

聽了這敷衍的解釋,書離不禁眉頭微皺,道:“一個孩子能鬧出什麽事情來?”

安兒語塞,確實是如此。

“你說。”見在安兒那處問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書離又轉頭問慕臨楓。

此時的他氣鼓鼓的,有些氣不過。她問起他時,他還不忘瞪上安兒一眼。

“我說來找初一姐姐,她便說我說謊,要將我轟出去!”

書離一聽,不禁懷疑起安兒的氣量。便轉身再去看她,想得個求證。

“書離姐姐,這孩子就是說謊。他說他口中所說的‘初一姐姐’便是當今的靖王妃。這是何等的謬論!王妃雖是姓慕,但閨名可是疊楚字!”

安兒自覺此事自己占著理,便理直氣壯,振振有詞道。

“你為何不派人去洛伊閣求證,卻是在此處妄下定論?”

書離未說誰錯,也不說誰對。只是冷這一張臉的問。

“我……”安兒一時無以應答,也知自己是做錯了。

“這一個個是怎麽了?”

等在原處的慕楚楚見書離遲遲不歸,便帶著人過來瞧瞧是什麽情況。

一過來偏瞧見了安兒和慕臨楓的臉色不算太好,都是氣鼓鼓的。

見到慕臨楓之時她是十分激動的,但現在到底還是在王府,該顧及的儀態還是要註意這些的。

故此,她雖是內心喜悅,卻只是表現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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