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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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慕楚楚說出那番決絕的話後，龍修煜再沒來看過她，倒是決鈺時常來看看她，還給她帶些好吃的糕點亦或是新鮮的小玩意兒。
這雖是她想要的結果，但承受時還是會忍不住覺得失落，甚至是難過。
決鈺雖嘴上說是來看她的，但他來時除了給她帶些東西，剩下的時間要不坐在桌邊看醫書，要不就在屋裏來回踱步研習兵書。到了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他就會稱自己有事尚未完成，要及時過去處理，此次如此，倒像極了是例行公事。
這日，慕楚楚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決鈺送來的糕點。這糕點便是她那日買給林月娥吃的那個，看到這糕點她便想起了自己因為受傷已經幾日未回家過了，不知林月娥可有擔心。
這樣一想，讓原本就食欲不佳的她更加吃不下去了。
她將糕點放回盤子裏，看向一旁認真看書的決鈺，一時間竟開不了口。不知是不忍打擾他，還是存了些私心。
良久，她還是猶豫著開了口，道：“決鈺公子，屬下想回家。”
此話一出，決鈺放下兵書，看向她，眼神裏有些無奈，道：“怎麽?王府住得不習慣?丫鬟們照顧得不夠周到?”
慕楚楚搖了搖頭，道：“王爺同公子都待我很好，屬下又怎敢挑王府的刺，只是……”
“只是你尚有幾日未曾歸家，擔心你娘親?”不等她說完，決鈺便搶了話。
“公子既然知道屬下心中所想，那……”她正準備順著此話提出回家一事，卻不料他又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回去自然是應許的。不過你又該如何解釋你一個廚房的小丫鬟竟受了這樣重的傷?”
“……”決鈺說得在理，她竟一時無法反駁，看來此事是她欠了考慮，可是若是這樣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這讓她一時十分為難。
看她面露難色，他便知曉她在擔憂些什麽。
他起身走到床邊，對她笑笑，道：“本公子是何許人也?這些早已替你打點好了。還是那日的小李子，理由便是你升做了府裏丫鬟，日後時常不能歸家。這下你可能安心養傷了？”
慕楚楚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決鈺竟為自己考慮的如此周到。
他雖偶爾會與自己端些架子，但多數時候就如兄長一般照顧著她，盡顯體貼。
想起這些，她頓時鼻頭一酸竟有些想哭。
“謝謝決鈺公子。屬下真是感激涕零，無以為報！”
見她這般，決鈺用扇子輕輕點了了一下她的額頭，寵溺的笑了，就如同看待自己的妹妹，道：“同本公子客氣什麽！無以為報便不要報了，好好養傷，日後還能去藥房多幫襯著我些。”
“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決鈺走後，慕楚楚就乖乖躺下了。雖是沒有什麽睡意，但她是閉上了眼睛。
聽見推門的聲音，站在柱子邊的龍修煜立即轉過身來，似無意地問了句“她可還好?”
“王爺為何這般差遣我?你若真想知道，自己瞧瞧去便可。”決鈺有些無奈，他真是搞不懂這兩人實在別扭些什麽，他夾在中間甚是難做。
龍修煜也不理會他這樣的問題，自顧自的繼續發問道：“糕點她可吃了？可還可口?”
決鈺看向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裏有幾分恨鐵不成鋼，道：“你當慕楚楚是普通姑娘?您隨便送些糕點零食，新鮮玩意兒便好了?”
“那該如何？”被他這樣一說，龍修煜覺得有幾分茫然。他實在是不太懂與女子相處，只是稍微知曉些皮毛。
“你只知曉變著法子讓她留在王府，那你可治如何讓她住的安心?”決鈺也不明說，反而循序漸進的暗示起來。
龍修煜聽了，心裏一下子有了眉目，頗有些自信道：“給她安排幾個手腳靈活的丫鬟，將她衣食起居盡數安排妥當，你再告訴她，那日一事過後，本王便不再懷疑她了，還有賜婚一事也可往後拖拖。”
決鈺目瞪口呆地聽著他說完，只覺得想笑，反問道：“莫非我們堂堂靖王爺真的不知那慕楚楚要些什麽？”
“難不成是自由?”想到這個，龍修煜心裏慌亂了一下。這個他不想許他，若是日後見不得她又該如何？
他的答案是越來越偏了，決鈺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不再繼續打啞謎，直接道：“是她娘親啊！王爺！她想要不過就是娘親平安，不為她而掛念。”
“王爺可曾想過，在她娘親眼中她不過是王府廚房裏的一個小丫頭，這連著幾日不歸家，你讓她娘親該如何想?”
聽了決鈺一番話，龍修煜才反應過來，慕楚楚曾同他說過，林月娥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如今她最在意的便是她。那時，他還稱讚過她孝順。
怎麽到了這種時候，他竟將此事忘得一幹二凈了？果然是他欠考慮，給疏忽了。
“那本王這就派人去與她娘親說一聲?”
“屬下已經解決了此事，王爺就不必掛念了。慕楚楚現下愉悅了不少，想來能安心養傷了。”
“那便好。”龍修煜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他這心裏卻難以好起來。他竟不如決鈺知道得多，慕楚楚也與他更親近些，難道是自己平日裏太不近人情了些嗎？
他雖是不茍言笑，沈默寡言，但這不該能是成為她疏遠自己的理由。但又似乎真是如此。
決鈺走後，龍修煜進了慕楚楚的房間。
她側躺著，面對著床裏頭。看蓋在她身上的被子又規律的起伏著，且寂靜的空氣裏，隱約能聽見她呼吸的聲音。看來，她已經睡熟了。
他想看看她，但又害怕將她吵醒。於是，他躡手躡腳走到她的床邊，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他怎麽都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會為一女子如此小心謹慎，絲毫不顧王爺的威嚴。
“是本王考慮不周。只想到了些起居生活，竟忽略了你最在乎的娘親。”
“那日在你院子附近安插暗衛，本是為了監視你，想是你早已察覺。不過你且放心，日後他們的任務便是保護好你的娘親。”
“你便好好在王府住下，好好養傷。本王自會護你周全。”
龍修煜坐在慕楚楚的床頭，自言自語般說完了這些話。
他的聲音極輕，近乎沒有。他堂堂靖王爺又何時這樣委曲求全過?
他說完這番話便走了。而她也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睡著，他說得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清清楚楚，可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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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雖是她想要的結果，但承受時還是會忍不住覺得失落，甚至是難過。
決鈺雖嘴上說是來看她的，但他來時除了給她帶些東西，剩下的時間要不坐在桌邊看醫書，要不就在屋裏來回踱步研習兵書。到了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他就會稱自己有事尚未完成，要及時過去處理，此次如此，倒像極了是例行公事。
這日，慕楚楚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決鈺送來的糕點。這糕點便是她那日買給林月娥吃的那個，看到這糕點她便想起了自己因為受傷已經幾日未回家過了，不知林月娥可有擔心。
這樣一想，讓原本就食欲不佳的她更加吃不下去了。
她將糕點放回盤子裏，看向一旁認真看書的決鈺，一時間竟開不了口。不知是不忍打擾他，還是存了些私心。
良久，她還是猶豫著開了口，道：“決鈺公子，屬下想回家。”
此話一出，決鈺放下兵書，看向她，眼神裏有些無奈，道：“怎麽?王府住得不習慣?丫鬟們照顧得不夠周到?”
慕楚楚搖了搖頭，道：“王爺同公子都待我很好，屬下又怎敢挑王府的刺，只是……”
“只是你尚有幾日未曾歸家，擔心你娘親?”不等她說完，決鈺便搶了話。
“公子既然知道屬下心中所想，那……”她正準備順著此話提出回家一事，卻不料他又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回去自然是應許的。不過你又該如何解釋你一個廚房的小丫鬟竟受了這樣重的傷?”
“……”決鈺說得在理，她竟一時無法反駁，看來此事是她欠了考慮，可是若是這樣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這讓她一時十分為難。
看她面露難色，他便知曉她在擔憂些什麽。
他起身走到床邊，對她笑笑，道：“本公子是何許人也?這些早已替你打點好了。還是那日的小李子，理由便是你升做了府裏丫鬟，日後時常不能歸家。這下你可能安心養傷了？”
慕楚楚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決鈺竟為自己考慮的如此周到。
他雖偶爾會與自己端些架子，但多數時候就如兄長一般照顧著她，盡顯體貼。
想起這些，她頓時鼻頭一酸竟有些想哭。
“謝謝決鈺公子。屬下真是感激涕零，無以為報！”
見她這般，決鈺用扇子輕輕點了了一下她的額頭，寵溺的笑了，就如同看待自己的妹妹，道：“同本公子客氣什麽！無以為報便不要報了，好好養傷，日後還能去藥房多幫襯著我些。”
“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決鈺走後，慕楚楚就乖乖躺下了。雖是沒有什麽睡意，但她是閉上了眼睛。
聽見推門的聲音，站在柱子邊的龍修煜立即轉過身來，似無意地問了句“她可還好?”
“王爺為何這般差遣我?你若真想知道，自己瞧瞧去便可。”決鈺有些無奈，他真是搞不懂這兩人實在別扭些什麽，他夾在中間甚是難做。
龍修煜也不理會他這樣的問題，自顧自的繼續發問道：“糕點她可吃了？可還可口?”
決鈺看向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裏有幾分恨鐵不成鋼，道：“你當慕楚楚是普通姑娘?您隨便送些糕點零食，新鮮玩意兒便好了?”
“那該如何？”被他這樣一說，龍修煜覺得有幾分茫然。他實在是不太懂與女子相處，只是稍微知曉些皮毛。
“你只知曉變著法子讓她留在王府，那你可治如何讓她住的安心?”決鈺也不明說，反而循序漸進的暗示起來。
龍修煜聽了，心裏一下子有了眉目，頗有些自信道：“給她安排幾個手腳靈活的丫鬟，將她衣食起居盡數安排妥當，你再告訴她，那日一事過後，本王便不再懷疑她了，還有賜婚一事也可往後拖拖。”
決鈺目瞪口呆地聽著他說完，只覺得想笑，反問道：“莫非我們堂堂靖王爺真的不知那慕楚楚要些什麽？”
“難不成是自由?”想到這個，龍修煜心裏慌亂了一下。這個他不想許他，若是日後見不得她又該如何？
他的答案是越來越偏了，決鈺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不再繼續打啞謎，直接道：“是她娘親啊！王爺！她想要不過就是娘親平安，不為她而掛念。”
“王爺可曾想過，在她娘親眼中她不過是王府廚房裏的一個小丫頭，這連著幾日不歸家，你讓她娘親該如何想?”
聽了決鈺一番話，龍修煜才反應過來，慕楚楚曾同他說過，林月娥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如今她最在意的便是她。那時，他還稱讚過她孝順。
怎麽到了這種時候，他竟將此事忘得一幹二凈了？果然是他欠考慮，給疏忽了。
“那本王這就派人去與她娘親說一聲?”
“屬下已經解決了此事，王爺就不必掛念了。慕楚楚現下愉悅了不少，想來能安心養傷了。”
“那便好。”龍修煜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他這心裏卻難以好起來。他竟不如決鈺知道得多，慕楚楚也與他更親近些，難道是自己平日裏太不近人情了些嗎？
他雖是不茍言笑，沈默寡言，但這不該能是成為她疏遠自己的理由。但又似乎真是如此。
決鈺走後，龍修煜進了慕楚楚的房間。
她側躺著，面對著床裏頭。看蓋在她身上的被子又規律的起伏著，且寂靜的空氣裏，隱約能聽見她呼吸的聲音。看來，她已經睡熟了。
他想看看她，但又害怕將她吵醒。於是，他躡手躡腳走到她的床邊，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他怎麽都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會為一女子如此小心謹慎，絲毫不顧王爺的威嚴。
“是本王考慮不周。只想到了些起居生活，竟忽略了你最在乎的娘親。”
“那日在你院子附近安插暗衛，本是為了監視你，想是你早已察覺。不過你且放心，日後他們的任務便是保護好你的娘親。”
“你便好好在王府住下，好好養傷。本王自會護你周全。”
龍修煜坐在慕楚楚的床頭，自言自語般說完了這些話。
他的聲音極輕，近乎沒有。他堂堂靖王爺又何時這樣委曲求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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