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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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丹爐的引導,都非常有講究。

她自以為已經得到了煉丹中的要義,能夠協調每一個關鍵之處,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將自己的情緒輸送給那些已經擁有了靈識的草藥,通過交流達到它們自身領悟融合的重要性。

“相合之意!我明白了!”

莫小浮緩緩站起身,頓悟之際,周身仿佛渡了一層奶白色的柔和光芒,令她美得不似凡間之人。

禦木看著她,一片葉子在空中不知劃出了什麽符號。

以煉丹明悟,孺子可教也……

莫小浮發現了對草藥的新認識,只要等待紫芝再次成熟,她便可以大展拳腳,試一試這份心意相通,能否真的提高煉丹的成功率,與此同時,恒硯也傳來了好消息。

“浮兒,你覺得我要說什麽?”恒硯的音調上揚,莫小浮的嘴角微微一翹。

(014)後院失火

威嚴古老的大院中,盛了滿地夕陽的金光,四處都是質樸厚重的格調,令人莫名地心神寧靜,然而在不斷接近那處中心主屋的時候,方景的心情愈發忐忑起來。

他擡頭看了一眼在落日餘暉中,依然熠熠生光的朱紅門匾,上書“浩然正氣”,黑底紅字,帶了不容抗拒的威壓和信念,給予了他源源不絕的力量,是,這一次雖然沒有及時行動,但是他對得起自己的一生正氣!

方景深深吸了口氣,好似從那四個大字身上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思想,他將視線落回了大門上,以軍人筆挺的站姿和堅定的目光,踏入主屋。

警靴在年邁的青石板上踏出鏗鏘有力的響聲,跨過門檻,踩在了煥然一新的原木地板上,再到細軟華貴的毛毯,不同於大院外部的蒼老之色,內部是全然不同的現代裝潢。

而這種現代的裝潢,巧妙地將雕梁畫棟的古意與自身融合在了一起,讓人無法分辨這是舊時亦或今日。

這裏承載了他十歲以前的所有記憶,卻在不斷長大後與它漸行漸遠。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已經懼怕進入這裏,懼怕面對,那個曾經教導他正義的世界觀的那位老人,因為……

如果可以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方景覺得,那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可是偏偏,他的道正在被一步步的瓦解扭曲。

“你來了。”

主屋的大廳中,一位老者坐在正前方的上座,他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質扳指,聲音雄渾低沈,不帶一絲情緒起伏,那是君臨天下的大氣磅礴。

方景只覺得在這個聲音之下,頭皮發麻,耳中生出了轟轟的空鳴,就好像突然沈入了高壓水底,被極為強悍的壓力包圍。他明白,這是爺爺給他的懲罰。

“爺爺……”方景艱難地開口道。

威壓在震懾來人片刻後,便迅速收了回去,上位的老者擡起眼皮,幽幽地看了眼垂頭不語,但是腰板依然筆直如松的孫子,嘆了口氣道:“過來坐吧。”

方景點了點頭,朝方老走了幾步,然後在離他的主座兩個座位開外的地方,選了一張普通的紅木椅坐了下來。

方老哼了一聲:“怕我?哼,做錯了事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勇氣。”

方景回道:“不,只是覺得……”

方景猶豫了片刻。

“覺得什麽?我沒有教過你說話說一半。”方老隨意的一句話,便令方景壓力巨大,他硬著頭皮道:“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哦?”方老故意拖長了聲音,言辭中對方景的堅持輕蔑之意十足,“小景啊,你還是死腦子。”

他說著似乎回憶起了什麽,歷來威嚴的音質中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悵惘:“跟你老爸一個驢脾氣,也不知道我怎麽就教出了你們兩個楞頭青。”

方景皺了皺眉,其實他一直覺得爺爺說的不對,他怎麽就是死腦子了,不提在軍隊訓練的時期各項智力考核,就是現在在隊裏面辦案,他向來也是推理偵破的佼佼者,還有被迫和爺爺下棋的時候,他也沒覺得爺爺的腦子就有多好使。

當然,這種話他是死也不可能說出口的。

“那你說說,你怎麽就覺得自己沒錯。”方老放緩了語氣,準備再次展開將“迷失”青年帶回正道的教育。

方景思索片刻,回答道:“首先,當時夏芷失蹤的時候,我們無法確定這件事情和花淺之有什麽關系,娛樂界的言論在當時,和我們的計劃並不存在直接關聯,所以沒有幹預的必要,其次,由於消息封鎖不及時,這件事情已經相當程度地被揭露出來,如果動用方家的力量壓制,很可能暴露我們對花家的計劃,再次,如果這件事真的和花家有關,而媒體動向又對荔枝臺不利,花淺之一旦有所妥協,就證明了荔枝臺和花家的關系,等於說我們可以多明確他的一處產業,對我們沒有壞處。”

“嗯,分析地還可以。”方老點了點頭,略顯老態的臉掩不住他精光四射的雙眼,他淩厲地瞥了眼方景,好似能將他徹底看透。

“最後一點確實算得上是這麽做的好處,至少現在看來,花家小兒願意把夏芷給放了,就是已經恢覆了正常,而且算計著自己的荔枝臺不能受損,想要順水推舟,恒家查得也細,就算花家小兒不這麽做,荔枝臺和他的關系,也差不多能被揪出來了。”

方老將方景陳述中最有利的一點毫不猶豫地戳破,“至於第二點,小景啊,死腦子就是這麽煉成的,在不暴露方家力量體系的前提下,鎮壓一條娛樂圈的消息,對你來說會很難?如果是這樣,我真不應該把你從臨州調回來。”

方景麥色的皮膚一紅,有些羞愧。

“還有那個什麽第一點,你是年輕人,怎麽做事能比我還畏首畏尾,不要忘記,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應該放過一個!”

方老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老陳的狠辣,方景心中一抖,破口而出:“可是爺爺,我們不應該是為了大眾的利益的嗎?如果成為那種人,那怎麽還……”

“怎麽還有資格站在權利的最高峰?怎麽還能達成作為一個軍人的標準?”方老不急不慢地打斷他,“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你現在的心慈手軟,只會在日後給他人帶來更多的痛苦。”

“你以為放過夏芷的父母和那群鬧事者,就是對得起他們了?是,你是尊重了他們的性命,但是你別忘了,如果夏芷不是花淺之抓的,如果她已經死了,這種通過娛樂圈出現的命案,會給上京帶來多大的動蕩。”

方老不滿地提醒道:“我們和花家的事情,本來就不可能拿到明面上去說,既然是恒家方面出的紕漏,當然要從恒家討個說法,可是你,也不能坐視不管。”

方老的語氣聽上去似乎比剛見面的時候隨和了許多,然而方景卻在他的每一個停頓的間隙,聽到了自己擂鼓的心跳聲,爺爺其實早就看出了他的真實想法。

“爺爺,你要跟恒家,討什麽說法?”

方老又輕哼了一聲道:“什麽說法?你小子要不是不出錯,我就要恒家把那個做事毛躁的丫頭給剁了,可惜你小子出錯了,我也不好意思要求怪他們什麽。”

方景突然松了口氣。

“不過因為我們這邊沒有及時處理,事情還是出了些紕漏,這個罪魁禍首怎麽能夠放過。”

方景的心又被提了起來。

“聽說那個丫頭很厲害,只有她能夠對付花淺之,可是做事太不懂得大局,等到花家的事情結束,我還是要跟恒家好好算一算這筆賬的。”

“爺爺!”

“嗯?”方老自顧自地盤算著,突然發現方景大聲喊了自己,不免疑惑。

“也許她根本不清楚情況也說不定。”方景解釋道。

“不清楚又怎麽樣?我只看結果。”方老狐疑地看了眼方景,說道:“花淺之留不得,但是這丫頭能夠留下來,交給他們去研究研究。”

方景驚慌地動了動腳,最終止住了站起身的趨勢,他不太確定地問道:“您,您想把她送到那裏去……”

“就看恒家肯不肯了。”

那裏,那裏……

方景咽了咽口水,道:“恐怕恒家也不會放手的,爺爺,花淺之的功法您不是說陰狠地很嗎?既然如此,我們還要研究幹什麽。”

“有了一個兩個,誰知道會不戶有三個四個,”方老看方景的眼神更加不對了:“先下手為強,小景啊,你的腦子又去哪裏了?”

“沒,沒事……”方景擡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卻尷尬地發現自己只是心神緊張,並沒有流汗,方老狐疑的眼神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精光大盛的雙眸中閃過一絲了然。

看起來要早些告訴莫小浮,因為據他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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