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的手緩緩擡起，觸摸了傅一哲的頭：“可以。”

傅一哲頓了頓，不確定自己所聽見的。的確，沈楠沒有拒絕，反而很淡然地說著：“你喜歡就可以。”

“誒？”盡管傅一哲早就料到沈楠是不會拒絕他的，但沒想到連這樣的要求他都輕易答應，要知道以前傅一哲是糾結了多久才答應跟沈楠在一起的。原本喜歡上一個男人就已經需要很大的勇氣了，要小心翼翼地藏著自己的感情，頂著他人異樣的眼光，就連吃醋都無法表現出來，這些傅一哲都深有體會。原本他以為至少沈楠會有些猶豫，因為要讓一個男人完全放下自己的尊嚴實在很難，就連傅一哲也無法做到，所以才讓沈楠等了那麽久。

沈楠的手順著傅一哲的臉頰撫著，只是看著傅一哲的臉露出了溫柔的目光，看得傅一哲有些不好意地閃避了他的目光。“你……不介意被我抱嗎？”

“我為什麽要介意呢？原本我就很喜歡你啊，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就可以了。”沈楠堅定地說著。

“不……我是說……一般男的都會介意的吧？”

沈楠並沒有回答傅一哲的問題卻反問道：“那你呢？你很介意被我抱嗎？”

傅一哲沈默了許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沈楠的這個問題。他當然是非常介意的，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也許一不小心喜歡上一個男人是有可能的，比如傅一哲就一直對沈楠抱有強烈的感情，只是他分不清那是種怎樣的感情的而已，可畢竟喜歡只是一種感情，無關肉體。當然感情到了一定程度就無法控制自己，會沖動地想要更加親密，比如現在。但說起來，如果不是天生的同，讓人選擇當攻還是受的話，無疑會選擇前者吧？畢竟男人有男人的自尊，有男人的占有欲，當然傅一哲也是，那麽沈楠一定也是吧？

“對於我來說無所謂。”沈楠卻很篤定地說，“因為我只喜歡你一個，不管是擁抱你還是被你擁抱，我都會覺得開心，並不需要介意。”

傅一哲還是楞住了，盡管他一向知道沈楠總是很直白，可這樣若無其事地說出這樣的話，沈楠到底是有多在乎他？想來也是，傅一哲是沈楠最親密的人，可他也不敢說完全了解沈楠，他從來都不知道沈楠有多喜歡他，也不知道沈楠腦子裏在想什麽。然而相反的是……沈楠卻往往都能猜到傅一哲的心思。

“你不需要這樣刻意討好我的，雖然我很高興你為我吃醋。”

或許這樣對傅一哲來說挺不公平的，但他能怎麽辦呢？因為他是二貨，所以註定被智商壓制嗎？“啊，小爺我就是吃醋了怎麽著！”被說穿了心事傅一哲也沒必要藏著掩著了，“你明明是我老婆，整天跑外面招蜂引蝶的還嫌我情敵不夠多啊？你沒看見那群小姑娘看你的那目光，閃閃發光的，像是要把你給生吞了！不過更討厭的是之前那個模特，居然直接搶了我的座位，在我面前跟我老婆眉來眼去的，簡直把我當空氣啊……”

沈楠擡起頭，迅速地在傅一哲的唇邊啄了一口，說了一句：“Jet'aime.”原本滔滔不絕的唇停了下來，只聽傅一哲小聲地埋怨了一句：“說的什麽鳥語啊真是。”

“我愛你。”

雖然傅一哲真的很想吐槽沈楠的告白還是一如既往地單調，但他也忍不住想吐槽自己每次都會被這種單調的告白給變呆。“幹嘛突然說這個？”

沈楠：“這是你說的那個討人厭的模特教我說的，意思是我愛你。”

“我操，這才幾天啊她居然就對你說這種話，真是……”

就在傅一哲即將暴跳如雷時沈楠卻說：“她說想教我法語，我說我想知道我愛你怎麽說，然後說給我老婆聽。”

之前還很有氣勢的傅一哲瞬間就默了，他真的很想說沈楠真的太愛犯規了！為什麽老不挑場合時間說情話，這樣讓他怎麽下臺，之前的話說到一半結果就變成……“誰是你老婆了？明明你是我老婆……”

當然沈楠是不會介意這種小細節，因為他可不想浪費與傅一哲的美好夜晚。“但我很高興你為我吃醋，我還以為就我會為你吃醋呢。”

“你什麽時候為我吃醋了？”傅一哲倒是從沒發現。

沈楠：“就是你要追季彩萱的時候。”

“啊，她啊……”那是多久遠的事了？傅一哲幾乎都快要忘記了。

沈楠：“那時候我其實心裏嫉妒得要死，巴不得季彩萱早點離開你。還有那天你們約會的時候並非是巧遇我的，我媽當時並沒有拜托我出來買東西，是我自己放心不下跟了出來，然後忍不住想破壞下你們的“倆人世界”才出現的。”

沈楠說的話傅一哲幾乎已經沒有印象了，但的確他不太了解沈楠，因為他是個別人不直說他就不會明白的人，而沈楠卻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若不是沈楠告訴他，傅一哲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發現沈楠喜歡他，甚至會為他吃醋這件事吧。“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以後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出來，你已經沒有必要隱藏了。”傅一哲也是能理解為何沈楠會養成寡言的習慣的，“而且……我也蠻喜歡聽的。”

沈楠沈默了許久，似是還不太習慣這個改變。只見他微微啟唇，往裏吸了口氣，道：“我不太會說話，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意。只是對我來說，你是一個無法替代的存在，我甚至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但求你能一直屬於我。”

“……這還叫不太會說話？”傅一哲反倒不知道怎麽回他了。

“大概是命中註定吧，讓我在那個時候遇見了你，謝謝你拯救了我，並且讓我愛上你。”不管過去多久，沈楠都清晰地記著初遇時的場景，傅一哲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重疊在眼前的這個人身上。他長大了，身高、外貌，連聲音都變了，但傅一哲還是傅一哲，還是當初那個可以為他不顧一切的二貨，他的笑容一直就像那時穿透影子照進來的陽光一樣燦爛、美麗，令沈楠沈浸在那溫暖中。

沈楠非常清楚傅一哲的不安，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他又何嘗沒有過？而他卻無法說出，導致他習慣性地沈默。那些漂亮的話也許並不是這麽難說出口，但沈楠寧願選擇用行動來證明。不管是十年的守候，還是此時的始終如一，即使是傅一哲這樣的二貨也總算能夠明白了吧？

他並沒有像傅一哲想象的那樣優秀，只是一個想在要喜歡的人面前表現的普通男人而已。沈楠抱住了被聽楞的傅一哲，其實他一直很想對傅一哲說：“抱著你的感覺真好。”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他喜歡的人也是喜歡他的，距離是如此近，甚至能感受彼此的心跳。

“等等……你……你說得太多了……”傅一哲一時有些難以消化，雖然是他自己要求沈楠把話都說出來的。

“我還沒說完……”沈楠在傅一哲的耳邊呢喃著，可傅一哲卻覺得他並沒有聽清。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很可愛，比任何人都可愛。”

“哈？！”傅一哲確信自己沒有聽錯，這詞他還是第一次聽別人用在他身上。

“不管是笑起來的時候，還是吃醋的樣子，睡著的時候，還是現在……讓人情不自禁……”沈楠低下頭，在傅一哲胸口落下了吻……在傅一哲不知不覺中就變成了這樣的姿勢，連腰間那唯一一條遮擋物也被輕而易舉地扯下，被迫與冷空氣接觸，卻反而使他更加灼熱。“連身體也是……”

“唔……等……”情況有變，當傅一哲意識到時卻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現在的他也無法拒絕沈楠。只是被他吻一下，身體被他輕輕地觸碰一下就會起反映，這是不是代表他是真的無藥可救地離不開沈楠了呢？

在傅一哲反映過來時他的腿已經被人擡起，他不敢想象他現在是以怎樣的姿勢呈現在沈楠眼前的。“啊……關……關燈！”

“不關了。”這是之前傅一哲說的，現在沈楠原封還給他了。“我想好好看清楚你，希望你也能看清楚我。”的確以往傅一哲都無法面對他跟沈楠發生這種關系的事實，這並不再是純粹心靈上的關系，而是更加親密的，如此親密的……

身體傳來的異樣的感覺，使傅一哲閉上了眼睛不敢睜開，害怕看清後會變得厭惡。可就算傅一哲不想承認，身體早已完全習慣了與沈楠結合。身體傳來的快感使傅一哲有些忍不住地在沈楠耳邊低喘了起來。啊，他就是離不開沈楠了……他索性抱緊了沈楠的背，將彼此的距離貼得更近，接受來自沈楠的擁抱，然後以此回應他。有時候行動比言語來得更直白。

啊……事後傅一哲一直還有一個問題沒能明白過來。那就是為什麽又變成沈楠是攻了？明明是傅一哲先發制人撂倒沈楠的，沈楠也都答應讓他擁抱了。什麽不關燈，讓他不要隱藏自己的內心說心裏話都是他要求，而沈楠都照做了，可怎麽就跟傅一哲想象中的不一樣呢？

傅一哲看了看睡在身邊的沈楠，不得不懷疑沈楠這家夥不會是故意的吧？畢竟沈楠總是出其不意讓傅一哲吃驚，又不輕易說心裏話，天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總覺得深不可測。沒辦法，傅一哲也懶得去思考這個問題了，誰讓沈楠總說他是個二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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