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第六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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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上半學期的期末考試成績,在考完的第三天,終於出來了。不出意外,林同又拿了全年級第一,而夏言拿下了全年級第二。這次的物理和化學比平時難很多,最後的幾道大題有點超綱,夏言物理和化學的分數比林同低了不少。好在夏言的英文和語文幫她拉了點分數。

“我去,不帶你們這麽玩的。”江琪看著年級排名表,“你和你們家那位,這麽長期霸占著年級第一第二好,把我們甩這麽遠,你們良心不會痛嗎?能不能給點我們這種平民百姓活路啊?!”

“你們家?!”這三個字,聽在林同耳裏似乎挺舒服的。“放心,我一定不會和你爸媽說,我考了多少分。”

“江琪,你這都跌出年級前50了,林同和夏言就是給了你活路,你也到不了年級第一。”陸一川看了看江琪手裏的成績單,笑著搖搖頭。“你最近是怎麽了?你不怕你媽媽活撕了你。”

“別提了,我最近學習不在狀態。估計沒有女朋友,每天被林同和夏言秀恩愛刺激的。我可先說好,寒假去我家,可不準提成績和名次。尤其是林同你啊。不然讓我爸媽知道,非把我關家裏,天天找一堆學校老師上門來給我補習功課。”江琪一想到那畫面就忍不住全身一抖。

“行了,我知道了。”陸一川拍了拍江琪的肩膀。“你呢,林同,寒假怎麽過?”

林同轉頭望了望坐在座位上,正和許念聊天的夏言,臉上掛著好看的笑容,側頭時,幾縷頭發輕輕從耳邊落下,垂在臉龐,把那嬌俏的小臉襯得更美了。“我還沒有考慮好。”

寒假,不長不短20天。以前林同最盼望放假,可以在家打游戲,不用每天早起。可是現在,卻覺得20天好漫長。夏言寒假肯定是要回W市陪爸媽過年的,20天見不到,想著就覺得心裏不舍她。

“怎麽,就分開20天就舍不得了?”陸一川順著林同的眼睛看了過去。“你什麽時候這麽膩歪了?

“不帶你這麽刺激我們單身狗的。”江琪用手肘頂了頂林同,“夏言啥時候回W市?”

“霍嘉樹他們S大還有一周才放寒假。夏言可能等他放了假一起回家吧。”雖然省一中今天起就放寒假了,可S大還在最後的期末考試階段。這兩天學校放了寒假,宿舍會關門,夏言和林同提過,說她會住去許念家,一來方便她練琴,二來許念下學期從一開學起就可能有好幾個月不來學校,她也這幾天想多陪陪許念。

“過幾天她爺爺70大壽,估計夏言得過了那時候回家了吧。”陸一川前兩天聽媽媽電話裏說過,這周末夏言爺爺過70大壽,全家都得出席。林同和夏言兩家爺爺可是幾十年的老戰友,退休後,兩家又住一個院子。陸一川估摸著林同到時也得去。“你們都會去的吧?”

“嗯。”林同早就聽爸媽說過這事,只是當天言欣阿姨和霍叔叔都不可能出席,只有夏言一個人去,林同多少有那麽點擔心她。

不知道什麽時候,夏言已經走到了林同面前,拉了了林同的衣服,“你明天有空嗎能陪我上街幫爺爺買個禮物嗎?”

夏言雖然來了S市小半年,但是除了林同帶她去的那幾個玩的地方,只認識夏家別墅和S大。她不愛逛街,有時間更樂意留在學校圖書館看書,或者去琴房練琴。爺爺70大壽,她作為孫女,不能缺席,姑姑特意打了電話來,表明她作為夏家長孫女一定得人按時到,不容她找任何理由。媽媽言欣知道這事後,給她打了點錢,讓她有空去買點禮物給老爺子,雖然她和爸爸離婚了,但是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我不認識市裏,也不知道該買啥?”林同低頭看著她那飽含深情的眼神,點了點頭。

夏言學校放寒假後就住去了許念家,怕林同來回跑,於是第二天兩人直接約在了市中心見面。不是在學校裏,沒什麽需要顧忌的,林同牽著夏言的手,在百貨公司轉了兩圈,夏言也沒有決定要買啥。

“怎麽辦,我都不知道該給爺爺買什麽?”平常也就一年見上一兩次爺爺奶奶,對於爺爺奶奶喜歡啥,這個作為孫女的夏言,真是知道的並不多。

“你累不累?昨晚又熬夜了吧”夏言看著林同眼下的一片青色,有點不舍。難得寒假放松,還得大早起來陪著自己逛街買東西。“要不,咱先找個地方休息會兒吧。等會兒再逛吧。”這麽漫無目的的一圈圈瞎逛也不是個辦法。

“我沒事,不累,你不要擔心我。”雖然昨晚睡得晚,但是陪女朋友逛街這點力氣,林同還是有的。“沒看上特別喜歡的嗎?”

“我想給爺爺買衣服,可是不太清楚他的尺寸。”夏言吐了吐舌頭,“其他的,我只知道,爺爺喜歡字畫古玩啥的,我對這方面又不是很懂,就算懂,我也買不起特別好的。”夏爺爺退休後,一直喜歡畫畫寫字,夏海天投其所好,在拍賣會上沒少給老爺子拍名家的畫作。

“你買的,不管什麽東西,夏爺爺都喜歡的。”林同握了握夏言的手。夏爺爺享受著國家津貼,加上夏海天的公司這幾年賺得不少,夏爺爺啥都不缺。喊夏言一定要到場,不是沖著夏言的禮物,無非想多見見難得回夏家的孫女而已。

“那,我給爺爺買塊硯臺,你說好不好?”爺爺愛畫畫,硯臺什麽的,夏言覺得爺爺平時也能用得到。

“好主意,我陪你去選吧。”林同帶著夏言直接去了五樓挑選。夏言和林同都不是很懂硯臺,於是夏言幹脆電話了許念,畢竟她是學畫畫的,在這方面可是比她懂多了/咨詢了半天後,買了塊不錯的玉石硯作為禮物,準備明天送給爺爺。

第二天大清早,夏言就換上了大紅色的羊絨連衣裙,穿著一雙黑色的小靴子,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呢料連帽的雙排扣大衣,去了爺爺家。夏言從小怕冷,S市更是比W市冷不少,如果不是爺爺辦酒做壽,想著來的客人肯定不少,夏海天又特地關照過她要著裝體面,她才不願意在這麽冷的天穿這麽少的衣服呢。此刻走在北風呼呼的街道上,夏言更想裹上厚厚的羽絨,捧著暖暖的熱水袋,在家陽臺上暖暖地曬著太陽。

夏爺爺是退役老軍人,住在S市郊外的軍區大院。從S大轉車到這,夏言花了足足倆個多小時。軍區的家屬大院,管得緊,不隨便讓陌生人進去。到了軍區家屬大院,向門口的執勤的哨兵報了自己的姓名後,夏言就站在哨崗亭旁等著進去。

耳邊嗚嗚的風聲,似是一頭饕餮的獸被狠狠地壓制著,嗚咽著。這寒冷的風無情地刮著,樹枝上那僅存的幾片樹葉,就這麽沒狂風裹挾著,離開了大樹,在空中翻滾著,最後孤獨地落在了地上。

今天穿的大衣是寬松的牛角雙排扣的學生款大衣,夏言人瘦,大衣松松的掛在她身上,空空的風呼呼地直往裏鉆,一點兒都不保暖。夏言雙手拉緊了大衣,戴上了衣服後面的帽子。警衛亭還沒有讓她進去,她冷得有點身子微微發顫,忍不住地搓著手,來回跺著腳。

林家的車子緩緩開過。陸羽看著窗外的小人,“崗亭旁的小女孩是不是夏言呀?看著怎麽那麽像。怎麽一個人站在大門口?林遠,停下車!我去看看。”

林遠剛停穩車,陸羽就拉下車窗,對著窗外揮手,“言言,這兒,快上車!”

林同聽到夏言的名字,在後排閉眼休息的他,拿下正在聽的耳機,看了眼車窗外,二話不說,打開車門就走了下去。幾步就來到了夏言的面前。

“這麽冷的天,你怎麽一個人站這?”面前的女孩早已凍得鼻子都紅了,本來就白皙的小臉更是白的嚇人。

“我登記過了,警衛員叔叔還在電話爺爺核實。但是爺爺家好像電話占線,打不進電話,所以我得在門口等一會兒。”

軍區大院查的嚴,沒有通行證就必須崗哨亭的警衛員們核查了信息才能放行進去。看著夏言泛白的小臉,不用猜,就知道,應該等了不少時候了。林同把夏言放在大衣口袋的手拉了出來,放在自己的雙手中,對著哈了口氣,小心地搓熱。夏言的手掌冰涼,而他的手掌寬大而又溫暖。“手這麽冰,怎麽穿這麽少?你也不怕生病啊。走,跟我上車去!”林同看到夏言一個人站在大院門口時,就心裏很不開心,有心疼也有不舍,這會兒摸到她冰冷的手,更是臉色不好,語氣裏隱忍著難言的心疼和巨大的怒意。夏言害怕林同板著臉,不敢說不,只能任由他牽著坐上了林爸爸林遠的車子。

車內的暖氣熱熱的,一進車裏,夏言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林同眉頭一皺,二話沒說,把剛才放在車後座位的圍巾給夏言圍上了。

“言言,怎麽這麽冷的天,站門口等?”陸羽看著凍得發白的小臉,有些不舍。她以為夏言會跟著夏海天一起來,沒想到門口見到她一個人孤孤零零的樣子,讓人心疼。怎麽說夏言都是夏家的孫女,讓人一個人站大院門口算什麽事?

“爺爺家可能占線了,警衛員叔叔說電話打不進。所以我在門口等了一小會兒。”以前來這看爺爺奶奶,也登記,但是等那麽久還真是第一回。估計今天爺爺做壽宴,家裏人多,電話沒有人聽見吧。

“怎麽穿這麽少,本來就怕冷。”林同手裏的小手,搓了半天還是冰的,“爸,把媽媽的保溫杯遞我下。”

夏言扭捏著,想從林同手裏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卻被握得更緊,“別動,喝點熱水,暖暖身子。”林同瞪著眼看她。“生病了,我會更心疼。”

“叔叔阿姨在呢。”夏言壓低聲音,小聲地說。眼神可憐巴巴地看著林同,“放手,好不好。”前面林同爸爸開著車,林同媽媽坐在副駕駛,這會兒都回著頭看著小年輕倆。“求你!”夏言做了個口型。

“不行!求我也不放。”林同才不管自己爸媽呢,再說他和夏言的那些事,他爸媽早知道了。不然林同爸媽怎麽會答應他有著家不住,住去宿舍呢。

“你!”夏言臉皮薄,這會兒臉是不白了,完全被林同氣得紅撲撲的了。

陸羽噗得笑了,伸手繞過車椅,捏了捏夏言的臉,“讓林同給你暖暖,他不怕冷。你別舍不得他。”

“就是,言言,你別心疼林同啊!”連一向不茍言笑的林遠,也忍不住打趣。“男人本來就要保護女生的,對吧,林同。”

這似乎不是舍不舍得的問題呀!!夏言羞得把臉低了下去,偷偷地看了眼抿著嘴,一臉壞笑的林同,狠狠地踩了腳他。

☆、第七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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