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第三個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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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最後夏海天和季敏說了什麽,夏言不知道。她只知道,樓下客廳的燈亮了很久很久,到很晚才關掉。第二天早上,夏言就沒有見到夏季瑩和季敏阿姨,家裏的氣氛怪怪的,連帶王阿姨看她的眼神也是左右躲閃,特別不自在。夏言一個人在餐桌前隨意吃了幾口早飯,就去書房找了夏海天。

“爸爸,學校的學習比較緊,我需要花挺多時間在上面的。而且夏家住的離學校太遠。現在我每周周末有大提琴課,s大離省一中近。如果我每周來回學校和家裏,感覺挺浪費時間的。我想要搬出夏家,不要每周回家。可以嗎?”夏言繳著自己的衣擺,她覺得自己的這個借口很一般,可是她又想不出更好的。這個借口,她想了整整一個晚上。她只是不想待在這個家裏。家裏的一切讓她感覺呼吸困難,感覺難過。

即使夏季瑩沒有趕她,她也清楚地知道,這兒不屬於她。她從來沒有奢求過能留下來,融入進去。從小就知道,不屬於自己的不要強求的道理。現在也一樣。爸媽早在她一歲的時候就離婚了,她和夏海天之間有的只是血緣上的親情而已。夏海天作為父親,對她的了解,可能還沒有霍叔叔多。夏海天以為給了夏言好的選擇,卻從沒有站在夏言的立場上考慮過。

“至於將來的打算,爸爸,我還沒有考慮好,我想要寒假分文理科班之前回w市一趟,去和媽媽,還有霍叔叔商量下,聽聽他們的意見。”就算真的要商量,夏言也更想和媽媽,霍叔叔商量,而不是和眼前的夏海天。“至於你提到的出國留學,我目前不想出國,想留在國內,陪著媽媽。”夏言知道,出國,是大提琴專業最好的選擇,可是現在她沒法去選這條路。

夏海天,手裏拿著煙,看著面前的夏言。她像極了年輕時的言欣。無論長相還是脾氣。看著柔弱,其實心裏明白著。讓她夾在兩個家庭中,也是委屈了她。夏海天沈默了很久很久,還是答應了夏言。昨晚季敏哭了一晚上,他也想了很久。他一直想要彌補夏言,無論感情上還是經濟上。可是季敏說的對,他太在乎夏言了,在乎的忘記了他還有瑩瑩。他做的是有些偏頗了。夏言提出搬出去,也未嘗不是個辦法。夏海天知道自己工作忙,馬上又得快馬加鞭的趕去歐洲談生意。留夏言和季敏在同一個屋檐下,他多少也有些擔憂。

“那你去理行李,周日晚上喊岑叔叔送你回學校吧。這兩天再在家裏陪陪爸爸吧。言言,在學校好好照顧自己,爸爸對不起你!”終究還是失去了這個女兒。夏海天,覺得自己心很疼。商場上再難搞的項目也沒有讓他如此心力憔悴。可這理不清的兒女情長,卻讓他疲憊不堪。

夏言聽了夏海天的話,還是在夏家過完了周末,再離開家回學校。後來夏海天也沒有再提夏言出國讀書的事,季敏也沒有和夏言多說過一句話。全家人就在如此尷尬的氛圍中,度過了兩天。期間林同打了好幾個電話給夏言,夏言都直接掛掉了,她現在更想一個人靜靜。她只是微信林同,說在家,爸爸和季敏都在旁邊不方便接聽他的電話,林同也沒有多起疑心。

夏海天說的沒錯,她快高三了,該考慮出路了。季敏也說的沒錯,她的撫養權在媽媽那,夏海天對她的關心已經對現在季敏的家庭造成了威脅。夏季瑩說得更沒錯,所有人都怕她受傷,所以盡可能地對她好。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實從小到大,她從沒有抱怨過什麽,沒有羨慕過什麽,更沒有想要搶走什麽。她一直所希望的,不過是最微小的請求,能有個人,陪著她,不要把她拋棄,不要留她一個人,哪怕一句話都不和她說。

周日吃完午飯,夏言就理好了東西。她的衣服本來就不多,無非是些書本什麽占地方。走之前,她把夏海天偷偷塞給她的零花錢,整齊地放在信封裏,壓在了書桌上。這個不是屬於她的,她不能帶走。

夏海天下午自己開了車去了公司,家裏只剩下一輛車。季敏沒有好臉色地拉著夏季瑩說要去逛街,讓夏季瑩給了夏言錢,讓她自己打的回學校。她則直接喊司機開著車帶著她們走了。諾大的家裏只有夏言一個人,她幹脆決定還是早點回學校吧,夏言和王阿姨打過招呼後,給季敏發了短信,就一個人早早離開了夏家。

這會兒夏言背著大大的大提琴,手裏拿著裝滿衣服的行李箱。一個人站在小區外面的車站等著公交車。這兒是別墅區,進出基本都有私家車,公交車本身就少,周日更是一小時才會有一班。夏言拿出手機查了下,下一班還要20多分鐘才到。她收了手機,無聊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從小到大,夏言都是這樣,小時候被人欺負了,還知道哭。慢慢大了,知道哭解決不了問題,她就不哭了,被欺負了,就一個人默默不說話,離得遠遠的。在別人眼裏她是乖巧聽話的,可是她也有脾氣,只是她的脾氣永遠只對自己發,藏在心裏,慢慢消化。

好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夏海天要去歐洲出差,他不在家,季敏更不希望她過來。至於媽媽那邊,還是要找個好點的理由,抽時間和媽媽說一下自己完全搬出來了。至於那把大提琴的價錢,她覺得也需要和媽媽溝通下,媽媽和霍叔叔都是醫生,雖然工資不低,但是讓他們抽出這麽多錢買把琴,她也覺得沒必要。實在不行,就把琴賣了,換把普通的。夏言知道媽媽一定會收夏海天這麽貴重的禮物的。夏言忽然有點討厭自己來s市的決定。如果還是留在w市,會不會起碼她還能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

難得周末休假,江琪便約著陸一川一起來到了林同家打游戲。林同爸爸平常都不在家,林媽媽對林同又是100個放心,很少會管他,更不會去房間打擾他們。躲林同房裏打游戲,絕對不會被罵。

“林同,我剛才回家拿游戲卡的時候,好像看到夏言了。一個人在車站等車。”江琪一邊雙手熟練地敲打著鍵盤,一邊回頭對今天完全不在狀態的林同說。從中午到現在,林同就一直躺沙發上,盯著手機。

“你確定是她嘛?沒有看錯吧。”夏言不是回夏家了嘛?怎麽會一個人這個點在車站。“我記得她說要回她爸爸家。晚上他爸爸送她去學校的。”

“應該是她,她那大紅色的大提琴盒肯定錯不了。咱小區就她一人背那玩意兒。”江琪頓了頓,“哦,好像手裏還提著行李箱。我喊她的時候,她剛好上公交車,估計沒聽見。”江琪用力地摁著鍵盤。

“拿著行李箱?她這是從夏家搬出來嘛?”盯著電腦屏幕的陸一川回過頭問林同。“你知道嘛?”

林同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立馬撥了夏言的電話,這幾天打夏言電話,她都不接,林同就已經隱隱感覺有些奇怪了。這會兒聽江琪這麽一說,更是腦子裏一片混亂。為什麽一個人走?夏家沒有車送嘛?為什麽還要托著箱子,她這幾天是不是受委屈了?越想越心焦,越無力。漫長地等待鈴從沒有如此的刺耳,許久後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在哪?”林同的語氣焦急而又冷淡。

“在公交車上,學校有事,我先回學校了。”夏言是故意沒和林同說,就怕他問起。自己不是擅長撒謊,上次被林同抓過一次後,在林同面前,她再也不敢撒謊了。她原想著等到了學校給他發個微信就行。

“從小區到學校要轉車,你現在到哪了?下一站是哪,在下一站下,我馬上過來。”小區到學校離得很遠,而且只有一班公交車,還不是直達。一到周末,車上就擠得跟什錦罐頭一樣。一想到夏言一個人背著琴,扛著箱子,擠公交車,林同就覺得舍不得。

“林同哥哥,我沒事,我認識路,你不需要過來了。”真怕林同看到她手裏的行李箱,到時該怎麽解釋。總不能告訴他,自己回不了夏家,被趕出來了吧。“我快到學校了,咱們晚上學校見吧。”

“你背個琴,還拿個行李箱,擠什麽公交車?給我下車!”林同提高了嗓門,對著手機吼。冰冷的語氣明顯已經不開心了。意識到自己沖動了,林同壓下了聲音,抑制住自己內心的緊張,柔聲懇求道,“夏言,在那等我,我馬上來。別讓我擔心!好不好?”

林同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拿過桌上的書包,“我先回學校。你們接著玩吧!”點頭和江琪和陸一川示意,就急急忙忙走出了家門。

“他怎麽了?夏言真的被趕出來了嘛”江琪扭頭問陸一川。

陸一川把游戲手柄往桌上一扔,也沒了玩游戲的心情,“嗯,可能吧,畢竟夏言的身份在那個家挺尷尬的。”

……

☆、第四個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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