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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八多花骨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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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的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夏言擡頭往門口望了眼。是江琪,而後面跟著進來的居然是林同。對上林同那雙眼,黑黑的,如同一口深泉,一眼望不到底。深邃的眼光裏透出的是冷冷的光,直直地盯著夏言的眼睛,讓夏言覺得周身一陣寒冷,看得夏言頭皮發麻。生氣了,那眼神一定是生氣了。夏言低下了頭,下意識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今天才見面半天,這都不知道第幾次惹他生氣了。可這次夏言真不知道又怎麽惹上的。

“誒,巧了,夏言同學,你也在啊?老板說沒位置,讓我們拼桌。你和你朋友不會介意吧。”江琪看見坐著的是今天新來的同學夏言,立馬自來熟地拉開夏言對面的凳子,想要坐下去。“這個同學,我好像沒有見過啊,夏言,你也不介紹介紹?”江琪一直盯著對面的霍嘉樹看。

“換一家!”林同一把拉住江琪的校服領子,冷笑地看著夏言,“咱們可別吵到人家約會了。”

“咳 ,咳,咳……”約會?這人瞎說什麽呢,夏言被林同的語出驚人給嗆得咳了幾下,把手裏的勺子往碗裏輕輕一放,清脆的碰撞聲使本來就夠尷尬的氣氛,更尷尬了。

“不介意,你們坐。”夏言氣呼呼地看著林同,“還有,我們不是在約會。”這人幹嘛老針對她,老瞎說。

“哎,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江琪拉著林同坐下,陸一川看了看,抿著嘴,忍著笑,慢慢走到了桌子旁邊。

包廂裏的桌子是張大圓桌。一共六人位。夏言坐在了霍嘉樹的右手邊,對面坐著的是盯著夏言,眼裏快能噴火的林同。陸一川拍了拍江琪的肩膀,“往裏面挪個位子!我坐你這位置!”

“誒,為啥,這旁邊不是空著嗎?”江琪指了指自己的旁邊的空位。

“臟!”

“那你去林同旁邊坐,他和夏言中間不也空著?!”

“太擠,我擠不進去!”陸一川身高一米九,壯碩的體型頂了頂江琪,“快點,別磨蹭!過去!”

“得得得,我脾氣好,人帥,你們就欺負我吧。”江琪也不明白今天一個兩個都怎麽了。林同跟吃了□□一樣,連一向好說話的陸一川也跟著讓人琢磨不透。

生著氣的江琪用力擠了下林同,毫無準備的林同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夏言這邊靠了靠。這下挨著夏言坐的更近了。林同擡頭看了看陸一川,眼光裏是咄咄逼人的不爽。陸一川握著拳,在嘴邊輕輕咳了下,心虛地別過眼,“我去催下老板,怎麽飯還沒有來。”

“言言,吃飯專心點!多吃點魚!”霍嘉樹掃了眼對面的人,看著一直傻傻盯著林同的夏言,夾了筷魚放在夏言的碗裏。“乖,別嫌麻煩,好好吃!”

——“我不愛吃魚!”

——“她不愛吃魚!”

同時響起的是夏言和林同的聲音。

尷尬!哎,太尷尬了!夏言皺著眉頭,把頭低得更下,手裏的筷子來來回回地撥著碗裏的魚肉。好好的魚肉,連肉帶刺都和白白的米飯混一起了。

霍嘉樹被兩人的回答一怔,擡頭看了看尷尬地摸著鼻子的林同,再看了眼紅著臉,低頭和魚肉做鬥爭的夏言,伸手拿走了夏言面前的米飯,“魚刺都和米飯混一起了,本來就不太會吃魚,這真要吃下去還不卡魚刺。我可不想等下送你去醫院。等著,先喝點熱湯,我給你去換碗熱的米飯。吃個飯都能走神。不知道你在想啥?”霍嘉樹準備起身去幫夏言拿碗米飯。

“不用了,哥哥,我吃飽了。”夏言拉了拉霍嘉樹的袖子,她是真吃不下了,而且這氣氛,她吃下去也會消化不良的。

“貓吃的都比你多,就這麽一點點哪夠啊?怪不得長不胖!你怎麽半年不見,又瘦了!”霍嘉樹揉了揉夏言的頭發。“等下陪你去超市買點零食去。餓了自己吃。本身胃就一直不好,不經餓。別再餓的像上次那樣,胃疼到要上醫院掛水。這裏可不比w市,生了病去醫院方便。胃藥你隨身帶了沒,自己一個人要小心照顧自己,知道嗎?”一教訓起夏言,霍嘉樹就絮絮叨叨地沒完。誰讓他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小妹妹太乖了,乖到讓人心疼。又特別能忍,什麽事都自己忍著,從來不會和大人說。上次胃疼,怕晚上吵到家人睡覺,就一個人在床上打滾,要不是爸爸發現了,估計她能忍到天亮才去醫院。

“知道了哥哥。”夏言一把拉下霍嘉樹放在她頭頂的手,那麽多人看著呢,雖說是哥哥,可夏言還是有點不自在。

“哥哥?”林同聽到夏言的話,轉頭看著霍嘉樹。他怎麽記得他親口和他說過他們是訂過婚的?

“行了,不吃,就走吧。陪你買好東西,我也得回學校了。晚上別忘了給言阿姨和我爸爸打電話啊!”霍嘉樹站了起來,起身向林同點頭,示意他讓下位置讓他們出去。

拉著夏言快到包廂門口時,霍嘉樹忽地轉頭,似乎想起了什麽,盯著林同看了好半天,“餵,坐裏面的那個男生,你記得我嗎咱兩是不是見過?在w市?”

“我不記得了。你可能認錯人了!”

林同怎麽會不記得,六年來都清清楚楚地記得。

“是嗎?”霍嘉樹視線散漫地落在林同身上,上下仔細地打量了翻,嘴角拂過一絲笑容,眼底的探究越發濃了。過了好一會,夏言拉了拉霍嘉樹的袖子,霍嘉樹才輕勾著嘴角,臉上泛著淡淡的笑,“對不起,看來真的認錯人了。”轉身跟著夏言出了飯店。

拎著霍嘉樹給買的一大袋零食,回到宿舍,夏言終於見到了另外三個5208的成員。嬌小的程歡,愛八卦的孟靜,愛講冷笑話的大高個陳麗。因為夏言是特招生,來得晚,只能住到其他班有空床位的宿舍了。雖然和夏言不是一個班的,但三人卻性格開朗,對新來的傳說中的特招生第一名的夏言十分照顧。夏言把新買的零食分給了大家一起吃,沒一會兒就和大家聊地很開心。

“夏言你是在二班咯哇,好羨慕你,居然和林同一個班啊!”程歡看著夏言,滿臉都是羨慕,“他真的那麽帥嗎?不過聽說他很高冷,不太說話。”

“嗯,好像是的。”

“夏言,你們班的林同真的和姜婷交往了?聽說暑假姜婷都上他家去過了。”孟靜號稱全校八卦第一把交椅,這種近距離詢問的好事,怎麽可能隨便錯過。

“我第一天來,對班級同學還不熟。”姜婷,夏言隱約記得今天許念提起過,但是自己對不上號。但是人家的事情,自己又不熟,實在不方便在背後亂說。

“姜婷你都不認識啊,就是你們班的文娛委員兼班花,追她的男生可多了,可她一個都看不上,眼裏只有林同。據說姜婷從初中就開始追林同的。這麽多年每天幫林同買早飯,每天一封情書。開始林同都不為所動,直接扔掉。可姜婷不死心,堅持了這麽多年,好像最後打動了林同。所以暑假兩人在一起了。美女和帥哥,想想都美好!”孟靜趕緊拉過椅子,靠近夏言,詳詳細細地給她科普了一番。

“每天?”

“對,初中到現在,每天!厲害吧!是不是覺得特別執著!特別癡情!”

“那得很多錢吧。”夏言腦子裏迅速地計算著,一年188天上學時間,初中三年,高中一年,四年就是752天。每天就算是再便宜的早飯,也得小幾千啊,夠她多上好多大提琴課了。夏言搖搖頭,真搞不懂這個姜婷怎麽想的。

“夏言,你的重點歪了。重點是姜婷對林同的不懈努力,而不是多少錢的問題啊!”孟靜快被夏言一本正經的樣子氣壞了。一旁的程歡和陳麗卻被惹得大笑。

“可是,真的很多錢,你不覺得很浪費嘛?”

“夏言你太可愛了。”陳麗大長腿一蹬,從上鋪跳了下來,雙手捧著夏言的臉,仔細打量著。“誒,夏言,我發現你比你們班的姜婷漂亮多了!你比她更耐看,她只是會打扮而已,你好好打扮下,絕對不輸她。看來二班的班花要換人了!”

……

離開了宿舍的夏言,直接背著大提琴去了音樂教室。學校教學樓和宿舍區,隔著挺遠的。想著下午放學後要去練琴,省得來來回回地跑,幹脆中午就把大提琴放去音樂教室吧。省一中的音樂老師,正好是許老師的學生。所以在夏言來之前,許老師就幫著夏言打過招呼,把每天練琴的教室和時間幫她預定好啦。因為每天早上晚上都要練琴,音樂老師幹脆把琴房的備用鑰匙給了夏言。謝過老師後,夏言去琴房放好琴,然後小心鎖好琴房的門出來。夏言擡頭看到不遠處,琴房門口走廊裏,林同雙腿交叉,倚在欄桿上,耳朵裏插著耳機,眼睛微閉著,像是在小歇,又像是在等人。午後金色的陽光,濃濃的照在林同身上,鍍上了一層暖意,慵懶而迷人。

“看夠了嘛”林同睜開眼,挑眉看著夏言。

夏言極為僵硬的扯開一抹笑容,“看夠了。”心虛地轉身,快步向教室走去。

看著從他眼前悄悄溜走的夏言,林同伸手一把輕松地拉住夏言的肩膀,把人一個轉身,帶到了自己的面前。她兩只小巧而瘦弱的肩膀被他握住,面對面地站著。“看到我,你就這麽急著逃走?!”

“沒有逃,要上課了。”夏言低著頭,兩人這麽站著,讓夏言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頭皮發麻,身子隱隱做顫,“放開我,我要回去上課了。”

“只是哥哥?”一陣低沈的聲音從夏言頭頂響起。

“什麽?”夏言被林同莫名而來的問題,問得一驚,擡眼看他。林同似想將她看穿一般,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許久,等著她的回答。

“剛剛的,一起吃飯的那個,只是你哥哥?!”

夏言反應過來,林同說的是中午一起吃飯的霍嘉樹。點了點頭,“哥哥,霍叔叔的兒子。”怕林同聽不懂,又解釋道,“媽媽的現在丈夫的兒子。”誒,貌似越解釋越亂了,夏言低下頭,往後退了步,用手拿開了林同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林同,我要回去上課了,你讓一讓!”

“喊哥哥,就讓!”林同壞笑地看著夏言,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溫柔了起來。

“什麽”夏言又是一驚,這人不是上午才警告過她,不讓她在學校裏喊哥哥的嘛“你不讓我喊的。”

“喊哥哥!現在你可以喊了。”

“林同哥哥!”夏言小聲的喊了聲,那聲音如幽谷中傳出的清脆鳥鳴,填滿了林同的心間。

作者有話要說: 林.六年老陳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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