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四朵花骨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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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人，真的太丟人了。
連續兩天，夏言見到林同是一句話沒說出來，卻反被撩得紅了臉。沒出息，太沒有出息了。夏言捧著自己不知是害羞還是被曬紅的臉，靠在公交車窗上，看著外面。
“下一站，s大，請要下車的乘客，請提前做好準備，從後門下車。”
夏言猛地清醒，背起自己的大紅琴盒，走到車後門，準備下車。一下車，就看到了霍嘉樹已經在車站等著了。
“小樹哥哥早！”夏言跳下公交車，來到霍嘉樹面前，擡起頭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夏言，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嘛？”霍嘉樹看到夏言就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你遲到了二十分鐘！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打你手機也不接，我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我差點報警！”霍嘉樹看了看手機時間，瞪了眼夏言。
夏言趕緊從斜挎包裏拿出手機看了下，天，十幾個未接電話。手機被她不小心按成了靜音了，怪不得沒有接到電話。
夏言立馬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擠出一絲微笑。“小樹哥哥……我錯了，你別生氣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夏言雙手抓著霍嘉樹的袖子，搖了又搖，撒起了嬌。每次夏言做錯事情，霍嘉樹要教育她時，她都用這招，而且屢試不爽！
“下次，還下次？！”霍嘉樹狠狠捏著夏言的臉，“行了，不許撒嬌，這次原諒你了。下次不許這樣，我會擔心的。我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情。”霍嘉樹邊說話邊自然地拿下夏言身上的大提琴盒，“給我，我幫你背。本來就不高，每天背這麽沈的，搞不好又要被壓矮了！下次幫你換個帶輪子的，讓你推著走。”
“我不要，這個大紅色的很好看，也很配我啊！而且小樹哥哥，我一點兒也不矮，我有1米65，好不好。明明是你太長高了。”夏言的個子在南方一點都不算矮，1米65的個子，加上身材比例好，腿長腰細，身姿挺拔。到是霍嘉樹一米九的身高實在算是在男生中都算高得突兀的。
霍嘉樹揉了揉夏言的頭頂，“嗯，我們言言最好漂亮。走吧，不是還要趕著去許老師家上課嘛？我送你過去！等你下課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會不會麻煩哥哥你啊？我認識路，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下了課不用麻煩你特地來接我了。”霍嘉樹雖然才大二，但是因為成績優秀，暑假期間被老師特意留在學校和研究生的師兄師姐們一起做項目。夏言怕打攪霍嘉樹太久，實在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許老師作為s大的音樂系老師，本身就住在s大裏，夏言每周都會去上課，對他家早就熟門熟路了。
“放心，你哥哥我這麽多的時間還是抽的出的。走吧，再不走你可真遲到了。”
夏言加快速度，小跑地跟上霍嘉樹。好久不見，夏言覺得霍嘉樹原本就秀氣的臉，長得更帥氣了。清瘦俊逸的臉龐，劍眉星目，棱角分明的線條，多了幾分肆意張揚。夏言忍不住擡頭多看了幾眼。
“怎麽，我臉上有東西啊？”霍嘉樹回頭，正好對上夏言的眼睛，看她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啊，只是覺得小樹哥哥你又變帥了。”夏言揚起嘴角，拉了拉霍嘉樹的袖子，示意他低下頭，湊在他耳邊輕輕地問，“哥哥，你有沒有女朋友啊？放心我一定幫你保密，不告訴媽媽和霍叔叔。”
“你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霍嘉樹狠狠地在夏言額頭敲了一記。“你才多大，就男朋友女朋友的？”
夏言捂著紅紅的額頭，斜著眼鼓著嘴，氣哄哄地說“很疼啊哥哥，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你看你一路上走過來，我發現很多女生盯著你看啊！”
“她們看我，關我什麽事！好好看好你的路，別又摔跤了。”
“哥哥你真的沒有女朋友嘛？你喜歡什麽樣的？小樹哥哥你這麽優秀，追你的女生肯定很多吧。”夏言還是忍不住地問。
“目前沒有，等有了，我會介紹你認識。至於我喜歡什麽樣的，嗯，反正不像你這麽麻煩就好了。” 霍嘉樹看著滿肚子好奇的夏言，伸手狠狠捏了捏她臉上的肉肉。“行了，小八卦，現在可以走了吧。”
夏言和霍嘉樹一路說說笑笑地來到了許老師家。還沒進門，就有個穿著紅衣服的女孩，風一樣地沖了出來，撲向了夏言。
“言言，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一早上！想死我了！”不用看，光聽著甜甜的聲音都知道，直接撲過來的是許老師的女兒，夏言從小到大的好朋友，許念。
“念念，念念，快松手，我透不過氣了。”夏言拍了拍緊緊纏著她脖子的雙手，大口喘著氣。
“咦，言言，他是誰啊？”許念松開手，才發現夏言身邊站著一個男生，身材勻稱，個子看著快一米九了。幹凈的襯衣下，淡藍色的牛仔褲包裹著一雙筆直的長腿。就算許念這個美術生見過了那麽多好看的模特，也覺得眼前這個男生帥的有點讓她不敢直視。許念偷偷瞄了幾眼這個男生，從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霍嘉樹的側臉，硬朗的下顎線條，輪廓分明，鼻梁高高地挺著，嘴角輕輕勾著，還有那雙烏黑的眸子，熠熠生輝，臉上含著笑。
“這是我哥哥，霍嘉樹，現在在s大讀建築系二年級。”夏言轉向霍嘉樹，“小樹哥哥，這是許老師的女兒，我的好朋友，許念。”
“你好。”霍嘉樹看了眼夏言身邊的小女孩，長得比夏言還要嬌小許多，有些圓潤的臉龐，白裏透紅，淺棕色的眼眸水亮亮的，晶瑩剔透，嘴角旁邊點著兩個小小的梨渦，一看就是個可愛機靈的女生，怪不得是夏言的好朋友，應該脾氣性格都是和夏言一樣的討喜。“言言就麻煩你了，我先走了，言言你下了課給我電話，我來接你。”
“嗯，哥哥再見。”夏言拉著許念的手，開心地和霍嘉樹揮著手道別。
等霍嘉樹的身影漸漸走遠，許念才回過神，挽著夏言的手臂，嬌羞地問道，“言言，那個是你的哥哥嘛？就是那個霍叔叔的兒子？我第一次見，比你描述的還要帥好多。”
“嗯，是的，念念。”夏言回頭看了眼許念，發現許念紅撲撲的臉上居然露出了小女生的嬌羞之情，“咦，念念，你怎麽臉紅了？不會生病了吧。”
“啊，沒有，沒有生病。這天太熱，可能我太熱了吧。”許念捂著臉，“快進去吧，我爸爸在等你了。“說著就推著夏言往屋裏走。而自己卻時不時回頭偷偷向霍嘉樹走遠的方向反覆張望。
許老師家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別墅。後院搭建著一個大大的玻璃陽光房。這個陽光房是許老師的妻子設計的，裏面栽滿了各種漂亮的花，香氣沁人。這個玻璃房也是許老師的工作室，許老師喜歡在這兒給學生上課，享受陽光，聆聽細雨聲，感受大自然的魅力，探索音樂的世界。
“言言來了。路上順利嘛？” 說話的是許老師的愛人，許念的媽媽，著名的畫家秦天秦阿姨，“聽你媽媽前兩天打電話說，你最近住你爸爸那？”
“嗯，秦阿姨好。路上挺順利的，爸爸那有直達s大的公交車。”
“那就好。念念爸爸剛才還和我說你從今天起要每天來練習，我還擔心你交通不方便呢。有直達車那就最好了。”秦天拿過夏言手裏提著的大提琴，陪著夏言和許念往玻璃花房走去。“你這麽瘦小的人每次背那麽大的大提琴，看著就讓人舍不得。這琴盒太重了，下次換個輕點的吧。”
“媽媽，夏言力氣可大著呢。從小跟著我爸爸學琴的，怎麽可能手無縛雞之力呢。”許念心想，跟著她爸爸練琴的，一天一練就四五個小時，手裏沒點力氣，怎麽能揉得動那麽粗的弦，運的了那麽重的弓子，堅持到現在。再說，夏言可是爸爸最喜歡的學生，爸爸每次誇夏言都說，看著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可是拉起激情澎湃的協奏曲，卻充滿了張力和爆發力。
“那怎麽能是一回事嘛？你呀，等下讓爸爸聽到了，又得唉聲嘆氣說你沒繼承到他的好基因了。”秦天笑著說。
“不怕，我繼承了媽媽的好基因啊！說明咱們家還是媽媽基因強大。”雖然許念的爸爸，許遠思是出了名的大提琴演奏家，可惜自己的寶貝女兒，從小從鋼琴到大提琴到小提琴，能想到的樂器都試了個遍，除了制造出一大堆噪音，弄壞了幾個琴，硬是沒有培養出半點點的興趣和音樂素養。許念到是隨了媽媽，對色彩有著高度的敏感度，這麽活潑甚至有點鬧騰的娃，唯有在畫畫時能忘乎一切的乖乖在畫板前坐上大半天。
“你呀，就會貧嘴。馬上言言也要去省一中讀書了，你要有空就多向言言學習學習，要學會靜心。整天咋咋呼呼的，一點都不像個小女孩。將來怎麽嫁得出去。”
“知道了媽媽。”許念趕在秦天碎碎念之前，拉著夏言大步去玻璃花房找爸爸。
推開玻璃花房的門，淺金色的陽光透過玻璃，在花草斑駁的陰影中穿梭，悄悄地灑在了綠色的草地上。坐在鋼琴前的許遠思，俊朗的臉上帶著金絲框眼鏡，穿著量身定制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袖口被整齊地挽起。裸露在外的手臂，線條精美，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樂譜。坐在他對面的男生懷裏架著大提琴，側身在向許老師詢問著什麽。聽到開門聲，兩人都擡頭望了去。
“夏言，你來了。”說話的是夏言的師兄，一米八的個子，身材挺拔壯碩，他也是許老師的學生，比夏言大一歲的徐天陽。見來人是夏言，殷勤地站了起來，幫夏言貼心地拿過凳子，裝好固定帶。
“許老師好，徐師兄好。路上多花了點時間，所以有點遲。”夏言邊說，邊拿出琴。趕緊坐下，開始調音。
“沒事，我們也才開始沒多久。”許遠思遞過手裏的琴譜給夏言，“新曲子，你看看，這個風格很適合你，我覺得你用這首比賽，會更有競爭力。你先視奏下，我們等下慢慢來處理下細節。” 拿下架在臉上的金邊眼鏡，看著站在門口的許念和秦天，“今天你們兩都留在家裏吃飯吧，我估計練完不會早。念念，去和阿姨說下，多做幾個言言愛吃的菜。”
“好的，爸爸，言言你先練琴，等你休息我來找你玩。”說完許念拉著媽媽一起離開了花房，留下師徒三人在裏面一遍遍反覆練習推敲。
從音準，節拍，到音色，情感處理，許老師都耐心地指導著。等夏言練完琴，發現天早已黑了。幹脆電話了霍嘉樹，跟他說留在許老師家吃飯，不用他特地過來送她了。吃完飯，夏言又一個人背著大提琴，坐著公車回夏家別墅。望著車窗外陌生的街道，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車窗外的夜風，輕輕地撩撥著她烏黑順滑的頭發，幾縷微微淩亂地貼在臉上。夏言伸手把不聽話的頭發，隨意別在耳後，心裏默默算著，一天就這麽過去了，還有幾天了，看來也沒有那麽難熬。
☆、第五朵花骨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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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s大，請要下車的乘客，請提前做好準備，從後門下車。”
夏言猛地清醒，背起自己的大紅琴盒，走到車後門，準備下車。一下車，就看到了霍嘉樹已經在車站等著了。
“小樹哥哥早！”夏言跳下公交車，來到霍嘉樹面前，擡起頭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夏言，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嘛？”霍嘉樹看到夏言就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你遲到了二十分鐘！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打你手機也不接，我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我差點報警！”霍嘉樹看了看手機時間，瞪了眼夏言。
夏言趕緊從斜挎包裏拿出手機看了下，天，十幾個未接電話。手機被她不小心按成了靜音了，怪不得沒有接到電話。
夏言立馬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擠出一絲微笑。“小樹哥哥……我錯了，你別生氣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夏言雙手抓著霍嘉樹的袖子，搖了又搖，撒起了嬌。每次夏言做錯事情，霍嘉樹要教育她時，她都用這招，而且屢試不爽！
“下次，還下次？！”霍嘉樹狠狠捏著夏言的臉，“行了，不許撒嬌，這次原諒你了。下次不許這樣，我會擔心的。我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情。”霍嘉樹邊說話邊自然地拿下夏言身上的大提琴盒，“給我，我幫你背。本來就不高，每天背這麽沈的，搞不好又要被壓矮了！下次幫你換個帶輪子的，讓你推著走。”
“我不要，這個大紅色的很好看，也很配我啊！而且小樹哥哥，我一點兒也不矮，我有1米65，好不好。明明是你太長高了。”夏言的個子在南方一點都不算矮，1米65的個子，加上身材比例好，腿長腰細，身姿挺拔。到是霍嘉樹一米九的身高實在算是在男生中都算高得突兀的。
霍嘉樹揉了揉夏言的頭頂，“嗯，我們言言最好漂亮。走吧，不是還要趕著去許老師家上課嘛？我送你過去！等你下課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會不會麻煩哥哥你啊？我認識路，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下了課不用麻煩你特地來接我了。”霍嘉樹雖然才大二，但是因為成績優秀，暑假期間被老師特意留在學校和研究生的師兄師姐們一起做項目。夏言怕打攪霍嘉樹太久，實在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許老師作為s大的音樂系老師，本身就住在s大裏，夏言每周都會去上課，對他家早就熟門熟路了。
“放心，你哥哥我這麽多的時間還是抽的出的。走吧，再不走你可真遲到了。”
夏言加快速度，小跑地跟上霍嘉樹。好久不見，夏言覺得霍嘉樹原本就秀氣的臉，長得更帥氣了。清瘦俊逸的臉龐，劍眉星目，棱角分明的線條，多了幾分肆意張揚。夏言忍不住擡頭多看了幾眼。
“怎麽，我臉上有東西啊？”霍嘉樹回頭，正好對上夏言的眼睛，看她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啊，只是覺得小樹哥哥你又變帥了。”夏言揚起嘴角，拉了拉霍嘉樹的袖子，示意他低下頭，湊在他耳邊輕輕地問，“哥哥，你有沒有女朋友啊？放心我一定幫你保密，不告訴媽媽和霍叔叔。”
“你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霍嘉樹狠狠地在夏言額頭敲了一記。“你才多大，就男朋友女朋友的？”
夏言捂著紅紅的額頭，斜著眼鼓著嘴，氣哄哄地說“很疼啊哥哥，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你看你一路上走過來，我發現很多女生盯著你看啊！”
“她們看我，關我什麽事！好好看好你的路，別又摔跤了。”
“哥哥你真的沒有女朋友嘛？你喜歡什麽樣的？小樹哥哥你這麽優秀，追你的女生肯定很多吧。”夏言還是忍不住地問。
“目前沒有，等有了，我會介紹你認識。至於我喜歡什麽樣的，嗯，反正不像你這麽麻煩就好了。” 霍嘉樹看著滿肚子好奇的夏言，伸手狠狠捏了捏她臉上的肉肉。“行了，小八卦，現在可以走了吧。”
夏言和霍嘉樹一路說說笑笑地來到了許老師家。還沒進門，就有個穿著紅衣服的女孩，風一樣地沖了出來，撲向了夏言。
“言言，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一早上！想死我了！”不用看，光聽著甜甜的聲音都知道，直接撲過來的是許老師的女兒，夏言從小到大的好朋友，許念。
“念念，念念，快松手，我透不過氣了。”夏言拍了拍緊緊纏著她脖子的雙手，大口喘著氣。
“咦，言言，他是誰啊？”許念松開手，才發現夏言身邊站著一個男生，身材勻稱，個子看著快一米九了。幹凈的襯衣下，淡藍色的牛仔褲包裹著一雙筆直的長腿。就算許念這個美術生見過了那麽多好看的模特，也覺得眼前這個男生帥的有點讓她不敢直視。許念偷偷瞄了幾眼這個男生，從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霍嘉樹的側臉，硬朗的下顎線條，輪廓分明，鼻梁高高地挺著，嘴角輕輕勾著，還有那雙烏黑的眸子，熠熠生輝，臉上含著笑。
“這是我哥哥，霍嘉樹，現在在s大讀建築系二年級。”夏言轉向霍嘉樹，“小樹哥哥，這是許老師的女兒，我的好朋友，許念。”
“你好。”霍嘉樹看了眼夏言身邊的小女孩，長得比夏言還要嬌小許多，有些圓潤的臉龐，白裏透紅，淺棕色的眼眸水亮亮的，晶瑩剔透，嘴角旁邊點著兩個小小的梨渦，一看就是個可愛機靈的女生，怪不得是夏言的好朋友，應該脾氣性格都是和夏言一樣的討喜。“言言就麻煩你了，我先走了，言言你下了課給我電話，我來接你。”
“嗯，哥哥再見。”夏言拉著許念的手，開心地和霍嘉樹揮著手道別。
等霍嘉樹的身影漸漸走遠，許念才回過神，挽著夏言的手臂，嬌羞地問道，“言言，那個是你的哥哥嘛？就是那個霍叔叔的兒子？我第一次見，比你描述的還要帥好多。”
“嗯，是的，念念。”夏言回頭看了眼許念，發現許念紅撲撲的臉上居然露出了小女生的嬌羞之情，“咦，念念，你怎麽臉紅了？不會生病了吧。”
“啊，沒有，沒有生病。這天太熱，可能我太熱了吧。”許念捂著臉，“快進去吧，我爸爸在等你了。“說著就推著夏言往屋裏走。而自己卻時不時回頭偷偷向霍嘉樹走遠的方向反覆張望。
許老師家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別墅。後院搭建著一個大大的玻璃陽光房。這個陽光房是許老師的妻子設計的，裏面栽滿了各種漂亮的花，香氣沁人。這個玻璃房也是許老師的工作室，許老師喜歡在這兒給學生上課，享受陽光，聆聽細雨聲，感受大自然的魅力，探索音樂的世界。
“言言來了。路上順利嘛？” 說話的是許老師的愛人，許念的媽媽，著名的畫家秦天秦阿姨，“聽你媽媽前兩天打電話說，你最近住你爸爸那？”
“嗯，秦阿姨好。路上挺順利的，爸爸那有直達s大的公交車。”
“那就好。念念爸爸剛才還和我說你從今天起要每天來練習，我還擔心你交通不方便呢。有直達車那就最好了。”秦天拿過夏言手裏提著的大提琴，陪著夏言和許念往玻璃花房走去。“你這麽瘦小的人每次背那麽大的大提琴，看著就讓人舍不得。這琴盒太重了，下次換個輕點的吧。”
“媽媽，夏言力氣可大著呢。從小跟著我爸爸學琴的，怎麽可能手無縛雞之力呢。”許念心想，跟著她爸爸練琴的，一天一練就四五個小時，手裏沒點力氣，怎麽能揉得動那麽粗的弦，運的了那麽重的弓子，堅持到現在。再說，夏言可是爸爸最喜歡的學生，爸爸每次誇夏言都說，看著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可是拉起激情澎湃的協奏曲，卻充滿了張力和爆發力。
“那怎麽能是一回事嘛？你呀，等下讓爸爸聽到了，又得唉聲嘆氣說你沒繼承到他的好基因了。”秦天笑著說。
“不怕，我繼承了媽媽的好基因啊！說明咱們家還是媽媽基因強大。”雖然許念的爸爸，許遠思是出了名的大提琴演奏家，可惜自己的寶貝女兒，從小從鋼琴到大提琴到小提琴，能想到的樂器都試了個遍，除了制造出一大堆噪音，弄壞了幾個琴，硬是沒有培養出半點點的興趣和音樂素養。許念到是隨了媽媽，對色彩有著高度的敏感度，這麽活潑甚至有點鬧騰的娃，唯有在畫畫時能忘乎一切的乖乖在畫板前坐上大半天。
“你呀，就會貧嘴。馬上言言也要去省一中讀書了，你要有空就多向言言學習學習，要學會靜心。整天咋咋呼呼的，一點都不像個小女孩。將來怎麽嫁得出去。”
“知道了媽媽。”許念趕在秦天碎碎念之前，拉著夏言大步去玻璃花房找爸爸。
推開玻璃花房的門，淺金色的陽光透過玻璃，在花草斑駁的陰影中穿梭，悄悄地灑在了綠色的草地上。坐在鋼琴前的許遠思，俊朗的臉上帶著金絲框眼鏡，穿著量身定制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袖口被整齊地挽起。裸露在外的手臂，線條精美，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樂譜。坐在他對面的男生懷裏架著大提琴，側身在向許老師詢問著什麽。聽到開門聲，兩人都擡頭望了去。
“夏言，你來了。”說話的是夏言的師兄，一米八的個子，身材挺拔壯碩，他也是許老師的學生，比夏言大一歲的徐天陽。見來人是夏言，殷勤地站了起來，幫夏言貼心地拿過凳子，裝好固定帶。
“許老師好，徐師兄好。路上多花了點時間，所以有點遲。”夏言邊說，邊拿出琴。趕緊坐下，開始調音。
“沒事，我們也才開始沒多久。”許遠思遞過手裏的琴譜給夏言，“新曲子，你看看，這個風格很適合你，我覺得你用這首比賽，會更有競爭力。你先視奏下，我們等下慢慢來處理下細節。” 拿下架在臉上的金邊眼鏡，看著站在門口的許念和秦天，“今天你們兩都留在家裏吃飯吧，我估計練完不會早。念念，去和阿姨說下，多做幾個言言愛吃的菜。”
“好的，爸爸，言言你先練琴，等你休息我來找你玩。”說完許念拉著媽媽一起離開了花房，留下師徒三人在裏面一遍遍反覆練習推敲。
從音準，節拍，到音色，情感處理，許老師都耐心地指導著。等夏言練完琴，發現天早已黑了。幹脆電話了霍嘉樹，跟他說留在許老師家吃飯，不用他特地過來送她了。吃完飯，夏言又一個人背著大提琴，坐著公車回夏家別墅。望著車窗外陌生的街道，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車窗外的夜風，輕輕地撩撥著她烏黑順滑的頭發，幾縷微微淩亂地貼在臉上。夏言伸手把不聽話的頭發，隨意別在耳後，心裏默默算著，一天就這麽過去了，還有幾天了，看來也沒有那麽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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