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40.抓住你

關燈
跟他們胡亂聊了幾句,又接到幾個新劇,我才準備下線,周旻浩的私聊就來了。

吉日:過來喝酒。

泛舟人:不來,明天上班。

吉日:我有一個男人哭的視頻你要不要看?

泛舟人:……

吉日:速度。

被人要挾的感覺相當不好。不是就是一個視頻嗎,至於每次都拿那個來要挾我麽?話說我還一次都沒看過。真心不好意思看啊,那麽丟臉的事,好難為情。

泛舟人:你能不能有點新創意?

吉日:新不新無所謂,管用就行。

泛舟人:沒用,不來就是不來。

吉日:好吧,反正昨天陳墨還在企鵝上問我你家在哪兒,本來我說我不知道的。

泛舟人:……我來

吉日:速度,給你半小時時間,順便買酒。

泛舟人:臥槽,又讓我買!

吉日:你家地址是……

泛舟人:遵命!

即刻下線,沖到樓下買了酒打車飛奔去了周旻浩那裏。

“你們家劉凱呢?”到了他家裏才發現劉凱不在。

“他媽媽生病了,他回去看看。”周旻浩悠閑的接過我手中的啤酒,坐到沙發上,然後打開拿起來喝。

“你怎麽沒跟著去?”

“我去幹什麽?他媽又不知道我們倆的事。”

“他沒跟家裏說?”

“說什麽說?這種事情有那麽好說嗎?我都不打算跟我媽說。”

“你不打算今後跟他過啊?”

“過不過是一回事,說不說又是另外一回事。反正也不能結婚,幹嘛要說?”

“你還真看得開。”

“那當然,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

“我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和陳墨那點破事,什麽時候能有個了結啊!”

“別說了,我現在躲他都來不及。麻煩你千萬別賣了我。”我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這糟心的破事。

“你們倆前段時間不都已經完了嗎?他怎麽又開始找你了?”

“誰知道他發什麽酒瘋。”

“你們見過面了?”

“嗯,路上偶遇的,那天我相親……”

我劈裏啪啦把事情從頭到尾敘述了一遍,順便加了點特效,周旻浩聽得一臉鄙夷。

“那你現在怎麽打算?”

“還能有什麽打算,我要離他遠一點。”

“他都出櫃了,你還不再給個機會?這不是你風格啊!你賤了那麽多年,突然轉性了?”

“……”我翻白眼無語,這是什麽形容詞?就算老子真賤,你也不能就這麽冠冕堂皇的說出來啊,忒不給人面子了。

“你現在這麽躲他,我肯定你倆沒完。你對他根本就放不下,你在害怕!”

“我怕?我怕什麽?”我心虛的拿起啤酒喝。

“你怕受不了他對你說軟話,又一頭栽下去,從此萬劫不覆。所以你才躲啊。”

要不要這麽了解我……知我者周旻浩也。

我的確是怕,原因跟他說的一毛一樣。我是真的不想再讓自己陷入泥潭。糾纏了那麽些年還不夠嗎?

“我說對了嗎?”周旻浩得意的抖著腿。

“對個屁。”

“陳涵,你有沒有發現,你到現在都沒學會說謊?每次被我說中什麽你不願意承認的事情,你只會默認,連反駁的話都不會說,更不要說扯個慌了。”

“有嗎……我怎麽沒覺得。”

“當局者迷。”周旻浩停頓下來,見我保持沈默又說:“你和陳墨也這麽多年了,不管他從前有多對不起你,現在他也算是浪子回頭。給他一個機會,再給自己一個機會。你倆也不是沒可能。如果你真的放下了,我今天就不會勸你。你把自己困在牢籠裏根本就不願意出來,就算身體出來了,心也還在裏面。我身邊認識的朋友也多,沒有誰跟你一樣,一條道走到黑的。說好聽點,叫專一,說難聽點,叫死腦經。陳墨昨天在網上問我的時候,我還很納悶兒,本來也沒想跟你提。可就你這態度,哥算是看清了,你壓根就沒死心。你何必自尋煩惱?陳墨那是什麽性格,他能出櫃得有多愛你才會這麽做啊?或許以前他玩心重,也沒意識到這點。可現在人家已經做了選擇了,以前那麽多事情你都忍過來了。怎麽,最後再來一回你能死了還是怎麽著?”

我無法反駁,周旻浩說得對,他作為旁觀者是看得比我清楚。可我不甘心啊,憑什麽他陳墨要回來找我,我就得答應?愛嗎?如果愛,他會做那麽多傷我心的事情?可如果不愛,他為什麽又會說為了我出櫃了呢?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啊!

“我勸你,不是非要讓你跟他和好。但至少你也應該跟他說清楚。”

“你是他派來的說客吧?”

“誒誒誒,狗咬呂洞賓。我是為你著想,為你啊!別不識好歹。”

酒過三巡,周旻浩留我,我還是回去了。現在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想想他說的有沒有道理。我要不要跟陳墨好好談一談。

他能問到周旻浩那裏去,說不定哪天就會來電視臺截我。早晚都得說清楚,這麽一直躲著確實不是個事兒。

我休假那天早上,給陳墨發了條短信,想約他出來談談。可他一直到晚上才回我,說剛下手術臺。想到一臺手術挺累人,就說換個時間。結果他非要過來找我。外面飄著雨夾雪,我也懶得理會,告訴了他自家的地址,讓他過來了。

他一進門,先四周參觀了一下,就坐在沙發上。我見他滿眼血絲,一副疲憊的樣子,想說讓他幹脆休息,以後有時間再說也一樣。他卻問我能不能在我家洗個澡,他從醫院一路趕過來,站了一整天,渾身都是汗,連飯都沒顧上吃。

我拿了一套居家服給他,讓他去洗。等他出來,我煮好一碗面。他二話沒說,端起面條呼嚕嚕的吃起來。

“今天你還是先去休息,有什麽事咱們以後再說。”我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指著客房:“你要是不想回去,就睡這裏。我先去睡了。”

我沒有鎖門,我以為他會半夜悄悄進我房間。哎,真讓周旻浩說對了,我可真是賤吶。可到了半夜都沒動靜,我裝作起來上廁所,發現客房的門打開著,裏面沒人,趕緊到客廳,陳墨蜷縮在沙發上,睡得很熟。窗外的燈光打進來,我看到他熟睡的臉,暗罵了自己一聲賤,又跑去客房拿出被子給他蓋上。

客廳的溫度很低,平時我都沒怎麽開暖氣。他就這麽睡也不怕感冒。

早上我睡眼惺忪的起床,昨晚上很晚才睡著,起來有些精神不濟。收拾好自己準備出門上班,發現陳墨居然都沒醒。我走到他跟前,他仍舊保持著一個姿勢,臉上有些不正常的紅,皺著眉,滿頭大汗。

我下意識伸手摸他的額頭,很燙。臥槽,還真發燒了。這苦肉計可用得真好!

“陳墨,陳墨……”我拍著他的臉,試圖叫醒他。他發出幾個單音,極不情願的睜開眼睛。“起來,去床上睡。”他艱難的爬起來,在我的攙扶下走到我臥室門口,他很自覺的就進去了……誒,不是應該去客房的嗎。

我翻了藥箱,找到一盒退燒藥,餵了他吃才放心的出門。還是父母好啊,要我一個人,家裏肯定翻不出來退燒藥這種東西。

午飯時間,我帶著從小食堂一早就預訂好的白粥帶回家。陳墨還在床上躺著沒起,不過燒已經退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餵,起來了,吃點東西。”

他在床上躺著,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別這麽盯著我瞧,要不是看你發燒,我懶得管你。”

“謝謝。”說了謝謝他就張開嘴,“啊……”我翻了白眼,合著還想讓我餵?

“自己拿著吃。”我把碗遞給他,就站在床邊,雙手交叉抱著。

見他乖乖把粥喝完,又把碗往床頭櫃上一放,拍拍床邊,示意我坐。姑且坐下聽聽他想說什麽吧。

他抓住我的一只手,拇指在我手背上來回撫摸,笑著說:“終於抓住了。”

我嘆了口氣,把手抽回來,又見他露出委屈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他直起身體,過來抱住我:“別生氣了,原諒我吧。”

我推開他:“說了讓你別動手動腳,你還抱上了。聽不懂人話是吧。”

“你房間睡著很舒服,有你的味道。”

“……”這什麽畫風?老子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要搬過來跟你一起住。”

“打住!我什麽時候說要跟你在一起了?還搬過來住!你腦子燒壞了吧!”

“那你想怎麽樣?”

“不是我想怎麽樣,是你想幹什麽!我昨天約你來是想跟你說清楚,不是想讓你登堂入室。”

“你想跟我說什麽?你可不能不要我啊……我都是你的人了,就你睡過我……”

“……”怎麽畫風又不對了?這還是那個對著我一向高冷腹黑的陳墨嗎?

“你下午還去上班嗎?要是不上,陪我睡會兒吧。”

“睡毛啊睡!沒事了就給老子起來,滾回家去。”我有點發毛,這貨還得寸進尺了。

“可不是你約人家來,要跟人家談一談的麽?現在什麽都沒說,就要讓人家滾?”人家……這個詞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麽有種驚悚的感覺。

“你現在有病,啊,等你病好了咱們再談啊!這會兒燒也退了,趕緊起來趕緊走。我馬上回單位了,不管你了。走的時候記得關好門。”我轉身準備出房門,就聽到陳墨在後面大喊了一聲:“老婆,別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