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關燈
運從這一刻開始,便註定一生一世都要糾纏不清。

這樣的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也會遇到一個女子,傾城絕色,只消一眼,便能奪人心魄。

也是那時,他方才明白,原來世上有這樣一個人,仿佛,是你註定要遇見,又仿佛,你等待了很久,只為了在未來的某一刻,遇見那個最好的人。

她至今還記得,曾經問過他的一句話。

“對你來說,究竟,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他毫不猶豫的答道:“社稷為先,美人次之,君王為輕。”

看著他眼中的坦蕩,她神色暗了一暗,強作笑顏,心裏卻是百般滋味——我是不是該慶幸,在你心裏,我比你自己還要重要。

那一刻,她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段影曾對她說過的話。

“妃兒,他不適合你,他不是能與你相伴一生的人,你守不住他的。”

眼前這個人,確實是一個好皇帝,卻不適合做一個好丈夫。他是天生的王者,如此年輕便可以當歷代先王明主之典範,他如此完美,如此完美的人,是為天下蒼生而存在的,他不屬於任何人。因為他的心太大,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填滿。這樣的人,對天下是福,對於愛他的人來說,卻是難。她愛的那個人,心似宇宙,而她不過是宇宙中的一粒塵埃。

講到這裏,她對我說:“那時的我,孰不知,愛上她,是對是錯,是緣是劫。我只知,我愛他,這就夠了。”

“其實愛情本沒有誰對誰錯,用情最真的那個往往傷的最深。”我輕聲說道。

無情者傷人,有情者自傷。自古多情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

她繼續道:“後來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後來,一夜之間,天地翻覆,皇城傾廢。

她九死一生,活了下來,拖著垂死重傷的身體,冒著生命危險生下了那個孩子,也就是後來的女將“夕顏”。

那個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天地間出現了浩大的異象。

接生的人抱著她,對躺在床上無比虛弱的人說:“是個女孩,這孩子長得真好看,將來一定會想姑娘一樣美麗。”

她看著繈褓中的小人兒,黑溜溜的眸子因著尚未經歷過人世浮沈而那樣清澈動人。

她只瞧了一眼,便轉過頭去,沙啞著嗓音,用平淡的聲音說:“紅顏往往薄命,就叫她夕顏吧。”

她叫夕顏,沒有姓氏。

一年後,樓主自外面帶回一個孤兒,聽說,那個孤兒,名叫夕顏。

十年後,那姑娘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出落得貌美如花,舞蹈更是一絕,成了公認的瑾州城第一美人。

溯世緣·第四篇·柔腸

歷史上,瑾陵王朝覆滅後的四年,被稱為最黑暗的四年,王驁擎為君無道,以鐵腕治世,搞得民怨沸騰。

第五年春,隨著萬物的覆蘇,一顆璀璨的新星也在悄然崛起。他如彗星橫空,照亮了人間半面山河,給這荒蕪多年的九州大地帶來了新的希望與生機。

他雖為草莽出身,卻深谙武道與機關之術,始一出世,便在北原掀起了滔天的波瀾。他先後與北原十大隱士高人交手,戰無不勝,幾乎讓敵人聞風喪膽而逃,也因此奠定了他在北原稱霸的地位。

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有意在北原稱王,可北原的人卻不願與中原人為伍。

“除了我,你們還有更好的人選嗎?只有我,能帶領你們在這片大地上崛起。”這一日,他站在北原的蒼茫大地上,對著周圍的群山萬壑高聲大喝,將自己的野心公之於眾。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各位都是開明之人,當明白莫以出生論英雄的道理。我雖來自中原,卻註定要走上與中原的對立之路。”

常言道,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最終,有近萬人相應,願追隨於他。這些人,都是胸有大志,且不甘屈居一隅之地的人傑。

一年後,這支隊伍壯大了十倍,成了北原最強的幾股勢力之一。

兩年後,在他的領導之下,他們終於收覆了北原的大半勢力,之後,更是以強勢手段,排除異己,徹底統一了北原。而他,則被擁戴為王,成了第一個出生中原的大單於。

傳說,新王忠肝義膽,待部下如手足,讓所有人都心甘情願歸順旗下。

事實上,這不過是他在羽翼未滿之前所用的一個小小的運兵術罷了。

那時的他,振臂一呼,便有數以十萬計的熱血男兒相應。其中最為奪目的,莫過於那個自小就被譽為少年諸葛的萬侯臨淵。他本是隱世名門出身,卻不辭辛苦,甘願跟在一介草莽身後為其出謀劃策,隨其征戰天下。此等作為,足可見其眼光之毒與心魄之偉。

奇怪的是,這股勢力雖在迅速壯大卻從未進犯過中原,只是在北原那片看似廣袤實則一隅之地徘徊,從未越界。

歷祁國建朝第三年,祁國皇城一夜之間盡數化為灰燼。無人知曉那一夜發生了什麽,因為,所有的知情者,都已經死了。

就連駐紮在諸城境外十餘裏的百萬大軍,皆盡隕命。

一夜間,祁國繁華的帝都變成了一片死地,萬裏赤紅如血,寸草難生。

後來的十六年裏,所有的知情人士都銷聲匿跡,而關於那一夜的傳說,都在民間廣為流傳。

再也沒有人聽到過那個被譽為天下第一美人的瑾陵妃的消息,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死在那場大火中了。

漸漸的,所有人都說,瑾陵妃已死,祁皇因為愛妃和皇後的死痛不欲生,從此罷黜六宮,再不臨幸一妃一嬪。

有人說,傳奇之所以被人銘記,是因為他們總是在最精彩的時候便已結局,永無後續。而死在那場大火中的天下第一美人瑾陵妃的生命,也是在那個作為第一皇妃正如日中天的時候戛然而止。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世人才會在此後的十數年中對她念念不忘。

那一次,燵國損失慘重,王收到消息時,氣的一口心頭血噴出,就此傳位給長子。

誰也沒有料到,就在這新王登基,江山易主,皇權未穩之時,一直盤踞在北原的那股新起勢力突然揭竿而起,發動兵變,以雷霆萬鈞之手段取勝,迅速奠定了結局。

“你……”在攻進先王寢宮之時,重病的燵王正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看到他來,驁擎掙紮著用一只手指著他,顫顫巍巍地道:“謀逆篡位,亂臣賊子,罪不容誅……”

“罪不容誅?你以為你的天下就來的光明正大嗎?自古竊珠者誅,竊國者侯,成王敗寇,是萬古不變的定律。在我這裏,沒有誰對誰錯,只有孰勝孰強。”帝天自大殿外走進來,踩著黃金鑄成的地磚一步一步走到床邊,俯視著驁擎,道:“現在,你輸了,天下的史冊將由我來書寫。”

帝天捏住他的下顎,強迫他與他對視,道:“你知道你輸在哪裏了嗎?你輸就輸在,不該覬覦鳳凰血丹。本來,你乖乖做你的開國皇帝,我依舊在北原稱霸,直到老死,我們都不會有任何交集。而現在,你不僅要失去生命,還要失去天下,失去名垂青史的資格,你註定是一個失敗者,要做個遺臭萬年的暴君。”

悔恨攻心之下,他連連咳嗽,猛然間一口氣沒有喘過來,一代帝王,就此溘然長逝。

新王名為帝天,他在登基之後,取國號為翳,取義神鳥之說。沒有人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為了一個女子——為一個女子金戈鐵馬征戰天下,為一個女子裂土封王建功立業,亦為了不負那個女子為他取的帝天之名。

新王登基,大赦天下。為了順應民心,他親自下旨,賜燵明王之子燵光王白綾三尺、鴆酒一壺。雖然俱是死刑,卻給予了一個王者應有的尊重。天下人皆讚新皇寬仁。

中原以北,是一片開闊的平原,住著一群游牧民族。這裏的男人,個個都是驍勇善戰的熱血男兒,這裏的女人,個個都是會騎馬射箭的女中巾幗。他們,被中原人稱為“匈奴”。

這個夜晚,明月高懸,星光閃爍,一群男女席地而坐,有說有笑,氣氛很是和諧。

一男子將長發紮起,隨意地與眾人一起坐在草地上。

他就是後世的千古一帝,翳皇帝天。

弱冠之年的他豐神俊秀,上位者的氣勢已然初成。即使是如此隨意的坐在眾人中央,靜靜地看著天空不說任何話,也能讓人感受到一種壓迫感。他是如此的不凡,坐在人群眾中如鶴立雞群,絕不會被人忽略。

他雖是出身中原,卻不像中原的人那般講究與孱弱。他不僅毫無架子,還武功卓絕。他用自己的能力收覆了碩大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