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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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寫文寫得很是順暢!多謝讀者的支持!

清晨的陽光披灑著一層薄霧,籠罩著靖安王府。幾只斑胸草雀在院子裏歡快地叫著,為主人家增添幾番喜意。

榮月擡眼望了望,心嘆今日的時日真好!一雙彎月含秋的眼,止不住地笑意。她知道主子可能還沒有起身,但這樣的好景色,若是沒瞧見可真是可惜,想著喊她起身,便輕邁蓮步啟了門,邊推邊說道:“主子,今早院子裏景色特好。若是……”

她沒有想到,她家主子房內竟然是這樣的景象。榮月饒是平日裏處變不驚,也驚了半晌。她心底慶幸,好得主子本就不習慣院內人多,一般早起有起床氣,都是她獨自一人去喚。

今早她起得早,若不是景色甚好,她心知主子歡喜,不會責罰她,便心想著喚她主子。卻不知,她家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子性子,依舊沒改。

哎,這饒是在相府裏也不能這樣藏一個男子在閨中啊!

榮月很快定了心神,把門快速一掩。

放下茶杯,趕到吳睿所在的榻上,輕推幾把,急急道:“主子餵,榮月的好主子,您這是在做什麽啊?”

吳睿睡眼惺忪,見來人是榮月,悶悶道:“睡覺啊……”

榮月知道吳睿在神游狀態,便乖乖地指了指她床上的睡得像死豬的玉簾秀。

“您看。那一坨東西是何物?”榮月咧著嘴,皺眉道。

吳睿順著榮月指的地方,緩緩望去。

呀,她一驚得從榻上蹦起來。然後,吳睿雙手緊放在雙腿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似是沈思了一小會兒。

她擡頭嚴肅地對榮月道:“那一坨,是個男人。”

這一答,嚇得榮月魂飛魄散。她家主子又犯二了,曾經在相府中的時候,撿了一只被嫡親的哥哥-------大少爺吳沆射中的麻雀,然後要死要活地跟大少爺吵鬧說要養。

吳沆當時年紀也小,自己打中的獵物被搶,便心中不服。年輕氣盛的兩人,就打了起來。還是最後夫人出面,以吳沆本就不該練箭射麻雀,並且獵物掉落在妹妹院內,又與年小的妹妹打架等各種理由。

最後,吳沆敗了。

自此,她家小姐認為落她院子裏的東西都是她的。可是,榮月沒想到。這來路不明的男人,落她院子裏,居然也可以養!

“好主子,您這都做些什麽啊!咱們現在是在靖安王府,您是靖安王妃,哪怕是在相府中,您也不能私自在閨閣中養一個男子啊!”榮月苦口婆心,一雙小手死死拽住她家主子,為的是讓她清醒。

“你家主子我早有打算。”吳睿在榮月的一陣感情釋放中,終於脫離的神游狀態,心中頗有沈著地答道。

榮月還是不放心,在她的認知裏,這可都是些什麽事兒啊!大大的忌諱啊,她感覺不會再愛了。自家主子本來就不受寵愛,這若是被發現……簡直後果不堪設想!

“主子,事已自此。”榮月再次沈穩起來,已經發生的事情,現在只有掩蓋起來。

“嗯,需要你幫忙啊!”吳睿很高興看到榮月這樣終於逼不得已接受的模樣,哈哈,小妞!姐姐就知道你,必須在威逼的情況下才和我一起狼狽為奸啊!

“榮月替您……”榮月眼底一絲狠意,隨即冷酷地說道:“殺了他”

“恩恩……”吳睿以為榮月會按她的意思辦事,沒想到這孩子傻不拉幾想替她殺人,做回老本行。

話說,榮月是魏國精心培養中的死士下的第二代。從小就和吳睿一同長大,自家世世代代便陪護魏國皇室的人。吳睿的娘是魏國長樂公主的侄女,自是身份高貴,長樂公主心疼侄女遠嫁齊國,便也就派了死士跟隨。

吳睿畢竟是身份尊貴的女配,還是有一定的金手指的,必備嘛。

“手下留情!”吳睿眼疾手快拉住此刻要轉換模式的榮月,嚇得啊,她心底抖了抖。

榮月要伸向床上的一坨玉簾秀的時候,在睡夢中的他,突然感到一股殺氣。他便猛地驚醒,從床上迅速往後移了移,拿起被子作為屏障,防備了起來。

他沒想到,醒來的時候。便看到一個如同厲鬼般的榮月,頭發披散著飄得四處。另一個是抱著女鬼下腰往後拽,屁股著地,一夜未睡的掉了兩個黑眼圈像個熊貓,此刻齜牙咧嘴的吳睿。

玉簾秀默了,還是他突然感到下腹的傷口疼痛,才讓他有所醒悟,他昨晚劫持了的人,貌似是靖安府的王妃。居然王妃還救了他,要收留他。

“哈哈哈哈!”玉簾秀理了思緒,看著逗比的兩人,大笑起來。

本來已經被吳睿攔住的榮月,已經冷卻了下來,看著此刻囂張起身的男子,更是不順眼。她指著玉簾秀,對吳睿道:“主子,您看他笑我們!”

吳睿好不容易把她家榮月冷卻下來,被玉簾秀笑得心裏也不是滋味。但是,為了保護世界和平,她心胸寬闊不計較,便狗腿道:“乖乖,俺的好榮月!他腦子不好使,不跟他計較……”

這一招,百試不厭。

只要吳睿一學陜西口音,便會讓榮月破功。因為,據說榮月每次從相府中出去辦事,便會時常在街上看到操著陜西口音賣糖葫蘆的小哥,那小哥長得同糖葫蘆似得討人喜歡,胖乎乎的臉蛋,偏生在圓滾的腦袋上罩了一頂遮不完腦瓜的紅色小帽。每次,小哥都會黏著榮月,高興地送榮月幾串糖葫蘆才罷休。

玉簾秀身子靈活地一閃,便坐在原本吳睿睡得榻上,翹著二郎腿,姿態妖嬈,甚是悠閑地調笑道:“大清早地兩位小美人就迫不及待地奔上小爺我的床了,小爺我雖知……”

他話還沒說完,榮月和吳睿就一同“呸”地吐了出聲。

玉簾秀也不動怒,纖細白嫩,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擡起茶杯,一手端茶,一手長袖遮住,邊拋著媚眼如絲的眼眸邊喝品了下去。

他邊喝還邊嘟嚷道:“好苦,王府的茶不過如此……”

吳睿和榮月盯著他這作態,瞪大了眼睛。吳睿怎麽看他怎麽感覺幾分熟悉,這熟悉感覺到底是啥?想不明白……

榮月卻是瞧著這傻逼,把她準備給吳睿的漱口水喝了,朱唇輕啟:“那是漱口水。”

玉簾秀聽罷,“咳咳”地嗆得他五臟六腑。他心中暗罵,可惡!

他假意裝作又沒事般,正色地對吳睿道:“你可是記得昨日承諾?”

“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吳睿給他投去一個俯瞰眾生地銷魂眼神。

她自以為做的完美,一旁的榮月輕捅了她家主子兩下,湊到她耳邊道:“主子可是因為未休息好,眼睛有疾?”

吳睿捅回去幾下,以表心中尷尬。她隨即看到玉簾秀甚是平凡地臉上出現疑惑的表情,又繼續道:“你的身份,我早就猜到。不管你容貌如何變化,那一顆魅惑眾生的淚痣是騙不了我的。”

由於吳睿的提醒,易容,淚痣,榮月很快就明白她家主子的意思。她便默默不語,雙手緊握,準備時刻對抗勁敵。

吳睿雖然覺得一個形容詞,甚是惡心,但是為了表示她很聰明。對她來說,唯一知曉一點劇情,算是給她自己開的金手指,使她能夠從一個炮灰女配對著同樣的炮灰男有所酷霸狂拽之氣,也就夠了。

“哼。”玉簾秀臭屁了一下,不得不說吳睿的話讓他很是欣慰,他那絕世的容貌不管怎麽掩蓋,他那與世界格格不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氣質,果然還是容易被人發現。

“你有何目的?”玉簾秀不是傻子,看吳睿的樣子一定不可能那麽容易就幫助他。

“你應我今後三件事。我護你一世周全。”吳睿說完,驚了這屋中的兩人。

因為吳睿知道,玉簾秀是個其實是個小孩一樣心性的人,在江湖上沒做什麽壞事情。唯一的缺點便是自己自持過高,對容貌自信,做事情都由著性子來。此人醫術天下一絕,若是為她所用,今後必有大益。

現在的她被困於王府之內,一定被監視。要想逃離出去,不受相府和靖安王府兩家的勢力擺控,用什麽方法才能獲得自由。沒想到,上天給了她機會。

“好!”玉簾秀答應得爽快,他做事從來就沒有原因。

為了那個人,他現在必須要找個地方藏起來,安定一段時日。等風頭過去了,才好繼續完成任務。

然而,靖安王府。的確是一個好地方。

“主子!”榮月有些不懂,急急出聲。

吳睿知曉榮月一腔熱血,她安撫道:“你要相信我。”

她堅定的眼神中閃著光亮,讓榮月迷了眼,也迷了心智。是的,她榮月便就這般相信了一直守護的人。

“不過……小爺我有件事,可以作為你昨日收留我的報酬,無償告訴你。”玉簾秀雙手玩弄他那如泉水瀑布般的黑發,他頗有意味地道:“你家王爺三日前,身染病疾,到處求醫。”

“什麽?”吳睿有些不敢相信,那貨居然中毒了,原書中不是說他在四月,不知道吳靈兒與天闕樓有所勾結,為了幫助吳靈兒,與天闕樓爭奪,才中毒的嗎?怎麽這麽快就……莫不是他本來就有病?

算了,既然他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也就不管了。那景曄的死活,與她何幹。

“好了,多謝提點。不過……我與我家王爺貌合神離……他的死活,與我無關。”吳睿的渾身透露出清冷之氣,只能怪她一開始就明白炮灰的命運,她其實或多或少從心底有所對景曄的怨念。畢竟她並不是也願意景曄和她結為夫婦,然而,景曄一次次的拒她於千裏之外。特別是,那一股時而清雅,時而莫名的詭異氣息,讓她猜不透,有些膽怯。

一個不為自己,不喜不悲的男人,不值得她去關心。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玉簾秀微微笑道,有些輕佻。

吳睿和榮月見了,甚是不爽。而且,莫名地傳來一股奇怪的感覺。

只見,玉簾秀又是無所顧忌,輕步一移,閃出門外,雙袖一拂,只見,片地的牡丹花瓣。

牡丹花散漫了地面,青衣少年置於其中,輕聲歡笑,陽光仿佛鍍在他的身上,這像天使一般的惡魔是怎麽回事!

傳來他一聲讚嘆:“這院子裏牡丹開得正好,且來用作傷藥!”

這一舉動,使得榮月氣得又爆發,可惜她那一腔相同主子浪漫看牡丹的心意!她要殺了他!

吳睿早就想好如何安排玉簾秀的身份,於是扒著門疾聲朝飛出房內的炸毛榮月喊道:“榮月,不要傷了你家表弟!”

正準備開打的兩人,聽了吳睿的話,一同轉身詫異道:“什麽?!”

三人便開始了,雞飛狗跳的幸福生活。幸福?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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