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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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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章節

,我一直在想,從我進了明家門起,我好像沒聽見大哥說過喜歡喝菜粥。我記得,每次說起喝粥,大哥總是神采飛揚地說‘海鮮粥’、‘鮑魚粥’,最素的就是‘皮蛋瘦肉粥’,從沒點過什麽‘菜粥’。”

“你沒聽大姐說嗎,是我母親給我做。你來的時候我都沒媽媽了,大姐也不給做……”

糟了,把大哥惹傷心了!

阿誠、明臺一看大事不好,忙哄︰

“沒事!沒事!大哥要是喜歡喝菜粥,以後我們都改成喝菜粥,天天讓大姐做菜粥。”

“對對對,我們跟大哥一起喝菜粥。菜粥很有營養……”

“營養要均衡,不能只吃一種,懂伐?”

“懂了,大哥,我們都懂!所以,等大哥身體再好些,能吃葷腥了,就應該換成更有營養的海鮮粥了。我理解得對吧,大哥?”

“嗯。智力趨於正常了!”

“還是二哥最懂大哥,嘻嘻……”

兄弟三人嘻嘻哈哈地說著、笑著…… 但就在這說笑聲裏,一種混雜了恐慌、僥幸、希冀等的覆雜情緒再次逼近了三兄弟的心……

他們都想到了一個人——王天風!

阿誠和明臺至今不敢跟大哥提及“炸船?撤退”行動,因為他們不敢告訴明樓,王天風至今下落不明!

潛伏在上海的“情報小組”多方打探,得出了“王天風不在日本人手上”的結論;“炸船”後,在軍統和日方的死亡名單上也沒有“王天風”三個字;沿途尋找受傷落水的人員,還是沒有找到“王天風”!

阿誠和明臺不敢提,明樓也不敢問。

從明樓第一次確定兩個弟弟都活了下來,他就自然地想到了王天風。可那時是在回後方的囚車上,沒有時間顧及其他。

從昏睡中醒來後,明樓就一直等著兩個弟弟,或者是於曼麗,告訴他,“‘瘋子哥’來看過你了”。可是,沒有。沒有人對他說這句話。那個“瘋子”也沒有出現。

明樓的心開始往下沈,他越來越不敢問“炸船?撤退”的具體情況。他總覺得,若是問了,就會有一個板上釘釘的答案,無法改變,連希望也沒有了。若是不問,那麽,至少他還可以希望著,有一天門被推開的時候,進來的那個人是王天風……

阿誠和明臺也抱著同樣的希冀——或許等大哥問的時候,天風哥就回來了呢!現在何必讓大哥白擔心呢?!

三個人都懷著相同的僥幸心理,抱著相同的希望,等待著王天風的歸來。

阿誠和明臺因為怕提及王天風,常常在一個話題即將結束時,擔心不能及時找到下一個話題以至出現冷場的局面。而一旦冷場,明樓也許就會問及王天風……那可是萬分危機的時刻,就像現在……

兄弟三人的笑聲漸漸弱了下去,可阿誠和明臺還沒找到下一個話題。正著急,“篤篤篤”,敲門聲起,有客人來了。

三兄弟頓時松了口氣,只覺得這位客人來得再巧不過了。然而,輕松的感覺僅維持了兩秒,三個人,尤其是明樓,就又緊張起來了……

親密愛人 197

來人不看也知道是沐文。他現如今一早一晚肯定會來,為了給明樓送藥。藥是他親自選材,親自熬,每次都是趁熱拿了來。所以,三兄弟一看時間就知道來者準是沐文。

要說,沐文來不應該引起明樓的任何負面情緒,可偏偏明樓最怕沐文來!啊,更確切地說,明樓是怕阿誠不高興!

唉,說起阿誠和沐文,明樓簡直恨不能找個青天大老爺來斷斷案——我明樓怎麽就成了他們倆不和的導火索了?我又沒腳踏兩只船,可阿誠……是,阿誠是什麽也沒說,那也不過是因為自己的身體緣故讓他不好說。等哪天我恢覆了,指不定怎麽和我鬧呢!

還有這個沐文!是,他來看我,關心我,給我號脈、開方子、配藥材、親自熬藥,最後還送到我床頭,確實是“醫者父母心”。可你就不能少說……,不對,沐文話倒是不多,多的是他表露出來的熱情、親呢,“明樓大哥”就是好的了,時不常的還要來幾個“我明樓大哥”、“大哥”!可對阿誠永遠是“明先生”!當然,阿誠也不是吃素的,從來是皮笑肉不笑地一句“‘文先生’費心了”!

以上那些都不算,最令明樓“心驚肉跳”就是沐文動輒就要提一提當初兩人的約定︰“明樓大哥,你好好養著啊!我還等著你帶我去蘇杭呢!那可是咱倆說好的,你沒忘吧?”

當初確實是說好了,沐文治好阿誠,明樓就陪他去趟蘇杭。

唉,這哪是“約定”啊,這分明就是個“雷”!

明樓就不明白了,你說,沐文有點小孩心性是肯定的,要不他也不能故意惹阿誠生氣——他當著阿誠說的那些話根本就和他的性格不符。可阿誠無論從智力還是從成熟度來說都不應該“上當”啊!

唉,罷了、罷了!明樓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終於搞明白了一件事——除了自然界有天敵,人類也有“天敵”!

果不其然,沐文一進來,就“抱著個罐罐目不斜視地直奔明樓大哥去了”(阿誠如此形容),

“明樓大哥,今天覺得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又好了些?早點吃了什麽?讓我看看你的舌頭……”看了舌頭、號了脈,沐文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今天情況不錯。明樓大哥,要不要我把藥餵了……”

明樓已經是“嚇得”不敢多說多動,一聽沐文要餵藥,那眼神瞬間就飄到阿誠臉上去了……

阿誠和明臺聽了,也是一個意想不到——怎麽個意思,成心嗎?

阿誠立即“披掛上陣”,皮笑肉不笑地應道︰

“不勞‘文先生’大駕了,我哥哥的事都是我管,從不假手於人!我不放心!”

“是是是,我的事從來都是阿誠管。換了誰我都不習慣!沐文啊,謝謝你!”

“那麽客氣幹嗎?!明樓大哥,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來!要是中午有空,我就那時候來。”

“你忙你的,不用惦記我!”

明樓就差沒直接說“中午可千萬別來”!

沐文那麽聰慧的一個人,怎麽可能不明白?他什麽都明白,可那又怎麽樣?他照樣不加掩飾地裝不明白,好似就怕人不知道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嗯,我有數!所以我說要是有空就來。大哥,我走了。”

“我送你,沐文。”

明臺趕緊起身相送。

沐文走了兩步,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走到阿誠面前,

“明先生,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

借一步說話?

他要問什麽?

明樓剛放松的身體又繃緊了!

阿誠和明臺也感到十分意外,他們看著眼前的沐文,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期待和一絲焦慮,使阿誠不忍拒絕,

“可以。你等我下。”說完,阿誠俯身對明樓道,“大哥,‘文先生’有話跟我說,我去下就回來。明臺,你看好大哥。”

“什麽話不能在這兒說?”

明樓很不放心的樣子。阿誠不禁笑了出來,

“我怎麽知道?大哥放心,不會有什麽事的。一會就好!”

“那、那好吧,你快點回來!”

“大哥眨個眼阿誠就回來了!”

實際上,沐文一說想和阿誠借一步說話,明樓和阿誠就猜到了他是要問王天風。

王天風臨行前,留了兩封信給明樓,一封是為於曼麗,一封是為沐文。行動開始前,明樓又把信交給了明鏡,囑咐她,到重慶一個月後把信送出去。

明樓給自己留了一個月的時間。

回到重慶後,明樓幾次想到那兩封信,可幾次都沒有問。他也要給王天風留一個月的時間。

由於兩封信裏有一封是為於曼麗寫的,而明臺並不知道於曼麗因為違紀正面臨“軍事法庭”的判決。另外,關於違紀一事,於曼麗從沒跟明臺提過,所以,明臺也不知道此事。

明臺不知道,兩個哥哥也就什麽也沒對他說。明樓在交信給明鏡時,也叮囑過要對小弟保密。

沐文和阿誠一前一後出了病房,在樓梯邊上站定,沐文有些猶豫,但更多的是堅定︰

“明先生,我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大叔的消息?”

阿誠一楞,

“‘大叔’?哪個‘大叔’?”

“啊,就是王天風大叔。”

天風哥?原來沐文叫天風哥“大叔”!

若不是王天風下落不明,阿誠肯定會笑出來。然而,現下是想笑卻笑不出來。

“沒有。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是問問。大叔他常常會離開一段時間,可從不跟我說去哪兒。不過從他給我帶回來的零食,我知道他有時會去上海。這次他離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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