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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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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節

道輕重。他說,通知發出去,他就開始調人過來。”

“行動組有他,我不擔心。”

“還有一個人,我們要去親自接一下。”

“有這麽高級別的人?”

“他不露面,但確實是來參加會議的。不是他黨內的級別高,是他公開的身份太引人註意。鄒世海!怎麽樣,沒想到吧?”

“他!他是黨員?”

“我也是才知道。他是秘密黨員。因為南京的地下組織基本被破壞,所以,組織上要他以公開的身份為掩護,重建組織。實際上,他來的目的和來開會的黨員是一樣的。他們都是要負責重建當地黨組織的關鍵人物。”

“這可真是啊,大漢奸鄒照海的小兒子,誰能想得到!”

“他這次是以訪友為由來的,就是來找咱們玩。小少爺在南京呆悶了,出來逛逛。”

“住家裏?”

“他以前來不也住家裏?他不喜歡飯店。”

“他哪天到?”

“後天下午。你得跟我去接。”

“好。”

“還有,阿誠,你能不能抽空和明臺聊聊?”

“怎麽了,你又訓他了?”

“沒有!就是他最近有點怪。”

“怎麽怪?”

“好像老是沒精神,成天魂不守舍的,問他想什麽呢,他又說不出。還總喜歡一個人待著。你有空和他談談。”

“是不是和程錦雲鬧別扭了?”

“唉,不提這個程錦雲還好,一提她我就頭疼!你說,萬一明臺那小子哪天真提出和她結婚可怎麽好?!”

“不會那麽快吧?大哥,我總有種感覺,明臺沒那麽喜歡程錦雲。你看,他倆見面,十有八九是程來約明臺。明臺呢,叫他就去,不叫,也不想似的。回來,咱們問他,幹什麽了?他也沒那麽興奮,每次都是那句話,‘不就是吃吃飯,喝喝咖啡,還能幹什麽’。這哪兒像和女朋友出去啊?”

“我也有這種感覺。不管怎麽說,不能讓他和程結婚,太危險了。而且,一旦組織知道,明臺的軍統背景……”

明樓不敢往下想。

“大哥,放心,我相信明臺不會匆忙決定結婚的。我去跟他談談。”

能亂明樓心者,唯阿誠!

能安明樓心者,唯阿誠!

阿誠的話令明樓放心了,似乎阿誠真能成功勸說明臺和程錦雲分手。

還有最後的一段路,明樓靠在後坐上閉上了眼楮,都安排好了,瞇一會吧。

阿誠勾起一個似有若無的微笑,專心開起車來。

狹小的空間又沒有了聲音,不過這次,同樣也沒有了壓抑和尷尬……

親密愛人 75

周六,因為鄒世海要來,明樓和明誠一早就請了假。

鄒世海來,南田洋子自然也知道,畢竟,他老子是大漢奸,是日本人真正依靠的人。

本來呢,南田洋子想要安排飯店,可鄒世海不喜住飯店,無論到哪兒,都喜歡住在朋友家,或者自己的地方。南田也只好作罷。

鄒世海的火車是下午兩點半到站,明樓、明誠從市府出來,先去吃了午飯。

兩人開始還都挺自然,閑聊著些鄒世海到了之後,要帶小少爺去哪兒逛、哪天正式宴請他、在家裏還是在館子裏宴請……結果就因為明樓一句有心無意的問題弄得兩人又不對勁了。

……

“我說,你這幾天能不能先回家住?先說明,是為了工作方便。你知道最近事多。”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耽誤工作了?”

“那倒沒有。就是……”

“那就免談吧,大哥。”

明樓沒想到阿誠回絕得如此堅決幹脆,心裏不免有些傷感。

阿誠知道自己話說得沖了,因為他是成心的。他太了解明樓,放自己走並不意味大哥就會與孟淑媛結婚。自己必須再使把勁,多補幾刀,才能讓大哥過“正常”人的生活!

又是沈默,繼而壓抑、尷尬……

飯桌上安靜了下來,直到兩人吃完最後一口,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他們不是在等對方先開口,而是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付了賬,兩人起身,準備離開。阿誠對明樓做了個“請”的手勢,明樓微微一笑,點了下頭,朝門口走去。阿誠隨後跟了上去。

阿誠走在明樓身後,不知是錯覺,還是太久沒有好好看看大哥了,他發現大哥竟然有白頭發了!

怎麽可能?大哥還不到四十歲啊!

明樓零星的幾根白發刺得阿誠心痛不已,他緊走幾步,想要上去抱住他的大哥,告訴他……

告訴他什麽?

難道告訴他,我會永遠愛大哥,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對不起,大哥!對不起,阿誠還是丟下了大哥!

明樓好似感覺到了背後那哀傷又無奈的目光,轉過身,盯著阿誠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

“在想什麽?”

阿誠被大哥看得有些心慌,忙走上前,匆匆說道︰

“沒看什麽。我去開車。”

明樓看著走出餐館的阿誠,依舊笑得慈愛而寵溺。

距離會議還有三天,一切準備工作正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參加會議的人和負責接待保衛的行動組從周一,也就是今天開始,陸陸續續到位了。明樓和阿誠、崔中石都是不敢有絲毫懈怠,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此次會議主要是向周邊城鎮派遣新的負責人。一直以來,黨的地下組織在日寇和漢奸的破壞下,損失慘重,很多地方都失去了黨的領導。近期,組織決定在向地方派遣新的負責人,重建黨組。所有新派來的負責人都先到上海開會,由負責具體事宜的地區領導向他們介紹情況,布置任務。

這個地區領導就是代號“眼鏡蛇”的明樓。不過,明樓是不會直接參加會議的,屆時明誠將會作為他的代表到會。

明樓近期的大部分精力和時間都是花在此次會議上,眼看最後的“重頭戲開演在即”,卻風波驟起……

周一一早,明樓的車剛開出公館,阿誠就火急火燎地說︰

“大哥,昨晚我收到郭騎雲的消息,天風哥來了,今晚要見你!”

“什麽?今晚?真是個‘瘋子’!說什麽事了嗎?”

“沒有。他好像也不清楚,只說是要緊事。天風大哥很急!”

“但願別出什麽大事!後天就開會了,怎麽都趕在一塊了?!他說時間地點了?”

“嗯。晚上八點,在‘夜上海’。郭騎雲以‘孫先生’的名義定的包間。”

“八點…… 剛好吃了飯過去。”

說過這句話,明樓疲憊地把頭靠在了後座的椅背上,摘下眼鏡,用手捏了捏鼻梁……

阿誠想問一句︰大哥,昨晚又沒睡好嗎?

他也想說一句︰大哥,沒睡好就在車裏睡會吧!

可是,他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能說!

明樓重戴上眼鏡,盯著阿誠的後腦勺看了許久,沒來由地說了句︰

“阿誠,忙過這陣,咱們該去理發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兄弟倆就總是一起去理發修臉。

“其實,大哥,我一直覺得去理發店不用兩人一起去,誰有時間就去。要不還要為了配合對方調整時間。關鍵是,改來改去的挺麻煩!”

“是這樣啊!我一直以為,時間合適是你我的默契呢,原來是你改了你的安排來適應我的時間。我還真是粗心!”

大哥,等你結婚生子了,阿誠就會停手,不再“補刀”了!

“沒事的,大哥。你忙嘛,很多事難免疏忽。”

“是啊,難免疏忽!這些年難為你了,阿誠!”

短短幾天,明樓已經說了兩次“難為你了,阿誠”!

阿誠無言以對,唯有沈默……

周一,也是在周一,南天姐妹間的戰爭終於爆發了。

起因自然是昨天阿誠的喬遷之喜。

說句良心話,洋子在周四攔住了阿誠要請久美子的想法,確實是為妹妹著想。那些七十六號的粗人,還有同僚,大家聚在一起,無論那邊都不會和久美子有話題可聊,只有一個阿誠可以陪妹妹。問題是,那天阿誠是主角,又是主人,怎麽可能只照顧久美子一人呢?

所以,不請久美子是對的。

想是想得清楚,可回到家,洋子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怎麽跟妹妹說周日的事?

如實說,妹妹肯定不高興。特別是最近,為了晚上出去的事,跟我在鬧別扭。唉,算了吧,就說周日有應酬,工作上的事。其實,和同僚吃吃飯什麽的也算是工作上的事!

洋子一直拖到周六晚間才跟久美子說周日的事,久美子表面沒表示什麽,心裏已經在想主意了。

到了周日,洋子剛出門,久美子就撥通了明誠新居的電話。

電話裏,久美子表示想約阿誠吃晚飯。

阿誠那邊已經是賓客盈門了。接了久美子的電話,阿誠頗感驚訝,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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