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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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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分子?

難道真是這種人才最具有偽裝性!

南田對自己一貫的判斷發生了動搖。

南田一到辦公室,就吩咐下去,打電話給汪芙蕖,晚上請他吃飯,以示“答謝”。

汪芙蕖完全不知南田的真實意圖,真以為南田是要“答謝”他!

到了晚上,汪芙蕖早早把自己收拾幹凈了,坐在館子裏侯著他的主子。

主子到了,奴才一臉諂媚地迎上前去,主奴寒暄落座。

汪芙蕖處在極度亢奮中,自顧自地說著些要為大東亞共榮效力,要努力振興上海經濟,要……

南田請汪芙蕖吃飯,可不是來聽他說這些的!所以,正當汪芙蕖說得興頭上,南田猛然打斷了他︰

“汪先生,昨天你去我家送文件,有誰知道?”

“什麽?南田課長說什麽?”

“我是在問汪先生,昨晚你去我家的事,可有人知道?”

“哦,明樓知道。”

難道是明家兄弟?

不對。如果是明樓,那麽時間合不上!

送信人是在汪芙蕖到達前來的,明樓那時還不知道汪芙蕖會去我家送文件。

不可能是明樓!

“是什麽信,那麽緊急,不能送到汪先生家裏,一定要送來我家?”

“啊?這個——,說實話,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汪芙蕖,不要說給別人解釋,恐怕就連他自己也需要有人給他解釋,他才會明白為什麽有人會送那樣一個無字封信!

南田可不信汪芙蕖的話,她進一步追問道︰

“給汪先生的信,汪先生怎麽會不知道?”

“唉,其實,那就是個空信封,什麽也沒有。信封上連個字也沒有。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要是汪先生不介意,可否給我看下信封?”

“啊?喲,我不知南田課長要看,昨天就扔掉了啊。這可怎麽辦?就一個空信封,沒什麽要緊吧?”

“確實沒什麽要緊,汪先生!”

南田頗有深意地一笑,汪芙蕖還就當了真。

無名無姓的送信人,無字的信封,南田相信才怪!

回到辦公室,南田立即找來了梁仲春,命他密捕阿貴,審清楚昨晚的事情。並且,絕對不能讓汪曼春知道!

梁仲春等了多年,終於抓到了一個機會對付汪家,他當然會不遺餘力地要阿貴招供。

接下來,就輪到明樓要的第二名“演員”上場了。

南田那邊,就等阿貴的口供,好抓汪芙蕖。

汪芙蕖呢,還自以為南田請自己吃了飯,就是在表示對自己的信任。為了慶祝自己洗脫嫌疑,汪芙蕖第二天邀了幾個狐朋狗友下館子。

當晚,幾個人吃了飯,準備去喝花酒,正要出飯館,汪芙蕖就看見角落裏坐著個男子。

男子二十剛出頭的樣子,纖細的身材、清秀的眉眼,雖然少了阿誠的英氣,但也自有一種嬌媚。

碰巧的是,這男子也在看汪芙蕖,一雙勾魂攝魄的醉眼直叫汪芙蕖起了色心。

汪芙蕖當即謊稱自己不舒服,要回家休息。待朋友走後,他慢慢晃到了男子桌邊,

“小弟弟,一個人喝酒啊?”

男子擡頭,沖汪芙蕖嫵媚地一笑︰

“叔叔陪一杯麽?”

汪芙蕖哪有拒絕的道理,坐下就叫侍應生添了一副筷子和一個酒杯。男子伸出白玉般的手臂拿著酒壺給汪芙蕖斟滿,

“叔叔請!”

沒有兩杯,汪芙蕖就已感到頭昏昏沈沈的,因為酒裏早就下好了“迷魂散”和“春藥”,那是他曾用在阿誠身上的兩樣下三濫的玩意。

“小弟弟,這酒還真有勁!不能再喝了!你、你住在哪裏?現在路上不安全,尤其是像你這樣的人……”

“那叔叔送我回去可好?”

汪芙蕖還沒回答,就已經被那名男子架了起來……

阿貴,曾經七十六號裏的一名打手,現在則成為了被打者,倒也是現世報。扛了兩天,最後在梁仲春的啟發下,“招供”了︰

“汪芙蕖讓我偷情報給他。每偷一次,他都會給我一筆錢。”

“口供”拿到,南田正準備抓捕汪芙蕖,報紙上已登出汪芙蕖的死訊︰

“昨晚在租界一獨棟別墅內發現一赤裸男屍。男屍大約五、六十歲左右,死狀極為痛苦,似因服用過量春藥,在與人發生關系時死於心力衰竭。據悉,該別墅為一年輕男子所有。該年輕男子神秘莫測,至今無人見其真容。左鄰右舍稱常有男子夜間造訪別墅主人……”

“報紙上那個服用過量春藥死的就是大漢奸汪芙蕖!”

“啊曉得(知道吧),那個小白臉就是賣的!”

“汪芙蕖是他的常客!”

……

這種事情在坊間總是傳得很歡快。

隨後,南田手下查出汪芙蕖在租界銀行裏存有大筆款項。每筆入賬均無規律,南田看得毫無頭緒。研究數日後,南田手下方解出其中奧秘︰每筆進項都是在日本人因洩露情報而致使行動失敗的前一個禮拜左右。

南田把所有得到的信息放在一起,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汪芙蕖乃一情報販子。借由身份之便,盜取政府情報,以賺取私利……

對南田來說,唯有這個結論才符合汪芙蕖一直以來的形象。另外,汪芙蕖和阿貴遞交情報的手法也非常粗糙,根本不可能是專業特工。

“汪芙蕖事件”之後,南田將所有文件拿回了辦公室。所謂“家賊難防”,南田不想再發生此類事情。

明樓曾對阿誠說過,“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做到了!

他也曾說,“我要一箭三雕”——為阿誠墊背,逼南田把所有文件放回辦公室,國恨家仇,再加阿誠的那一份一並拿回!

他,也做到了!

他還曾說,“我要讓他死得顏面盡失,遺臭萬年”!

他,同樣做到了!

親密愛人 52

~~~~~時間分割線?主線~~~~~

尖利的竹簽刺進了指甲裏,血剎那流了滿地,叫喊聲此起彼伏……

翹起來的指甲和竹簽一起被拔了出來,更多的血流了出來,狂笑聲回蕩在半空中……

烙鐵燙在赤裸的胸膛上、脊背上,冒著青煙……

“大哥!大哥!你們放了我大哥!放了他!”

“只要你招供!”

“好!我招!我全告訴你們,只要你們放過我大哥!”

“明誠,你要當叛徒嗎?”

“大哥!我……”

冷!徹骨的冷!

風,呼嘯而過!雪,堆積成山!

阿誠赤裸上身,雙手反綁在後,跪在積雪與狂風中……

“明誠,你為什麽要當叛徒?”

因為我不能眼睜睜地看你被畜牲淩虐!

不!不能說!

不能讓大哥來背負如此沈重的枷鎖!

“大哥,阿誠無話可說。”

“明誠,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如果沒有,我就送你上路了!”

“大哥,你、你可不可以最後再抱抱我?”

“我明樓不會去抱一個叛徒!”

阿誠閉上了眼楮!

“阿誠!阿誠!你永遠是大哥的小阿誠!到大哥懷裏來,大哥抱你!”

“大哥!”

阿誠伸出雙手,撲向大哥……

可是,轉眼間,大哥不見了……

“大哥!大哥!大哥!大……”

“醒醒,阿誠!醒醒!你做噩夢了?”

“大哥!”

阿誠一下坐了起來,鄒世海出現在眼前。

“沒事了,阿誠!你大哥不是躺在這兒。”

阿誠先俯身看了看明樓,才轉過頭問身邊的鄒世海︰

“世海大哥,什麽時候了?大姐怎麽樣?”

“醫生給打了鎮靜劑,還睡著呢。明臺和阿香陪著。”

“哦。世海大哥,你要不先回公館休息吧!來了之後,你光忙我們的事了,都沒休息呢!”

“該休息的是你!我是來替你的!醫生說,你不該這麽早醒來的。回去好好休息,明樓大哥醒了,我去叫你。”

“不!我要在這兒陪大哥!世海哥,你別勸我了。你快點走吧,回去歇歇!”

“阿誠,醫生不是說,怎麽也得四十八小時之後,你大哥才可能醒來。現在才幾個小時,醒不了。你不如先去睡會,好不好?”

“不好,世海哥,我要留在這兒等我大哥醒來!”

阿誠說完,重新轉過去,專心地看著他的大哥,不再理會鄒世海。

鄒世海嘆了口氣,無奈地出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明樓渾身纏滿了紗布,白色的紗布滲出斑斑點點殷紅的血跡。不知是在夢裏也逃不脫疼痛的侵擾,還是有什麽放不下的牽掛,明樓雙眉緊蹙,毫無血色的臉上盡是不安。

阿誠很想抱住大哥,握住大哥的手,可層層的紗布令他不敢碰觸那殘破的身軀和雙手,他只能附在明樓耳畔,細細呢喃︰

“大哥,我們出來了!大哥,你一定要挺過來啊!阿誠會在這裏等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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