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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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聽她把燙傷說了出來,暗道了聲“不好”,拿眼一瞥大哥,就見明樓微蹙了下眉,倒也沒說什麽,阿誠放了心。到底是大哥,知道不能讓南田察覺出我們太親密。

阿誠放了心,正要開口說兩句客氣話,冷不防旁邊的大哥先開口了:

“不知南田課長剛說的那個燙傷是怎麽回事?我們家阿誠燙傷了?”

南田有點意外地看著明誠:

“阿誠先生沒告訴明先生昨天的事嗎?”

“啊,還沒來得及說。昨晚大哥沒回家。”

“對對對,昨晚明先生沒回家。真是辛苦明先生了!那個,阿誠先生是在我家燙傷的…”

南田說了一遍事情經過。

明樓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阿誠為了拿名單施的一計。明樓疼得心肝顫,還得應付南田:

“我當多大的事呢!沒事,久美子小姐不用擔心,他一個男人,細皮嫩肉的幹嗎?”

明樓在心裏狂扇了自己兩大嘴巴,當漢奸虧心都虧到阿誠身上來了,唉!

“大哥說得對!久美子小姐太客氣了!我沒什麽事。”

“沒事就好。我聽說你們大姐十分疼愛你們,要真有事,我只怕賠不起呢!”

“南田課長說笑了!”

送走了南田,明樓說了句:

“你先吃,我得趕快把這份文件看完。”

“先吃吧,大哥。已經不熱了,再涼吃了不舒服。”

阿誠坐回沙發上,一個包子還沒吃到,就見明樓緊貼著他坐下了,伸手要給他脫衣服。阿誠嚇得往後一躲,用手指指門,又指指自己的肩背,沖明樓擺擺手…

明樓當然明白:小心外面!我沒事!

不過,明白歸明白,明樓還是要親眼看看,不然總是不放心。

阿誠試圖推開大哥,不料,他越躲,明樓越擔心,越覺得燙得嚴重。

“嗯。我看了這份文件就吃!”

明樓吹胡子瞪眼地要阿誠脫了衣服,阿誠沒辦法,只好順從了大哥。

脫掉外面的西服上衣,阿誠迅速解開襯衣扣子,結果,剛解了一個扣,就被明樓制止了。阿誠不明白大哥是什麽意思,不是要自己脫衣服嗎?怎麽又不讓了?

阿誠疑惑地看著大哥。

明樓也不理阿誠,自己伸手,為阿誠小心地解襯衣紐扣。

原來大哥是嫌自己太粗魯,會弄疼被燙的地方。

我的大哥總是這樣愛惜著我。他說,我是他的珍寶。

明樓解好了扣子,輕輕退去肩上的襯衣,露出裏面白皙的皮膚,上面有兩小塊極淡的紅色,不用說是昨日燙過的地方。

“大哥,那文件很要緊嗎?過來吃早飯吧。再不吃,真不能吃了。”

“馬上就看完了。”

明樓用手輕輕摸了摸那兩小塊淡紅色肌膚,還是心疼。

阿誠回身緊緊抱了下大哥,手指在明樓背上敲出一串摩斯密碼——不疼的,大哥。

明樓在阿誠肩上印下一個深深的吻,以此回應他的阿誠。

是大哥的獎勵嗎?

阿誠笑著用摩斯密碼問他的大哥。

嗯。想給你更多!

明樓同樣用摩斯密碼回答他的阿誠。

~~~~~時間分割線·主線~~~~~

於曼麗以為只要自己到了上海就馬上能解決明臺的疑慮。但是,當她到了上海,查看了明家的“日月公司”和明公館後,她才發現,自己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以前和明臺一起東擋西殺都是有組織的安排,自己只要在規定的時間到達規定的地點,找對人,然後,嫵媚地一笑,引得那人如哈巴狗似的跟隨自己,刺殺任務就完成了一半了。

現在,她是真正一個人了。一個從沒搞過情報工作的特工,你要她怎麽去獲得明樓、明誠的消息?

於曼麗搞情報確實不行,可這不代表她笨!相反,她一點也不笨,就像此刻,她已經想到了打聽兩兄弟消息的方法。

中午時分,於曼麗來到了市府那條街,在明樓工作的市府大樓對面找了個咖啡廳,點了咖啡和西點,坐在裏面,慢慢喝著東西,認真地觀察著對面大樓裏進進出出的人。

怎麽也得先找條哈巴狗才好辦事啊!

就在於曼麗等著抓條哈巴狗回去問話時,梁仲春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梁仲春伐開心已經一個多月了,確切地說,是從明樓出事,明誠請假在家照顧大哥的時候就伐開心了。

唉,我還真是個走“背”字的命。前兩年靠上了明家,以為最起碼也能和那個汪曼春平起平坐了,結果,好日子沒多久,明大長官就出事了!唉,命啊!

這兩天,梁處長尤其伐開心,因為,一夜之間,明家的人全都沒影兒了!打聽一下,大小姐和小少爺去了蘇州,大少爺和二少爺嘛,自從去了醫院,就再沒回來,連個信也沒有。

得,我這兩年又是白忙活了!靠山其實是最靠不住的,還是真金白銀好!

梁仲春從大樓裏出了,一瘸一拐地打算去小妾家吃午飯。

於曼麗看到梁仲春的那一刻,腦子裏即刻現出軍統漢奸名單,很快找出了與這張臉相對應的名字——梁仲春。

好,今天的哈巴狗就是你了!

於曼麗出了咖啡館,跟在了梁仲春身後。

整整一個上午,明樓都是在酷刑、昏厥、被冷水潑醒中度過的。

十根手指,六根已是沒了指甲,血肉模糊。十根腳趾也同手指一般,六根沒了指甲。至於是不是汪曼春念及“舊情”,放過了其餘四根手指和四根腳趾,就不得而知了。

汪曼春已經處於瘋狂狀態,因為每一次問到明誠是否要招,明誠都會要求見藤田。可偏偏就不能讓他們見到藤田。

汪曼春叫囂著,令幾個行刑者把明樓按在地上,拿一塊厚木板放到腳踝上。再令行刑者用穿著皮靴的腳狠命地踢在木板上…

明樓早已沒有叫喊的力氣,他的喉嚨也早已喊啞,可是,每當劇痛襲來,他仍會本能地發出淒厲的哀嚎。就在這一聲聲的叫喊和皮靴與木板的撞擊聲,明樓的腳踝被生生踢斷…

汪曼春沖到明誠面前,拿開他嘴裏的那塊布,氣急敗壞地尖叫著:

“再不招我就讓你們一起下地獄!”

“我說過我要見藤田長官!汪曼春,你不會有什麽事瞞著藤田長官吧?”

“你!既然如此,你們就等著下地獄吧!”

“我們已經在地獄了,不是嗎?”

“哼,阿誠,你還沒見過真正的地獄。等我吃飽了回來在招呼你們!走!”

臨走前,汪曼春讓人把明誠從椅子上放下來。

阿誠一經松綁,立即撲到大哥身邊,輕輕地抱起明樓,用手擦拭著大哥嘴角流出的血,低喚著:

“大哥,大哥,你醒醒!你醒醒!我是阿誠,你的阿誠!大哥,你看看我!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大哥!”

明樓緊閉雙眼,幹裂的嘴唇一開一合,像是久旱的土地期盼甘霖…

阿誠希望自己可以有一點點水,來潤澤大哥幹裂的嘴唇。可他什麽也沒有,就連唾液也沒有。

阿誠想起小時候在戲班,聽師傅說戲時,有一個詞叫“望梅止渴”,因為梅子是酸的,所以,想到便有了唾液。

於是,阿誠開始想梅子、想醋,想一切酸的東西…

阿誠先濕潤了自己的舌頭,再俯下身,用自己的舌頭一下一下細細舔舐大哥的雙唇。

在許多描寫恩愛夫妻的文章裏,常常會有這樣一個詞,“相濡以沫”。就是用自己的唾液去潤澤對方。

大哥和他的阿誠,阿誠和他的大哥,他們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海誓山盟,更沒有拜過天地,他們不是夫妻。但阿誠用他的行為詮釋了他們“相濡以沫”的愛,真切、深沈、美好,不輸於世間任何一對恩愛夫妻。

明樓終於睜開了雙眼…

“大哥!大哥你終於醒了!阿誠…”

阿誠難過地說不出話。他惶恐地凝視他的大哥,他怕又看到大哥眼裏那種漠然,他希望聽大哥叫他一聲“阿誠”。

然而,阿誠多慮了。明樓那種漠然並不是阿誠解讀的意思,不過是明樓腦子不清楚,看著自己血肉模糊手指,試圖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現在,明樓遭受了更多的酷刑,疼痛就像潮水,一浪緊接一浪地沖向明樓,不給他片刻的喘息,誓要將他淹沒其中。他早已沒有力氣去想什麽了。

可是,可是,好像還有什麽讓明樓放不下,那就是他的阿誠。

明樓看著阿誠,嘶啞的嗓音裏艱難地發出了兩個模糊不清的聲音:

“阿誠!”

“大哥,我在!你的阿誠在這兒!”

大哥記得我!

大哥沒有不理我!

大哥還要我!

阿誠幾乎要落下淚來。他忍住了——絕不在畜生面前流淚!

明樓的一句“阿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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