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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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能是無謂的犧牲!我們還有時間,還可以想辦法!聽著,以後不許胡來!”

阿誠明白大哥為什麽發火,他從後視鏡裏望了望眉頭緊蹙的大哥,眼中那彎清泉泛著點點柔光,

“我知道了,大哥。”

“嗯,不但要知道,關鍵是要記住!阿誠,為了大哥,你也不能出事,切記!”

“嗯!大哥,今晚上,梁仲春約了我去舞廳。我要不要推掉,留在家裏和你討論‘公事’?”

“不要!你必須要和這些人打好關系,不要冷落了任何一個,尤其是有油水的事,一定要人人得利!”

“阿誠明白。那我晚上回來再找大哥。”

“嗯。我先一個人好好想想。”

親密愛人 23

上海的夜是寂靜的,上海的夜也是熱鬧的。

霓虹閃爍、歌聲婉轉、舞姿曼妙,好一幅和平喜樂的景象。

梁仲春和明誠正一人摟著一個舞女跳得情意綿綿。梁仲春自是全情投入,難為阿誠,心裏想著此刻孤獨寂寞冷的大哥,還要裝出一副享受的樣子。

終於耗到一曲終了,阿誠優雅地松開了舞女的手,坐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

梁仲春可就沒那麽快了,怎麽也得多樓一會兒,多摸一會兒,唉,男人的出息啊,全敗在他手裏了。

“哈哈,不好意思,讓阿誠兄弟一人坐著,我…”

梁仲春尷尬地陪著小心。明誠體貼地一笑:

“仲春兄,出來玩就是要玩得痛快、玩得開心,你要老這樣見外,就不如不請我來玩!”

“啊——,哈哈哈,阿誠兄弟真是我梁某人的知音啊!”

“焉知仲春兄就不是我阿誠的知音呢?”

“這可真是太擡舉梁某了!梁某…”

“仲春兄,既然互為知音,來,我們幹一杯!”

“好好好!為了知音,幹一杯!”

兩人推杯換盞,真好似“酒逢知己千杯少”。

酒喝多了,話當然也就多了。梁仲春,從自家雞毛蒜皮的瑣事直到市府、七十六號的大事小情,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最後,說起現在討生活不容易,錢不好掙,老婆孩子要養,手下兄弟要照顧,上下人情要打點…

阿誠什麽人,還不是一聽就聽出來了——錢不好掙,兄弟我掙點外快也不為過吧?倒是還要請阿誠兄弟多幫忙!

阿誠心裏明白,梁仲春訴了半天苦,恨不能自己當時就主動提出幫忙!要真是那樣,明誠就不是明誠了。

阿誠只聽不說,除了偶爾附和幾句,表示下理解和同情,就再沒話了。

不過,梁仲春貌似也是個明白人,不急在這一時。這次先把交情套了,再給個暗示,大家心知肚明才好辦以後的事!

“阿誠兄弟,不好意思,梁某喝多了,得去放放水。你稍等我下。我馬上就回來。”

“仲春兄又客氣!”

梁仲春確實已經喝高了,搖搖晃晃地往衛生間那邊走。

明誠看了看時間,已近零時,他有點驚訝,怎麽就到了這個鐘點了?大哥一定著急了!該回去了吧?

明誠擡頭望望周圍…

舞池對面,一對人影閃過,引起了明誠的註意,他緊緊盯著往舞廳外走的那對,又轉過頭仔細看了看自己的座位…

原來這才是你真實的目的!

梁仲春啊梁仲春,你到底是聰明呢,還是笨呢?

~~~~~時間分割線·過去線~~~~~

於曼麗在獄中等死。

她只有十八歲,生命才剛剛開始,就戛然而止,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來不及欣賞。

然而,沒人為她感到可惜,沒人在乎她的生死。生活的美好,她也從來沒有看到過。

所以,對她來說,死,有什麽可怕,假如活著只有苦難!

於是,她安靜地等待死亡來將她帶走。

幾年過去了,於曼麗沒有等來死亡。她,等到了一個活命的機會。

一個叫王天風的人帶走了她。

王天風說,在這裏,你可以吃飽,穿暖,但你也必須接受最嚴苛的訓練!

王天風說,要想活命,就必須出類拔萃!淘汰就意味著死亡!

王天風說,…

王天風說了許多,於曼麗聽明白的卻只有兩點:

第一,可以吃飽、穿暖。

第二,要想活命,就得不怕死!

至於抗日,於曼麗是明白的。她識字不多,沒什麽文化,但她也懂得,中國人的地方不能讓日本人占著!中國人不能讓日本人欺負!

於曼麗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因此,她不懼死!也因此,她更渴望生!

就是為了這個“生”,她願堵上一切!

~~~~~時間分割線·主線~~~~~

明誠回到家已經快淩晨一點了。可他知道,大哥肯定還在等他。

他三步兩步上到二樓,迅速進到自己房間,擰亮了燈,換上居家的衣服,擦了把臉,才又出了臥室,輕輕關好門,一步跨到了大哥門口,推門而入。

今晚,明公館異常冷清。明誠和梁仲春喝酒去了,明鏡也和什麽人約了晚飯,公司的事情完了之後就沒回家,直接去赴約了。

明樓吃完飯就進了房間,坐在沙發上想著二十八號的行動。

原本他們的計劃是,特使在市府門前發表講話時,行動組實施狙殺任務。無論特使是死是傷,現場都會一片混亂。屆時,南田的全部註意力肯定是在保護特使上,阿誠就可以趁亂溜進南田辦公室,完成任務。

可是現在,名單似乎不在南田辦公室…

名單不在南田辦公室會在哪兒呢?

會不會名單在抽屜最下層,阿誠還沒翻到…

不,不可能!

如果名單真的在最下層,那麽南田絕不會大意到不鎖抽屜就出去…

可萬一那是試探阿誠呢?

那…

也許阿誠已經暴露了,也許現在阿誠已經在七十六號了,也許…

腦子裏不停地跳出可怕的句子,搞得明樓心神不寧起來。

“大少爺,儂吃啥夜宵,我告訴廚房,讓他們做了來。”

門外適時地響起阿香的聲音,才制止住了明樓的胡思亂想。

“阿香啊,不用了。我現在還不餓。要不等下二少爺回來,我們自己看著辦吧。你們休息吧。”

“沒關系的,大少爺。等二少爺回來,阿香再來問問看。”

明樓看了看表,十點了。

阿誠該回來了吧?

可是,過了兩個小時,阿誠還沒回來。明樓真有點沈不住氣了,他後悔同意阿誠去和那個梁仲春喝酒了。

十點半左右,明鏡回來了。阿誠還是沒回來。明樓真要瘋了!他恨不能去舞廳把阿誠接回來,可哪有這樣的道理——弟弟二十多歲的人了,和同僚出去玩玩,你當大哥的還要追著屁股後面來把人帶回去?!

明樓是看書,書上就就兩個字“阿誠”;睡覺,閉眼就是小阿誠…

明樓,你當真要明誠跟你一起回上海嗎?

是!我們之間的默契無人能及。他是最好的人選!

但你也要知道,你和他血肉相連,危機下,很難保持理智和冷靜。這將是致命!

放心,我們會公私分明,決不因私廢公!

明樓想起了在巴黎接受任務時對組織說過的話。

我太不冷靜了!現在還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我就如此焦躁不安,哪天真遇到危險,我豈不是把阿誠和組織都害了?

明樓終於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他坐回到沙發上,拿起剛剛在讀的書,讀了下去。

阿誠一進到明樓的臥室就被抱了個滿懷,他本能地回抱住了大哥,剛想說“大哥,阿誠回來了”,就被明樓吻了上去。

阿誠大吃一驚,心想,大哥怎麽了?不是說要防備眼線?大姐也還不知道。

阿誠想要推開明樓,卻被摟得更緊,吻得更深…

啊,大哥是在害怕,是在擔心!

阿誠不再試圖推開明樓,熱烈地回應他的大哥…

明樓明白,他的阿誠在對他說,大哥,我回來了!

人們只道他們兄弟情深,卻不知他們早已相愛多年,早已將自己交付給了對方。

親密愛人 24

~~~~~時間分割線·過去線~~~~~

一個女人和一群男人一起受訓,已經不公;若還要以男人的標準為她的標準,就更加不公;若這個女人還要承受與男人相同的處罰,她可還活得下來?

於曼麗活下來了,因為,她是個“死人”!

她的身體是冷的,像死人;她的心也是冷的,比死人還冷。沒有人見她笑過,也沒有人敢請她笑一下。

唯有他,敢!

他叫明臺,從小沒有父親的印象,唯一的母親為救明鏡而死。

他不是明家的骨血,卻備受大姐寵溺,大哥、二哥關愛。他被家人保護得很好。除了幼時,便再沒經歷過痛苦。

在明臺的眼中,世界是美好而溫暖的,他的心便也純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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