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攸也弄不明白他舉這個例子是作何用意，但他還是堅信，這不是運氣影響的。

“好，那我說個別的”，學生微微揚起脖子，稍微活動了下繼續道：“中考的時候，我弄丟了準考證，說實話，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麽要弄那麽個東西。一張小紙片，說弄丟就弄丟。”

李攸接過話道：“是弄丟了，結果意外有找到了？”

“不是，是我到門口才發現的，結果那天監考老師基本上都沒在教室裏待著，一趟一趟的往外面跑，後來得知，他患上了痢疾，在此之前從未有過。那天，我所在教室裏的學生，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學生之後還說了很多有關幸運的事情，參加運動會長跑意外獲得第一，就是因為其他學生同時歪了腳；追求女同學寫情書被美女實習老師發現，不但沒有被批評教育，還反被老師追求，稱讚他文采出眾。

但李攸只對考試的事情感興趣，對那些學生是如何取得不錯的成績，而感到好奇。

“我說這些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你，我只不過是運氣好，根本就不是我努力的原因。”

學生仰面朝天，學著牧師的語氣道：“神啊，你這麽做，意欲何為？”

在兩人都沈默的時候，遠處再一次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放眼望去，牧師正被托斯掐著脖子舉過頭頂，他之前那股子神氣勁兒，早已不覆存在。

“怎麽會這樣？”李攸大驚失色道，接著便要邁步出去。還未走遠，他急忙回頭對學生說：“你喜歡抱怨就抱怨吧，不過這樣，你就真的是個幸運的廢物了。”

聽到他的話，學生忽然低下了頭，眼神略顯困惑。

“那我能怎麽辦？論文的，這種情況也用不上；論武的，我手無縛雞之力......”

“那就振作起來，用你的幸運屬性，祈禱些什麽，總比坐在那裏，像一坨屎似的要好得多！”

李攸實在不想再跟他客氣了，鼓勵、安慰，他不擅長。但是要說些嚴厲的話來刺激別人，還是有一套的。

而且，這次他的判斷沒有錯。

學生被他這麽一吼，立刻清醒了過來，隨手將武器扔到旁邊，撲騰一下站了起來。

“好，看看我都能做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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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走，他倆就打起來了，那麽大動靜你都沒聽著？”王森森一邊舔著自己的爪子，一邊說道。

李攸瞅了瞅閉著眼睛，好像真的在祈禱的學生，解釋說剛才他的註意力都在學生身上，根本就沒註意到這邊。

“好吧，簡而言之，就是太陽升起之後，牧師的能力就像被抽走了似的，弱的一批。喏，現在就這樣了。”

李攸回頭望去，牧師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轉變成了正常的紅色，甚至還有點微微發紫。

雙手用力板著托斯的手掌，眼睛卻盯著李攸等人，好像是在求救。

“不行，這麽下去，他又得死過去！”李攸說完話就要往前沖，托斯忽然把頭扭了過來，眼神冷酷無比，讓李攸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年輕人，要講武德。”

“武你姥姥！”李攸前後遲疑了不到半秒，再次跑了起來。

經過長時間的恢覆，他身上的傷已經基本痊愈了。現在的他狀態不是一般的好，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似的，在距離托斯不到三米的時候，一躍而起。

心說，就算是不能把你秒殺，也不會再像上次那樣不戰而敗。

托斯見他來勢洶洶，也不敢怠慢，微微一側身，便躲過了李攸迎頭一拳。

不過這也在李攸的意料之中，還未落地，連忙翻身，右腿順勢朝其脖頸上踢了過去。

“嘭！”

這一腳踢得算是實實在在了，李攸都能感覺到反饋回來的疼痛，換做他人，腦袋都得被踢掉。

摔到地面上後，李攸的眼睛一直註視著托斯，看到他驚愕的表情，心裏一陣竊喜。

“怎麽了？傻了吧？”

也不知托斯是懶得笑了，凝重的表情一直沒有任何變化，“既然你一定要插一腳，那就耗子尾汁吧！”

說完，他閑著的手立刻伸向了後背，與此同時，王森森驚呼一聲，“他要掏槍，小心”，李攸的肚子上頓時多了幾個彈孔。

瞧了瞧上面冒著的煙霧，還有鉆進鼻子裏，刺鼻的油脂氣味兒，李攸連疼痛都沒來得及感受，就吐了一口鮮血。

血液中，還摻雜著一些墨綠色，恐怕是膽囊給射破了。

“咳咳，中年人，不講......武德，咳咳......噗......”

連吐了幾口血，李攸的視線就開始模糊了起來。他雖然可以自愈，但現在的身體已經不是克隆體了，沒有那麽強大的韌性。

對於自愈能力最大的敵人，莫過於過程中消耗的能量。

整整一夜沒有進食的他，此刻是又疲又暈，迷迷糊糊地就覺得眼前有個黑影，朝自己走了過來。

“竟然還沒死？胸口的傷也恢覆了，看來你也是有點能力的。那麽，就給你換一個死亡的方式吧。”

聽著托斯的話語，李攸想反抗也力不從心，只覺得脖子上像是被鐵鉗捏住了似的，緊接著身體就被提了起來。

王森森在一旁看了直著急，但又不知道怎麽辦，急忙向魚人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餵！那邊那個，快想想辦法啊！”

“我的兩條手臂肌肉撕裂，現在連擡都擡不起來了。”魚人解釋完，頂著石頭站了起來。

兩只手臂晃晃蕩蕩地甩來甩去，動一下，他的嘴就裂一下，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學生，你也別打瞌睡了，托斯他現在兩只手都占著呢，你快拿槍射他！”王森森對學生喊道。

“不”，學生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王森森，“剛才他不也是想幫忙，才落得這個下場的麽？如果我這麽做，也會跟他們一樣的。”

王森森心裏的氣，騰楞一下就冒了出來，“那也不能看著他們死啊！你特麽學都怎麽上的？”

“快了，我已經能感覺到了。”學生又一次閉上了眼睛，嘴裏嘟嘟囔囔地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王森森一看也指望不上他們了，吃力地站了起來，抽出學生腰間上的手槍才發現，自己的爪子根本就做不到開槍的動作。

“快了，快了！”

“什麽快了，你就行行好，拿槍射他！”王森森也不能理解他說的“快了”是什麽意思，托著手槍遞到了他面前。

“到了，快閃開！”學生突然的一聲喊叫，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托斯還在用力地捏著兩個人的脖子，頓時覺得天空暗淡了下來，急忙擡頭看去。

就在他的頭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架巨大的飛船，正飛速地朝他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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