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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卷毛與光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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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酒保,看沒看見一個跟我長得很像的禿子?”

“怎麽今天凈是這種問題?”酒保一頭霧水地看著他,擦了擦眼睛裏的眼屎,打著哈欠說:“跟一個女的走了。”

“女人?”卷毛的眉毛頓時皺了起來,趕緊問他們離去的方向。

詢問好之後,他端起桌面上還未收拾走的酒杯,將裏面的殘酒一口悶了,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消失在了側門後。

出門之後,他邊走邊罵,“死禿子,說是來找人,自己泡上妹子來了!怪不得你不長頭發,一腦子壞水!”

罵著罵著,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還在地面上,不禁有些好奇。

四處察看了一圈後,發現這裏跟之前的環境截然不同。沒有了蒸汽朋克的風格,反倒是與西部老電影的旅店十分相似。

木質地板,木質吊頂,木質的門......他急忙用手在地面上敲了敲,才發現只不過是噴漆而已,實際上還是金屬的。

“這麽多房間,怎麽找啊。”卷毛也不管什麽地不地板了,滿腦子都是那個光頭在快活的畫面,心說一定得攪合了他的好事兒才行。

不過,這一次絕對不能像上一次那麽魯莽。他不認為,一次沒被揍就代表著以後也不會挨揍。

所以,他采取了猥瑣戰術。貼著門,聽裏面的動靜,心想總能聽到些風吹草動的。

連著聽了五個房門,風吹草動到沒有,面紅耳赤倒是真的。

“這裏的生活太糜爛了”,嘴裏是在對這些癡男怨女的唾棄,但還是忍不住地在前五道門前徘徊許久。

隨著裏面的聲音逐漸安靜下來了,他意猶未盡地走到了第六道房門前。

還沒等把耳朵貼上去,就聽見裏面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卷毛臉上的笑容,也頓時凝固住了。

“是死禿子!”

聲音聽著不單是一個慘字能夠形容的,簡直跟分娩困難的產婦嚎叫不相上下。

“死禿子,挺住!”卷毛一聲怒吼,不由分說一腳踹在了門上。

“哢嚓”一聲,門把手就給踹掉了,而門依舊牢牢地關著。

什麽情況!

因為噴漆實在是太有代入感了,他完全忘記了這個門也是金屬制造的了。一邊抱著自己震得發麻的小腿,一邊埋怨自己太過沖動,打草驚蛇。

“冷靜,冷靜......我有超能力的啊!”

歪歪斜斜地重新回到門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象著門裏面的門把手的形狀,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兒。

“咯噔。”

妥了!卷毛看著門緩緩打開,一瘸一拐地沖了進去。還沒等他見到那久違的腦門兒,就覺得後背被人重重地踢了一腳,一頭紮在了床上。

“誒呦!”他也顧不上疼,想要回頭看看是誰偷襲的自己。

一擡頭,眼前的景象,嚇得他魂兒飛了一半兒。

光頭赤裸著的上身,渾身是血,緊閉雙目一動不動地躺在眼前,也不知道死了沒有。

“禿子!你醒醒啊!”卷毛一開始表現出討厭他的樣子,只不過是覺得他這個人愛顯擺罷了。

而昔日的隊友成了這幅模樣,他也有些揪心。

想著剛才被人在後面踹了一腳,急忙扭頭往後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內衣褲的女人,披頭散發地站在地攤上,正虎視眈眈地瞪著自己,剩下那半拉魂兒,也差點嚇飛了。

“你是誰!”

女人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不知是從鼻孔還是嘴巴呼出的氣息,正呼扇唿扇地撩動這散落在臉龐的黑絲。

床頭燈微弱的燈光,讓卷毛也看不清楚她真正的面孔,只覺得自己必須得先發制人才行。

於是,他屏氣凝神,快速地擡起了左手,像是捏東西似的,對準了女人的脖子。

“呃......呃......”,女人的反饋,還有無力的掙紮,讓卷毛的恐懼少了許多。

可他並沒有表現出高興的表情,反倒更加困惑了。心說光頭好歹也是有超能力的,還是他非常羨慕的那種類似於魔法級別的能力,為何會落得這個下場?

看女人也沒什麽反抗的餘地,卷毛騰出一只手摸上了光頭的腳踝,察覺到脈搏還在的時候,終於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把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這個如同惡魔一般的女人身上,“臭娘們兒,就算光頭他不怎麽招人待見,你也用不著下這麽狠的手啊,看我不捏碎了你的!”

“不要啊!”

就在卷毛打算將手攥成拳頭之時,一個陌生的男人沖了進來。

“求求你了,別傷害她!我這有鎮靜劑,鎮靜劑!”

“你特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起開,別擋道!”

男人哭訴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裝出來了,還沒有征得卷毛的同意,一針紮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已經打了藥了,你看!可以放手了吧,求求你了,我就這麽一個親人了!”

男人的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是那麽真誠。尤其是親人兩個字,更是掀起了卷毛的回憶。

“親人,好久沒聽見過這個詞了。”

一個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在布魯克林的大街上。相比於馬路邊熟睡的流浪漢,他看著更加可憐。

無親無故,連個毯子都沒有。

這個小男孩,便是卷毛整個童年的縮影。能得到流浪漢的毛毯,便是他當時最大的願望了。

“差不多行了,你別回憶了,再不松手,我就,我就......”

男人也是被逼急了眼,看卷毛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回憶著什麽,這麽下去那還得了。二話不說,順腰間掏出了一把迷你手槍對準了他。

“我妹妹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咱們誰也別想活!”

卷毛終於松了手,女人啪嗒一聲,倒在了地毯上。並不是因為男人拿出了武器,而是他的話語,勾起了自己深藏已久的過往。

“端木,端木,你醒醒啊!”男人聲嘶力竭的喊著,沙啞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房間裏。

“呃......”,卷毛撓著腦袋,也不知道該不該打斷他。

“端木,你不要丟下哥哥,哥哥說過會治好你的病,我們還要去新的星球生活呢!”

“咳咳,呃......”,卷毛終於把男人的註意力吸引了過來,又清了下嗓子道:“你,剛才好像給她打了鎮靜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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