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就浪費了好長的時間。”

李攸拆掉了無所謂的繃帶，吃力的朝胸口看去，一直等到艾莉把他推到了鏡子的前面。

“你後背上的傷，一點疤都沒留下，不可思議。”

艾莉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李攸只覺得癢得難受，下意識地一錯身，“七號那邊應該沒什麽大礙吧？”

“沒事，我相信戴維能把他恢覆原樣，可是......”，艾莉說著說著，眼皮輕輕地耷拉了下來。

李攸都不用猜就知道她這是想起了來福，總頭到尾連話都沒說幾句，就因為史蒂夫奇怪的實驗，丟了自己的命。

細一想，真正殺了他的人，應該是李攸自己本身。

“對不起，來福叔他......”

“沒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艾莉強擠出一絲笑容，接著走到了門邊兒，“現在事情鬧得這麽大，再不報警也不行了。”

B區的警察辦事效率還是不錯的，配合著工人們，連夜把草坪挖出了一個大坑。

連磚帶瓦，一塊一塊地從房頂上拆了下來。

因為這裏涉及到了人命，李攸還有其他人也十分配合的錄下了口供。為了不讓事情更加麻煩，李攸避重就輕地只說了機器來福，還有史蒂夫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記錄人員點了點頭，把像是玻璃一樣的手機切換了一個屏幕，“在上面按一下手印吧。”

李攸錯了措手，將掌心的汗液直接抹在了褲子上，“好嘞，現在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小警官也沒仔細看手機上顯示的身份信息，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著李攸，“我怎麽總覺得看你眼熟呢？”

“大眾臉吧。”李攸不清楚他是不是認識七號，趁著他冥思苦想的時候，轉身走上了二樓的房間裏。

大廳裏的其他警察，也先後對每一位都錄完了口供。

李攸斜眼瞅了瞅，艾莉不在下面，急忙向她的房門口走去。

“艾莉？”

連敲了幾下門，也沒人回應，李攸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思前想後，壓下了門把手。

屋裏，艾莉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腦袋偏向了一邊，後腦淩亂的頭發裏還纏繞著一根手指粗細的電線。

“艾莉，你怎麽了？”

“哦，你來了。”艾莉忽然睜開眼睛，著實嚇了李攸一激靈。

“嚇死我了，你這是在......在虛擬世界裏？”

艾莉搖搖頭，緩緩坐了起來，但緊接著又輕點了下巴，“不能這麽說吧，我剛才進入了深網，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史蒂夫的信息。”

“找到了麽？”李攸輕輕坐在她身邊，打眼瞧著她的表情。

那是怎樣的表情？糾結，猶豫，偶爾皺一下眉毛，不仔細看還瞧不出來。跟安娜一樣的，她的眉毛，也很清淡。

“我找到了他按過手印的醫院的病歷單，但奇怪的是，掛號的是兒科和皮膚科。我不記得，他有皮膚病啊？”

李攸現在也不在意他得沒得過皮膚性病，還是一針就好，只想知道人去哪兒了。

“有沒有機票之類的？”

“沒有，現在很少有人會坐飛機了，他工作了這麽多年，買一輛飛車也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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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宿，李攸都陪在艾莉的身邊，想幫著她找到突破點。直到淩晨六點多，王森森的忽然趕到，才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

“內個你醒了，去看看吧。”

“七號醒了？”李攸見他又點了點頭，回頭跟艾莉對視了一眼就匆匆走了出去。

李攸進到屋裏的時候，七號已經坐了起來，一邊對戴維道著謝，一邊揉搓著自己剛剛接好的腿。

“真玄啊，腿差點兒就被耗子啃沒了。”七號扭頭對李攸說，弄的李攸還挺不好意思的。

“都怪我。”

“不是你的事兒，這回我不單單要找到殺害妹妹和周隊的兇手，那個科學怪人也得順帶抓了吧！”

“你不說，我都快忘記了。”李攸嘆著氣坐在床邊，低著頭說：“史蒂夫這個人必須得抓到，他既然能研究出那種東西，肯定也不是善茬。”

七號點點頭，接著皺眉道：“警察怎麽說的？”

“他沒回家，他媳婦兒也只是說沒看見。不過，這裏面水分很大，咱們必須得親眼瞧瞧。”

明面上，李攸只是好心地想幫幫這個時空的自己，但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了另一個層面。

本以為被他消滅掉的“真菌”或者叫“魔鬼藻”，又一次出現了。

他還以為，這種東西的源頭是那個奇異世界裏的燈塔下面的實驗室。看來，兩者之間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艾莉，有沒有什麽想法？”七號繼續問道。

“我倆研究一宿史蒂夫的事兒，現在只想到要去他家，看看能不能從她媳婦兒那找到線索。”

七號抱著肩膀，瑤瑤頭道：“不一定，人家能跟你說實話？就算是他們有婚姻上的矛盾分歧，也是一個床上睡覺的人，我看希望不大。”

他提到的這點，李攸也不是沒有想過。一日夫妻百日恩，只要史蒂夫和他媳婦兒沒有血海深仇，知道也絕對不會透露半點信息的。

“他那邊，我會叫師兄師弟們盯著的，咱們這回來著耽誤了太多功夫了，是時候去問問艾莉，對於那個跟總統長得一樣的人，她有沒有印象了。”

“嗯，晚點兒再說吧，折騰了這麽長時間，大家都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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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曬三竿，李攸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了。

他瞪著眼睛，對著棚頂上掛著的燈罩，大腦一片空白。

等到眼睛的幹澀，反饋給他的大腦，才閉了一下眼睛。

“史蒂夫，彭博，還有那個不請自來的機器人來福，太亂了......”

李攸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著，剛要準備再迷糊一會兒，忽然一陣腳步聲傳到了門口。

“咚咚咚！”

李攸忽然從床上驚坐了起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也沒吱聲，側耳聽著門外的聲音。

“李先生，您醒了沒有？”

來福？怎麽可能，他不是死了麽？

李攸頭皮發麻，心說不管是碳基生命，還是矽基生命的來福，都被自己五馬分屍了。那敲門的人，又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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