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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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主人,那個幼芽有點難吃。”

晏安手指微動,垂眸看了它一眼,說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吃,這東西你玩玩就好了,吞下去你也不怕中毒。”

“韭菜”另一片葉子微微卷起撓撓貼著他手指的那片:“剛剛看它想跑,一緊張就吞掉了。”

“那是變異的寄生體植物,你小心拉肚子。”晏安說。

“韭菜”搖搖葉子:“不怕的,這些渣渣還不夠當我養料。”

晏安:“…”

一人一“韭菜”速度奇快地往程家走,一路上的攝像頭都被悄無聲息移動著位置的植物擋住窺探的視線。

程昱正在自家大門口等著,指間夾著根煙,一點猩紅在夜裏看起來就像是某種信號。

“小晏晏,這兒。”程昱兩只眼睛從知道晏安要過來起就沒離開過路口,等人一出現,立馬就擡手揮了揮。

晏安三步並做兩步就已經走到他面前,程昱一把攬著他往裏走,進門之後大門就自動關上,程昱邊領著他進自己家邊說道:“我已經把周圍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人我也給拎地下室去了,那兒原本是用來給我姐當發洩室的,隔音效果好得一批,保管讓那小兔崽子喊破了喉嚨都傳不出半點聲音到外邊。”

“你家裏人沒攔著你嗎?”晏安問。

畢竟這事兒要說起來還算非法拘禁來著,程家家長難道就這麽任由他胡來?

程昱嘿嘿笑:“我爸昨天下去說他好久沒跟我媽去旅游了,兩人就走了,我姐說研究所事情多,這兩天也不回來,家裏的傭人呢,喝喜酒的喝喜酒去了,奔喪的也奔喪去了,現在家裏就我一個。”

晏安:“…”

兩人走進客廳,所有的燈都被程昱打開,裏頭亮如白晝,程昱脫下身上的外套,轉身想問晏安要不要先吃點什麽再去地下室的時候,就看到他懷裏抱著的那盆“韭菜”。

程昱:“…你大半夜的出門,咋還帶著一盆…菜?”

晏安說:“給某些人上課,當然需要某些獨特的手段。”

程昱嘴角微抽:“可是一盆菜…你是要給他上農業與生活嗎?”

晏安聳聳肩:“不是,我只是要讓他明白一個道理。”

程昱:“什麽?”

晏安說:“一日為師,終生你都得叫爸爸。”

程昱:“…”

張景峰被捂著眼睛堵著嘴綁在地下室的一張椅子上,聽到開門聲的時候一激動,連人帶椅都摔到一邊。

晏安看著他在地上像條毛毛蟲一樣掙紮扭動,轉頭去看程昱:“你防得挺到位的…”

“那是~你也不瞧瞧我是誰~”倏地,程昱一開口就是尖細如太監的聲音。

晏安:“???”

程昱得意洋洋,捏著嗓子道:“我可是練過的,絕對沒人聽得出我本來的聲音,倒是你,也趕緊裝一裝啊。”

晏安抱著“韭菜”不想理他:“不好意思,嗓子不好。”

而地上的張景峰此時突然扭得更加激烈,晏安蹲在他身邊看了看,然後擡手就摘掉了他嘴裏的布團,程昱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聽到張景峰喊道:“我知道你是誰,不用裝了!晏安!”

程昱急道:“你看你,現在好了吧?”

張景峰在知道來人是誰以後就不再緊張,方才嚇得摔在地上還起不來的人仿佛不是他似的,仰面躺在地上聽到程昱的話以後就笑了:“你著急也沒用,我都知道了,他的聲音太好辨認,你是誰不要緊,要緊的是你們既然是一夥的就該知道,要是把我逼急了,小心再爆你們顧教授一個什麽強奸學生,你們覺得會怎麽樣?”

“信口雌黃,你有證據嗎?”晏安說道。

張景峰嗤了聲,像是不滿晏安此時還聲色平靜,情緒微微有些起伏,說出口的話也帶著濃濃的嘲諷:“證據?要什麽證據?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這句話難道你們沒聽過嗎?網上一群傻逼,你想要說什麽就說什麽,爆料還需要證據?信口雌黃的多了去了,可是那又怎麽樣?只有你們知道我是編的,你們那位顧教授可還在被人的唾沫星子噴呢。”

晏安像是被他這番話激怒:“他哪兒得罪過你?你就一定要毀了他?”

張景峰說:“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要怪就怪他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晏安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仔細留心著他的情緒變化的張景峰心底得意更甚:“好人活不久,禍害遺千年,那些人和他素昧平生,現在還敲著鍵盤罵著他,他又何必非得和我們作對,一定得當什麽救世主呢?這些人死了就死了唄,你說是不是?”

地上的瓷磚有點涼,張景峰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趕緊給我松開吧小朋友,現在放了我呢,事情就到此為止,我也不再幹別的事,但是你要是再這麽綁著我,等我出去,就一定讓你家顧教授下不來臺。”

打蛇打七寸。

張景峰明顯是知道對晏安來說什麽才是最要緊的,所以才肆無忌憚。

更何況晏安在他眼裏不過是個嬌滴滴要人哄的小孩,估計綁他過來這事還是他那個不知名的

戲精同夥出的主意幹的事,連抓人以後扒衣服這種事都幹得出來,不是小孩子是什麽?

張景峰正洋洋得意地等著晏安妥協,然後等了半天,都不見他有什麽動靜,眉間一皺,剛想說話,就聽到小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現在下不來臺的,可不知道是誰了…”

“你什…”

“程哥,麻煩您先把剛才的錄音資料帶出去找公關找紀檢,這兒就交給我吧,說好的上課我還沒開始呢。”晏安沒讓張景峰說話,而是轉頭去看程昱。

程昱有些懵逼,等從晏安手裏將錄音筆拿過來走出門的時候還有點呆楞。

怎麽…

這麽簡單?!

120、更好看

“你想幹什麽?”聽到地下室的門又被打開和關上,那個戲精似乎當真離開以後,張景峰這才感覺到有些後怕。

背脊上的汗毛根根倒豎,一股涼意自腳底漸漸向上攀爬。

有什麽東西扯掉了他眼睛上遮蓋的黑布。

突如其來的燈光刺得他眼睛一痛,緊閉著眼不敢睜開,等那一整子的不適應過去,張景峰這才睜開眼睛。

長著娃娃臉的青年抱著個盆栽站在他身邊,居高臨下地垂眸看他,頂燈慘白的光自上而下投射在他身上,逆著光,讓人看不清表情。

張景峰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你,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非,非法拘禁,你們這是要坐牢的!”

“是嗎。”晏安的聲音平靜:“那就要看你…運氣如何了。”

張景峰:“什,什麽意思?”

晏安像是笑了笑:“字面上的意思。”

說著,張景峰就看到他終於動了動,右手手指在懷裏的那盆盆栽葉子上輕輕摩挲:“我們來玩個游戲,如果你運氣好,我就放你出去,如果你運氣不好…”頓了頓,晏安偏偏腦袋,聲音依舊顯得軟軟糯糯:“那就留在這兒,一點一點地…給我的花當肥料吧。”

“晏安你敢!你這是故意殺人!”張景峰渾身一抖,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面前這個看起來像是還沒長大的小孩,並沒有再跟他開玩笑。

晏安輕輕嘆了口氣:“張老師,都這個時候了,您怎麽還在問我敢不敢呢?”

晏安屈膝在他身旁蹲下,張景峰這回終於能看清他的表情,小孩臉上的神色淡漠,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泛著綠光,張景峰甚至看到他臉上隱隱閃過紅色的紋路。

“人到窮途處,怨恨自難消。”晏安撫摸著盆栽葉子的動作溫柔:“張老師您博學多聞,那您認得這盆花是什麽嗎?”

張景峰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話落在他懷裏的那盆長得像“韭菜”的東西上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麽覺得這玩意兒看起來像是會動似的。

盆栽的葉片纖細,和韭菜相似,卻比韭菜看起來更加生機勃勃,葉片也顯得更加厚實,且顏色翠綠,頂端帶著一抹紅,大概七八厘米長,雖說張景峰也研究過不少植物,可是這盆東西…

他之前還真沒研究過。

某種蒜科植物?

可是好端端的,沒事兒帶著盆蒜來找他幹什麽?

“老師沒見過這個?”晏安見他盯著看了半晌都沒反應,尾音微微上揚反問道。

張景峰被戳破心思有些惱羞成怒:“我學的是生物學,又不是植物學,也不是百科全書,我他媽怎麽知道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是什麽?而且你到底有病沒病?沒病就趕緊放我走,誰他媽大半夜的和你在這裏研究一棵破草。”

晏安眸光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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