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遇在那頭頓了下：“姚希的電話怎麽是你接的？姚希呢？”

“姚哥現在騰不出手沒空呢，讓我替他看著手機，剛手機還是靜音，就沒發現。”杜康語氣鎮定，煞有介事的模樣，顧遇在那邊半信半疑：“你們幹什麽去了？”

“出外勤呀。”杜康應得幹脆，旁邊幾個登時倒吸了一口氣，姚希朝他擠眉弄眼，杜康權當沒看見：“顧教授您還有事兒嗎？不然我也得去忙了。”

“沒什麽事。”那頭顧遇反倒笑了出來：“剛剛就是想叫姚希給我送兩份文件，你們既然在出外勤那就算了。”

“那顧教授再見。”

“再見。”

掛了電話，姚希連忙問：“怎麽樣說什麽了？被發現了嗎？”

杜康面無表情地把手機塞回給姚希：“你們擔驚受怕吞吞吐吐地騙人才會被發現好嗎？”

“沒發現？”

“一開始是有點懷疑。”杜康說：“等我回答出外勤的時候才信了。”

“那就好那就好。”姚希拍拍胸口，SUV剛好駛過減速帶，幾人被震得說話都滋啦滋啦的：“沒發現就成。”

結果一顆心還沒放回肚子裏，杜康突然又道：“可是顧教授待會兒就會知道。”

“啥？！”

杜康揉揉耳朵：“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以顧教授的性子，肯定不會只給我們打這一個電話，別忘了顧教授就住在晏安的對門，他家裏還有個眼線呢。”

眾人：“…”這回完了。

“那…那你剛剛還騙他，回去以後我們不是更慘？”姚希問。

杜康聳肩：“我什麽時候騙他了？我們就是在出外勤啊，除了看手機這件事，就咱們幾個人知道，不說不就成了？”

“…”

頂風作案睜眼說瞎話殺人越貨必備良品——杜康。

等幾人終於趕到晏安所在的小區，樓下的行人已經被民警驅散，幾個交警也追了上來：“你們別走！”

姚希竄到現場的警察身後：“麻煩您給他們解釋解釋，剛飈了一路的車，差點沒把我們嚇死。”

“好的。”

於是幾個新人小交警就看著他們幾個白大褂大搖大擺腳步匆匆地跑進了房子裏。

“…”

1202的門口趴著個綠油油的人，幾人出電梯的時候被嚇了一跳。

“餵你是誰啊！扒拉著人家的貓眼看什麽！”

程昱一驚，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轉頭和幾個白大褂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然後才擡手沖他們晃了晃：“嗨。”

說曹操，曹操到。

剛說完眼線，這眼線就已經扒拉著監視對象的門了。

75、不對勁

程少爺的死亡熒光綠實在刺眼，姚希神色僵硬地把眼睛移到他身後的門上，問道：“程少爺扒拉著央央的門幹什麽呢？”

“我…看看。”

杜康忍不住挑著嘴角譏他：“扒著貓眼你能看到個啥？是看到人家沒穿衣服啊還是看到人家在放小影片？”

程昱從地上站起，兩只手拍拍屁股，挑著眉頭看杜康，問姚希道：“我說你們這個研究員什麽毛病？嘴裏長刺了牙尖嘴利的，這讓我非常沒有面子！”

姚希：“…”

“話說…你們這浩浩蕩蕩地過來什麽事啊？裏頭有…那個？”程昱槽完杜康，又開始賊兮兮地打探消息，作為一個合格的線人，程大少爺行事風格十分光明磊落。

就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耳報神。

杜康繼續冷嘲熱諷：“程少爺，現在是科學社會，你神神鬼鬼的說什麽呢？那個是哪個？小心我舉報你宣傳封建迷信。”

“嘿，我跟你說話了嗎？你在那兒嘰嘰喳喳的幹什麽？”程昱瞪他：“你小心我舉報你小子侮辱誹謗！”

姚希在一旁心裏著急，可是不知道晏安家裏的情況，他也不敢當著程昱的面貿然讓晏安開門。

萬一裏頭各種枝飛藤長，恍若《神奇動物在哪裏》的後期特效，那光是想辦法去堵程昱的嘴，就要死上一堆腦細胞。

上回程昱雖然見過寄生體人類，可王雲雲當時身體構造並沒太大變異，看起來依舊是個人樣，最多就是使人受到驚嚇，再深一點的恐慌倒是不至於。

可人類對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觀念太過於深根蒂固，見到的是個有點奇怪的人是一回事，但是見到個身體構造發生了變異的奇怪的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前者最多是造成驚嚇，後者則可能會造成社會的恐慌。

這也是他們一直對寄生體人類的事藏著掖著的原因。

旁邊猴精似的宋瓴竄出來：“程哥，來來來，你想知道什麽，給我一杯茶，一塊點心，我都告訴你，就別妨礙咱們兄弟的工作了，我比較閑，找我找我。”

程昱狐疑地看他一眼：“真的？”

宋瓴說：“那可不，比真金還真。”

旁邊杜康又插嘴：“你那嘴全是洞，就差變成篩子了，也不怕把底都漏得一幹二凈，到時候我看你還有什麽臉回去見所長和顧教授。”

宋瓴一癟嘴就想反駁，結果程昱直接擡手攬上他的肩膀：“來來來，咱們別跟那個傻逼一般計較，我們去吃個下午茶。”

然後看向姚希問了一句：“姚哥不介意我上班時間拐走你一個同事吧？”

姚希巴不得趕緊送走這尊大佛，別說是一個宋瓴，就是他現在要再拉兩個去陪他湊一桌麻將，自己都沒意見。

“去吧去吧，不過程少爺，你也知道我們研究所很多事情涉及國家機密，宋瓴這孩子…你也別太為難他，否則丟工作還是小事，惹一身腥就毀了。”

程昱一口應下：“我懂我懂，可持續發展嘛。”

姚希：“…”

宋瓴被程昱拖進了1201的門內，姚希疲憊得嘆了口氣，立馬過去敲1202的門。

過了片刻門才打開，依舊看不見臉的小孩站在玄關處，越過他的肩膀，可以看見客廳裏一片狼藉。

但是沒看見三個寄生體。

姚希猶疑著問：“那些…人呢？”

晏安的聲音有些含糊：“在裏面。”

姚希墊著腳探頭又看了看：“…哪兒？”

晏安讓出過道，對幾人說道：“先進來吧。”

幾人進了門，客廳裏已經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亂七八糟，狼藉遍地，原本掛在天花板上的頂燈也碎了滿地，茶幾沙發全都無一幸免。

可姚希覺得哪兒有些不大對勁。

“沒地方坐了，你們就站著吧。”晏安關上門以後跟了進來，走到廁所門邊將門打開，幾人就看到三個渾身斑駁紋路的寄生體人類被以一種他們熟悉的方式捆綁在一起，背靠著背，活像一根繩上的螞蚱。

“把他們帶走吧。”晏安兩手揣在口袋裏，懶洋洋地挨著門邊，說：“你們剛才要是來得再晚一點，我可能就要把他們當成花肥使了。”

“門外耽擱了一會兒。”誰也沒把小孩類似玩笑的話放在心上，反倒是對於晏安嫌棄他們速度慢暗自嘀咕。

他們都快把SUV開成火箭了，還慢啊？總共還沒到二十分鐘。

像是知道他們在想什麽，晏安點了點地上團著的三個寄生體：“你們平時處理一個要多久？”

幾人：“…”

如果是和人家一對三的速度比…他們似乎真的沒資格說自己快…

姚希指揮著兩個研究員把人拖出來，轉身看到幾乎是等著災後重建的客廳餐廳廚房陽臺以及破了個洞的臥室墻面時，腳下一頓，然後道：“這些都算是因公受損，研究所會負責的，待會兒就叫裝修隊過來，你就不用擔心了。”

小孩像是楞了楞，然後偏頭轉而看他，茫然道：“我本來就不擔心啊…難道你們原先打算不

負責？！”

姚希：“…”

此時，晏安家的門又被人敲響，宋瓴在外頭喊：“姚哥，央央，快給我開個門！”

離門最近的研究所下意識應聲就去，結果門一打開，除了宋瓴站在門外，程昱也笑嘻嘻地挨著走廊的墻，仿佛沒有骨頭似的站著。

只是程昱離得比較遠，靠在過道的中央。

“知道你們神秘得很，也危險的很，基本上哪有危險往哪兒鉆，我也就不離你們太近了，不過顧教授讓我給你們帶一句話，小晏晏這事兒呢，他等你們回去以後再跟你們算賬，現在你們馬上聯系裝修隊來給小晏晏修房子。”程昱笑得痞裏痞氣，晏安聽見他的聲音也走到玄關，站在眾人身後，程昱看見他，忙擡手也沖他招了招：“小晏晏，你出來得正好，老顧也讓我帶了話給你，他說這幾天讓你來他家睡，他明天就回來。”

晏安：“…”

姚希幾個也幹咳了兩聲以後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看富貴竹的看富貴竹，也就是這時候，姚希渾身一僵。

他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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