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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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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避無可避

蘇睿謙一離開,耶律樘便直截了當地對上官玄漸說:

“你不該來的。”這是挑釁,上官玄漸毫不示弱。

“這是天意,而你,不該纏著她的。”

“我欠她太多。最早時候連累徐安姑娘一條命,然後在宮裏又害她涉嫌通敵賣國的罪名受了那麽多苦,而她又幫過我、救過我。”

耶律樘說得極認真,他不後悔離開遼國在這裏守著她,蘇煜寒,是他不得不愛的人。

“你不該覬覦她。”她是我的。覺察到耶律樘的情意,上官玄漸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似是警告。

耶律樘冷笑一聲。

“上官玄漸,五年前,你就已經出局了,你害她不比我少!”

上官玄漸的臉色變了變。

“上官玄漸,你別以為失憶便可以將過錯推得一幹二凈,蘇煜寒被江妃折磨的時候你在哪裏,她懷著身孕被挑斷手筋的時候你在哪裏!就算你知道睿謙是你兒子又怎樣,你還有什麽臉面面對他們母子?”

上官玄漸心裏被耶律樘犀利的話翻起了驚濤駭浪,眼裏滿是痛苦和自責。

“你說,煜寒的手筋被挑斷了?”他的喉嚨幹澀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耶律樘看著他震驚的樣子,帶著報覆的快意,繼續打擊他:

“若不是薛瞳夜,她現在就是廢人一個,但醫術高明如他,也只能讓她像個普通人一樣,卻再也沒辦法用劍了!”

“她在哪裏?”上官玄漸現在迫不及待地想找蘇煜寒問清楚。

耶律樘擋住他。上官玄漸不想同他糾纏,但他卻不想放上官玄漸走。兩人互不相讓,最後竟動起手來。

上官玄漸的傷沒有好好休養過,現在對上耶律樘,有些力不從心。

“不要在我的地方打架。”蘇煜寒抱著蘇睿謙走進來,口氣淡淡的。

兩個大男人立馬住了手。蘇睿謙在一旁賊賊地笑,看來他搬來的救兵果然好用。

蘇煜寒有些頭痛,這些天來發生了太多的事,讓已經習慣了平靜生活的她有些吃不消了。現在的她,不想同上官玄漸太過接近,說她懦弱也罷、無情也罷,她只想逃得遠遠的。

上官玄漸看著蘇煜寒慢慢進屋,轉身對耶律樘說:

“除非她自己說,否則我絕不會放棄!”

耶律樘既已挑明了話,他便下這戰書。上官玄漸已經下定了決心,他要蘇煜寒幸福,要補回這空白的五年。現在的他,似乎又變回了以前那個志在必得的上官玄漸。

他不顧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的耶律樘,轉身去追蘇煜寒,他有太多的不明白要聽她解釋。

而另一方面,蘇煜寒和蘇睿謙已經對峙了起來。

“臭小子,你在打什麽壞主意?”

聞言,蘇睿謙故作無辜地笑笑,眨著亮亮的大眼睛:

“娘,你在說什麽?”

“你找打嗎?”蘇煜寒換上一副惡狠狠的面孔。

“哇,娘,你居然掐我水靈靈的小臉蛋,嗚啊——破相了——”蘇睿謙誇張地嚎叫起來,一下子從蘇煜寒身上滑了下去,“哭”著沖進了剛進門的上官玄漸懷裏。

蘇睿謙此刻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紅紅的手指印,實在是我見猶憐。上官玄漸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臉頰,輕輕地替他揉了揉。

蘇煜寒感到有些別扭,這感覺,太像一家人了。

上官玄漸在蘇睿謙耳邊說了一句話,蘇睿謙便高高興興地跑出了去。上官玄漸關上門,走向蘇煜寒。

蘇煜寒緊張地後退了一步。上官玄漸現在在她看來,比聽老爹嘮叨十天十夜還恐怖。

論強勢,蘇煜寒一向是敵不過上官玄漸的,他現在的眼神,令她覺得她似乎犯了什麽彌天大罪,正等待他的末日審判。

“停,不要過來了,站著說就好!”蘇煜寒伸手擋住上官玄漸,他離她已經不過一臂的距離了,那氣勢太過驚人。

上官玄漸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向自己。蘇煜寒驚呼一聲,沒頭沒腦地喊了句:“哇,不要打我!”

上官玄漸氣結。

“你不應該瞞著我生下我的孩子。”

“嗯,我錯了。”上官玄漸何許人也,蘇煜寒也沒想過能瞞住他。

“你不應該丟下我五年的。”上官玄漸的聲音仿佛壓抑著痛苦。

“我錯了。”蘇煜寒繼續唯唯諾諾,明顯敷衍的態度,不知她當上官玄漸還是當自己是小孩。

“你不應該一個人受苦不來打醒我的。”上官玄漸拉開蘇煜寒的袖管,看著她手腕處醜陋的疤痕。

“我錯——嗯?”蘇煜寒發現上官玄漸有些不對勁。

“你應該找到我,打到你解恨為止的。”上官玄漸把蘇煜寒拉進懷裏,一下一下輕柔地撫著她的發。

“玄漸,你別這樣,我說過了,這不是你的錯,你沒有欠我什麽。至於睿謙——對不起,但他現在姓蘇。”

蘇煜寒拍拍他的背,笑著離開他的懷抱。

“上官玄漸,現在事情都解決了,以後你進紅袖招可要付賬哦!”

“寒兒!”上官玄漸看著她的笑臉,難以置信。

拜上官玄漸所賜,蘇煜寒已經過了好幾□□九晚五的正常生活了,以至於她現在無所事事地坐在紅袖招的大堂裏,無聊地想發瘋。

蘇煜晴要回去了,對於上官玄漸,他不能完全心無芥蒂,但他也完全尊重蘇煜寒的意思,他能做到只是早些回臨澤山莊稟告老爹,讓他先降降火以免到時太過暴跳如雷傷了身體。

蘇醒已經差不多痊愈,又執意要寸步不離地跟著蘇煜寒。

上官玄漸在方知府府上住了下來,似是打算打一場持久戰。蘇煜寒不想面對沒有關系,他有一輩子的時間。

上官玄漸的出現,令蘇煜寒五年來練就的沈靜優雅土崩瓦解,她挫敗地認識到,自己還是那麽不成熟。

這平靜的日子對好動的蘇煜寒來說無異於慢性毒藥,蘇煜寒長嘆一口氣,看來她竟要淪落到寫寫字來消磨時間了。

她剛站起身想讓蘇醒備紙墨,卻聽見敲門聲響起。這大白天的,誰會來扣紅袖招的大門呢?

蘇醒拉開大門,看到門外站著一位紅衣的瘦弱少女,有些詫異。

女孩看見蘇醒,稍稍驚訝,但隨即將頭轉到屋內。大堂裏門窗大都關著,只能看到裏面依稀有個人影。

蘇煜寒重坐回椅子裏,暗暗打量這個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樣子,臉上卻已有些倦色。能夠看著阿醒不超過十秒的年輕女子,足以勾起蘇煜寒莫大的興趣。

“這位小兄弟,我想見煙姑娘一面,我——”

女子有些語塞,她無權無勢,憑什麽來見煙輕寒。當初孤註一擲決定上紅袖招,但到了這裏,才發現自己或許連煙輕寒的面都見不了!

紅衣女子倔強地咬著唇,低下了頭。

蘇醒回頭看蘇煜寒,不意外地看到她臉上充滿好奇的表情。

“進來吧!”蘇醒拉開一扇門,以蘇醒式沒有情緒的語調說。

女子倏然擡起頭,似是不敢相信自己這樣的好運。然而蘇醒卻已經轉身向內走去了。

蘇煜寒坐得端正,極力保持煙輕寒在人前端莊優雅的神情,一雙大眼卻靈動至極,看著女子輕輕帶上門,走到她面前。

韓徵羽沒有想到自己這麽輕易地便見到了煙輕寒。她以前並未見過蘇煜寒,只是憑她那動人的美貌以及身邊這個同樣絕頂美麗的少年,便可斷定她的身份。

“煙姑娘,我……我想請你收我為徒,傳授琴藝!”女子說著,便跪了下去。

“誒,你快起來。”

女子跪著,深深地埋下頭,蘇煜寒看著她,便有種塵世淒苦的壓迫感,心裏也不好受起來。

“雖不知你是怎麽想著要向我學琴,但我這卻真是不收徒的。我平日裏也不清閑,”不清閑實在是睜眼說瞎話,不過她身份特殊有些顧忌倒是真的。“跟著我也不知能學什麽,姑娘還是另謀他處吧!”

“如此,便恕徵羽冒昧了。”女子臉上神色還是淡淡的,似乎也是預料到了她的拒絕,並未多做糾纏。

只是蘇煜寒聽她自稱,一口茶差點從口中噴出,失聲道:“你說你叫什麽?”

蘇醒一時也沒想到蘇煜寒怎會如此失態,只能默默地給她拍了拍背順氣。

“小女姓韓,名徵羽,家父好琴,取自宮商角徵羽之徵羽。”

這下子蘇醒算是明白過來了,不禁在心裏笑著搖搖頭。

“等等。”蘇煜寒叫住轉身欲走的韓徵羽,“學琴是行不通,不知韓姑娘可有興趣學吹笛?”蘇煜寒微微一笑。

“你願意教我?”韓徵羽驚喜不已。她本是為了養家糊口,並不在意學什麽。

“我不行,但我有個朋友精通笛音。”秦宮商是也。

韓徵羽的沮喪之情一掃而光,,高興地向蘇煜寒道了謝,便跑回去告訴奶奶這個好消息了。

看著她的背影離開視線,蘇煜寒把頭轉向蘇醒,調皮地眨眨眼:

“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你說是不是,阿醒?”配老神在在的秦宮商剛剛好。

蘇醒含笑不語。

“不要太過火。”溫柔的語氣根本便是沒有任何警告作用。他只能默默地為秦宮商祈禱,蘇煜寒不會玩得太過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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