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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錯織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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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錯織情深

蘇煜寒被安排在了江妃的寧陽宮的偏殿,算是江妃娘娘的貴客,楚因也奉命進了宮。

趙禎下朝後便會趕往寧陽宮,看得其他嬪妃眼紅不已。江如瑟知曉他是為了蘇煜寒而來,但她並不在意。真正令她介懷的,是上官玄漸。

他入宮也更頻繁了。

宮裏的日子實在太無聊,蘇煜寒是一刻也閑不下來的人,才沒幾天就已經受不了了。

趙禎下朝後同上官玄漸一同步入寧陽宮,卻意外地沒有看見蘇煜寒的身影。

當當今天子與堂堂殿前指揮使滿皇宮找人的時候,蘇煜寒正愜意地蹲在禦膳房開小竈。她對美食一向偏愛,從小胃口被丁小毓養刁了,對美食的品味也到了一定的境界。

只不過小小地透露了一些從師娘那學來的技巧給掌廚的大師傅,老人家便樂呵呵地專門給她開小竈,恐怕趙禎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白老伯,下次做宮保雞丁的時候記得先用蛋清潤一遍,口感會更好!”蘇煜寒咽下一塊雞肉,對熱切地看著她的白師傅說。

“小姐,我……覺得……嗯……這個……這個雞肉已經很嫩了啊!呼——真好吃!”楚因用力地嚼著,含含糊糊地說。

白師傅低頭思考了一會,這方法聞所未聞,不過值得一試。他可是不敢小瞧這個小丫頭,她雖不會做,卻懂得很多。

“小寒,你躲在這麽個角落裏,害得朕好找!”趙禎的到來令整個禦膳房都忙亂起來。他一聽說白師傅和一個漂亮的小姑娘正躲在後院不知琢磨什麽,便知道八成便是蘇煜寒了。

“皇上呀,你沒聽說過君子遠庖廚嗎?你貴為一國之君,怎麽可以隨隨便便進禦膳房!”蘇煜寒端著宮保雞丁,不慌不忙地說。

“這天下都是朕的,難道還有朕不能去的地方嗎?”趙禎饒有興趣地問。

“話雖如此,你也不能打擾到人家啊!你看你一來,大家都沒心思幹活了,白老伯怕是被你嚇得都不記得我剛才教的了。這樣興師動眾,算不得仁而愛人吧!”

蘇煜寒的歪理說起來一套一套的,聽得趙禎忍不住開懷大笑,他伸手點了點蘇煜寒的額頭,溫柔地說:

“你啊,這麽興師動眾還不是為了你。快隨朕離開,不然朕還真怕禦膳房今天要做不出朕的午膳了!”

從頭到尾上官玄漸只是在趙禎身後沈默不語。蘇煜寒很容易和別人打成一片。但他知道他要的,不是同別人一樣。

蘇煜寒終於吞完了最後一口雞丁,一行人離開了禦膳房。

在禦花園,趙禎遇上了楊氏,心情一下子由晴轉陰。那是劉太後為他選的皇後,趙禎本性溫和,對楊氏十分有禮,但她卻仗著太後的撐腰越發地囂張。

楊氏第一次見到蘇煜寒,便將她列為第一號敵人。

“皇上,這是誰家的野丫頭,跑到宮裏來撒野?”皇後說得刻薄。

蘇煜寒詫異地停下了,她從小習武,活潑得很,平時便喜歡蹦蹦跳跳的,倒也從來沒有人說過她不端莊。

趙禎皺著眉為她介紹了。

皇後走近蘇煜寒,讓身旁的宮女退下了,明擺著想讓蘇煜寒來扶她。蘇煜寒不明所以,直覺地推開那只向她伸來的手。蘇煜寒稍稍用了點勁,皇後後退了幾步,尖聲驚叫:

“大膽,你竟敢這樣冒犯當今皇後娘娘!”說著便跨前一步,揚手想打蘇煜寒。

蘇煜寒忍著那撲鼻的脂粉味,抓住了皇後的手腕,皇後簡直要氣瘋了。

“大膽,你想被誅九族嗎?”

蘇煜寒想著她的話,皇後趁機掙開,不解恨地又用力扇上蘇煜寒的臉。

蘇煜寒居然沒有躲開!

“啪——”蘇煜寒被打蒙了,臉上出現明顯的紅印。

上官玄漸大步上前拉開皇後娘娘,趙禎早他一步心疼地攬住蘇煜寒。

“小寒,沒事吧!”趙禎微涼的手覆上她的臉頰。蘇煜寒不自在地掙了掙,有些無助地看向上官玄漸。

上官玄漸雙拳緊握,強忍著上前把趙禎推開的沖動,低下頭不看蘇煜寒。

蘇煜寒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再張開眼,眸子裏全是寒意。她走到皇後面前,毫不遲疑地還了她兩個耳光。蘇煜寒可不是好欺負的人,皇後娘娘,你何其有幸成為第一個打她的人!

皇後受不了地尖叫,蘇煜寒不解氣地又回頭來了個掃堂腿,皇後立刻摔倒在地。她的侍女慌慌張張地想抓住蘇煜寒,卻被她甩得遠遠的。

皇後難以置信地看著趙禎,他是什麽意思,看這麽縱容這個民間女子如此侮辱他的皇後?

趙禎冷冷地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看來,皇後之位該易主了。”

“皇上,臣有話要說。”送蘇煜寒回寧陽宮後,上官玄漸忍不住叫住趙禎。他該把事情說清楚了。

上官玄漸把他去臨安一路上的事向趙禎稟報了,趙禎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你說,小寒是前朝皇室之人?”

上官玄漸面色不改,對趙禎說:

“我上官玄漸之妻這個稱呼可不可以保她周全?”

趙禎驚訝地張大了嘴,上官玄漸素來認真,他是要為了蘇煜寒不顧自己的身份嗎?不過他還真是第一次看到好友這種表現——蘇煜寒還真是不簡單!

“原來你和小寒已經——”趙禎內心有些覆雜。他不在意蘇煜寒尷尬的身份,卻因上官玄漸的話感到深深的失落。

玄漸確實比他出色得多。

“小寒已經跟我說過妍兒的事。你們倒好,拐了蘇家一對兄妹,把爛攤子丟給我收拾,也不怕我被你爹的怒氣壓死……”趙禎苦笑,嘆了口氣,搭上上官玄漸的肩膀,微微使力,“好兄弟,我知道你為我做了這麽多年的事從來沒問我要過什麽,這次不答應你我都原諒不了我自己——你,好好待小寒吧!”

上官玄漸回握住他的手,他知道,趙禎已經做了承諾——這是他們之間的秘密,蘇煜寒的身份永遠只是臨澤山莊的大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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